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尚十三针?!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哪怕不懂,但也感觉这是杏林界一种极其玄奥的针灸法门。
但,这真的假的?
一个小丫头,又怎会掌握太尚十三针?
齐盛、李思缈精怪不已:“胡三,你确定这就是杏林界失传已久的太尚十三针?”
“这丫头什么时候对病人施针的?我刚才怎么没看见?这到底是什么施针手法?”
胡三擦亮眼睛,仔细看向病人的眉心、两边的太阳穴,以及后脑勺四处,凝重道。
“此针,粗细还不及一根头发丝,看针的质地,十有八九是天外陨铁精心研磨而成。”
“再看施针的手法,总共四针,每一针扎下之后,都以针尖为中心,形成一个红点。”
“这红点可不一般。”
胡三惊诧不已,深吸一口气补充道:“这四个红点,乃是这四个穴位的血凝而不散才可形成。”
“换句话说,施展此针的人,手法极其灵巧,讲究一个快、准、稳,不可马虎半点。”
“否则,我们在这四大穴位看到的,就不是红点,而是淤血所形成的四个黑点,这是致命的。”
话说到最后,胡三面色胀红,对一旁的小婵抱拳行了一礼,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感慨。
“枉我胡三纵横杏林界数十年,见多识广,可对你这丫头的针灸手法,那是见所未见啊。”
“而且,我敢肯定,这丫头的针灸手法,就是杏林界失传已久的太尚十三针。”
“原来如此。”
齐盛、李思缈连连咂舌,听得神乎其神。
在场围观的人,包括秦烈、赵德助在内,一个个眼前大亮,唏嘘不已,对小婵刮目相看。
如此玄奥的针灸法门,却被这样一个小丫头掌握了,足见这丫头医术有多精湛?
这才是真正的神医啊!
相比于胡三等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啪~啪~啪~”
整个如意药斋,掌声雷动。
在场众人目光火热,对小婵那是好感大增,对于小婵的医术,那是更加信赖。
在一道道恭敬的目光注视下,小婵冲胡三做了个鬼脸,吐着舌头开玩笑说道。
“胡神医?”
“你说我这医术如何?要不你也来露一手?”
“万万不可,我服了你还不行吗?”
“你这丫头竟懂得太尚十三针,我又如何跟你相提并论?”胡三神情难堪,自愧不如。
他脸上火辣辣的,类似于“你会的,我也会”这种看轻人的话,再不好意思说。
“那你们两个呢?”小婵看了过来。
“我们……我们自愧不如。”
齐盛、李思缈相视一眼,硬着头皮说道。
三个大名鼎鼎的杏林高手,医术敌不过一个小丫头,这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
可又能怎样呢?
双方医术上的差距,简直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原本是要来找茬, 打压小婵一番,结果吃力不讨好,还砸了自己的招牌。
人人都惜命。
谁医术好,那就找谁看病。
可想而知,今天这场闹剧过后,金陵的权贵富贾今后都会抢着请小婵看病。
至于他们旗下的药坊,今后怕是无人问津。
在金陵混都没法混。
用不了多久,就得卷铺盖走人。
平复了一下心情,胡三忍不住问道:“丫头,你是如何习得失传已久的太尚十三针?”
小婵撅起樱桃小嘴,故意卖关子:“这个问题,你们还是去问我徒弟吧。”
“你徒弟是?”齐盛挠着头问。
小婵:“胡万林!”
“什么?”
胡三人都差点炸裂。
齐盛、李思缈眼睛都瞪直了。
胡万林?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杏林高手,行医数十年,走南闯北,一手针灸使得出神入化。
人送尊号“胡神医”!
就这几年,胡万林才在燕京国都定居,行医治病,游走于政商两界,左右逢缘。
在杏林界,几乎所有人都把胡万林当成榜样,希望能和胡万林一样声名远扬,出人头地。
岂料……
胡万林,竟然是这丫头的徒弟?!
“这……你,你确定?”
胡三、齐盛、李思缈三人愣在原地,都快傻了,信仰仿佛也在顷刻间崩塌。
小婵仅是笑着反问一句:“以我的医术,没必要拿这个来欺骗你们三个吧?”
胡三几人想想,觉得确实有道理。
太尚十三针,这可谓是救死扶伤的至高针灸典籍,是杏林界天花板般的存在。
谁不想学?
如果能拜这丫头为师……
胡三、齐盛、李思缈才刚冒出这样的想法,小婵却指向了如意药斋门外。
“你们三个可以走了。”
“想做我的徒弟?等重新投胎再来吧。”
胡三:“……”
这三人一走,如意药斋总算是清净了许多。
那个病人则留了下来,直至夜幕降临,仍浸泡在木桶中,排出体内的毒素。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药液入体,他渐渐有了血色,身上的脓疮也消了不少。
再持续治疗几天,身体就会有所好转。
不过,这个人身份不明,苏铭担心小婵一个人不安全,便留下来一起照看。
晚上11点。
两人点了份夜宵一起吃。
小婵吃着脆皮炸鸡,全程和苏铭有说有笑,十分享受和苏铭在一起的时光。
当两人聊得火热时,身后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正是浸泡药浴的那个男人。
“小丫头,能不能给口水喝?”
他浸泡在木桶中,只露出一个脑袋,再加上精神萎靡,使得说话都很是吃力。
小婵眼前一亮,忙倒好一杯温开水,送到男人嘴边,观其精气神,疑惑道。
“你怎么会身中剧毒?”
“我……”
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男人没往下说,嘴巴凑过去,一个劲地只顾着喝水。
小婵心生怜悯,也不好多问。
男人喝完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丫头,谢谢你救我性命。”
“可这医药费,我……我也只能……”
小婵翻了个白眼:“别关心医药费,还是多关心你自己吧,再说,我缺你这点钱?”
“嚯呵~”
男人有些哭笑不得:“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用别的东西,来抵偿这笔医药费。”
“啊?”
小婵秀眉微蹙。
这男人衣着褴褛,又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心中正这样想着,男人的喉咙却一阵**,突然将什么东西从体内吐了出来。
“嗒啦”一声,掉在地上。
“这是?”
不远处的苏铭定睛看向那东西,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脸色也瞬间惊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