这个病入膏肓的人才刚抬进来,旁边围观的人全部散开,一个个恶心的不行。
甚至有人捂着嘴,差点呕吐出来。
只因这人神情呆滞,面色一片蜡黄,双眼布满血丝,整张脸看上去扭曲得不成人样。
最为诡异可怖的是,那个人脸上、脖子,甚至全身上下,遍布着一个个脓疮。
挤一下,怕是能爆出“汁”来!
这样一个人,就像棺材里腐烂到一半的死尸。
人人都远离这个病人,包括前来找茬的胡三、李思缈、齐盛三人,生怕传染似的。
唯有小婵敢靠近病人,并带起口罩、橡胶手套,拿着医疗器械,细心地给病人做各项检查。
苏铭有些好奇,忍不住问胡三:“病人这种症状,怕是你们三个,也都束手无策吧?”
“谁说的?”
胡三板着脸道:“我们就是想让这丫头来给他看病,顺便试试这丫头的医术如何。”
“你确定?”
苏铭感觉好笑:“病人送到你们手上求救,你们不及时想办法救治,反倒送到这里来。”
“再者,病人病入膏肓,每耽搁一秒,就离死亡更近一步,病情更可能会出现恶化。”
“可你们呢?完全无视这些,还把病人当成工具,用来试探这丫头的医术如何?”
“都说医者父母心,可你们的医德何在?”
“呃,这……”
李思缈、齐盛被怼的哑口无言。
胡三却强词夺理道:“到底你懂医术,还是我懂医术?病人的情况我比谁都清楚。”
“你一个门外汉,哪来的资格,哪来的底气,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苏铭向来不喜欢说教。
但有人欺负小婵,他如何能放任不管?对病人进行一段时间的观察后,一本正经道。
“依我看,这个人不是病,而是中毒!!!”
“嗯?”
胡三再次看向苏铭:“你怎么知道?”
苏铭一语道破:“这个人面色蜡黄,明显是全身气血凝滞,无法正常流动所导致。”
“大多数病患,一般只是针对于人体的各种器官发生异变,而很少会影响到人体的气血。”
“唯有中毒,且是剧毒,才能使人体气血凝滞,进而造成人体各项器官衰竭。”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算你猜对了。”
胡三冷哼一声,撇了撇嘴,再也不好意思说苏铭是门外汉,反倒开始提防起来。
齐盛、李思缈则看向小婵:“丫头,直接说吧,你到底能不能救好这个人?”
“如果救不好,那就别浪费时间了,只要你跟我们低个头,承认自己是庸医,我们立马就走。”
如意药斋,今天才刚开张。
别说来个开门红,一来就向三个同行低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是庸医。
这让小婵多丢脸?
今后又该怎么在金陵混?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小婵能不能治。
就连在暗中观望的秦烈和赵德助,也替小婵捏了一把汗,真怕这丫头下不来台。
这场对决已经上升到医道的对决,他们总不可能为了维护小婵,拿权利去压人。
否则这事传出去,外界还说如意药斋是只纸老虎,治病救人的本事没有,全靠秦烈在背后撑腰。
今天能否化险为夷。
接下来是赢得掌声,还是遭人唾弃。
全看小婵自己的了。
在一道道异样的目光注视下,小婵鼓起绯红稚嫩的腮帮子,有些为难道。
“这情况,还真有些棘手。”
“呵哈~”
胡三大笑起来,眼中满是鄙夷与不屑:“别说棘手,你直接说治不了就行。”
齐盛煽风点火:“大家都看见了吧,如意药斋的老板,也不过半斤八两。”
李思缈讥讽道:“一个小丫头开什么医馆?爬回娘胎里学几年医术再来吧。”
“……”
在场围观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表面是没说什么,但对于如意药斋,以及小婵的好感度,无疑一落千丈。
不少权贵富贾也打定主意,今后身体不舒服,还是找胡三、齐盛、李思缈看看为好。
这丫头,年纪轻轻,靠不住啊。
“你们……”
小婵鼻子都气歪了。
她跺了跺脚,说道:“我只是说棘手而已,又没说救不了,看把你们三得瑟的。”
胡三面容一滞:“你确定能救?”
齐盛、李思缈相视一眼,不屑道:“光嘴上说有什么用?那你倒是救一个给我们看看啊。”
在暗中观望的赵德助抚须长叹:“我老伴的疑难杂症,就是这丫头治好的,我相信这丫头。”
秦烈顿时来了精神:“我被罗刹门的人所害,也是这丫头治好的,我没理由不相信她。”
有关病人的情况,小婵经过细心观察,早已了解通透,也是时候展现自己的医术了。
她先是从如意药斋后台,搬来一个大木桶。
再往木桶里面倒满热水。
胡三若有所思:“你想进行药浴?”
小婵懒得理会,在药柜边忙忙碌碌,精心挑选了好几种名贵药材,然后研磨成粉。
再将这些药粉,洒入装有热水的木桶中,并搅拌均匀,使得热气腾腾的水散发着浓郁的药味。
在苏铭的协助下,小婵将那个病人搬进木桶,并用薄膜封住热气,让病人在热水中浸泡。
在场不少围观的人,看得神乎其技,不说小婵医术如何,最起码治病救人的手法很娴熟。
胡三、齐盛、李思缈却依旧不屑:“药浴而已,杏林界谁都会,根本不值一提。”
“是,确实不值一提。”
小婵大方承认,可随即话锋突转:“那你们可知,我药浴用了哪几味药?”
“这……”
胡三、齐盛、李思缈一时语塞。
药浴谁都会,但药浴的关键就在于用药。
可小婵刚才用了哪几位药,他们还真没看清,从闻味辩药来判断,起码有30多种。
“自己看看吧。”
小婵懒得解释,将药方扔给胡三。
胡三接过药方,齐盛、李思缈也凑了过来,三人看完药方后,脸色顿时大变。
“丫头,你配得这叫什么?”
“这分明是毒药,你想害死他是吧?”
“你这不是胡闹吗?”
“庸医,简直就是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