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伟这番话很有嘲讽意味。
在座的天罚代表团成员,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最后全都眼巴巴地看着江佐。
就拿金陵这块龙盘虎踞之地而言,双方实力上的悬殊,他们其实早就清楚。
也知道硬着头皮和龙渊干,无疑是在作死。
可又能怎么办呢?
江佐作为元老,就是要打肿脸充胖子。
他如果向天罚总部请求支援、搬救兵,那岂不显得他这个元老是无能之辈?
撤退就更别说了。
这么丢人的事,让他以后还怎么在天罚混?
不仅他丢人,就连天罚也跟着颜面扫地,今后势必会成为华夏的笑话。
等南宫战怪罪下来,又岂会让江佐好过?
所以……
开战,毫无胜算。
不开战,丢人现眼。
现在的江佐,无疑是夹在门缝里。
拿着那份开战协议,一页页往下翻,翻到最后,他拿起签字笔,手不禁抖了一下。
典伟看在眼里,笑着提醒道:“要不再考虑一下?一旦签字,你们这300人那就成300炮灰了。”
“闭嘴。”
江佐呵斥一声,心里却咯噔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一旦在这份协议上签字,自己和天罚那300精英部众,真就是以卵击石。
但只要能抗住这一战,能保住这条命,能引起天罚领袖南宫战的重视,那就是值得的。
因为,那300精英部众的生死,他并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只要自己活下来,且有这一战所带来的功绩,那他在天罚的地位,势必水涨船高。
那么,严格来讲……
那300天罚部众,是助他地位高升的垫脚石!
可见,江佐城府有多深,如意算盘打得那是相当的好,几乎每一步都策划好了。
“呼~”
长舒一口气,江佐内心的阴霾一扫而空,面色也恢复如常,当下直接提笔签字。
典伟也不再多说,同样提笔签字。
之后,双方交换协议,礼貌性地握了握手。
执法部长孙坚看在眼里,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怕这金陵即将掀起腥风血雨啊。
……
夜幕降临下来。
回到叱云峰的临时据点。
江佐仍有些心绪不宁,喝了点酒便就此睡下。
深夜时分,忽然有部下前来汇报:“江元老,外面有个戴鬼脸面具的人要见你。”
“戴鬼脸面具的?”
江佐睁开双眼,不耐烦道:“这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有人来骚扰,不见,让他滚。”
部下赶紧换个说辞:“可那个人说,他有办法,让我们在接下来的对战中胜券在握。”
“你说什么?”
江佐惊诧之余,猛地坐起:“快快有请。”
拿那300个天罚精英部众当垫脚石,助他在天罚地位水涨船高,只是下下策。
但如果能打赢这场仗呢?
抛开对天罚的影响不谈,这不更显得他这个元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能力出众?
有这样的丰功伟绩加身。
跻身天罚元老中的前三甲,都不是问题啊。
连忙穿好衣物,江佐来到临时据点的议事帐篷中,火热的目光却瞬间就阴冷下来。
他先前还没理解什么叫“戴鬼脸面具的人”。
可现在再看,那还真是个戴鬼脸面具的人,身上披着件黑色袍子,站在帐篷里一动不动。
昏暗的光线下,全身散发着一股诡秘的气息,仿佛这不是人,而是阎罗地狱的煞鬼。
“你是什么人?”
江佐保持警惕,这人实在是太怪了。
他回忆着这些年纵横华夏的所见所闻,但对这种穿着打扮的人,没有一丁点印象。
当然,如果苏铭或是赵德助、易天行在场,一眼就能认出,这显然是罗刹门的人。
罗刹门虽小,却诡秘莫测,底蕴更不可小觑。
少有人知道这个组织的存在。
上回在秦家,被苏铭干掉一个,很快就会有其他的罗刹门成员,来替代那一个。
此举,犹如借尸还魂!
像是机器突然被唤醒,鬼脸面具人缓缓开口,声音听起来像是半男半女,极其妖异。
“我是谁,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有办法让你和你那300精英部众,在这场对战中胜券在握。”
江佐神情凝重:“说来听听。”
鬼脸面具人古怪道:“神秘组织龙渊的人,你亲眼见过的,地位最高的人是谁?”
神秘组织龙渊,地位最高的人,自然是暴君。
但在江佐看来,暴君那等体量的存在,哪怕他作为天罚元老,也不可能轻易见到。
而要说亲眼见过的,江佐自然而然想到了苏铭,毕竟连典伟都要听苏铭调遣。
“苏家弃子,苏铭!”
“他可是龙渊麾下,龙腾影业总负责人。”
当下,江佐说出了有关苏铭的信息,但仍有些不解:“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鬼脸面具人微微点头:“这个苏铭,近来在金陵风生水起,确实有些不简单。”
“以他在龙渊的地位,足以接触到龙渊高层,甚至常和龙渊的领袖暴君打交道。”
“不错。”
江佐眉头皱起,说道:“他可以说是龙渊在金陵的代言人,暴君的话都由他传达。”
鬼脸面具人一甩黑袍,诡谲笑道:“那如果……将他牢牢控制在手中呢?”
“什么?”
江佐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控制苏铭,再利用苏铭来牵制龙渊的领袖,暴君?”
鬼脸面具人:“正是如此。”
江佐有些为难:“我和苏铭打过交道,别看他年轻,心性和实力却不一般,才没那么好控制。”
“呼~”
鬼脸面具人深吸一口气,抬手捂紧脸上的面具:“人都有软肋,不是么?”
软肋?
江佐双眼猛地瞪大:“别告诉我,你是想让我把他家人绑来,从而要挟他?”
“如此行径,你就不觉得无耻至极?”
同样的方法,江佐已经用过一次,那就是绑架苏铭的丈人韩世儒,来要挟苏铭。
可这次,又绑架苏铭的家人?
不带这样玩的吧?
江佐不敢自称好人,但这样做总觉得很无耻。
“有何不可?”
鬼脸面具人很得意:“有道是,兵不厌诈,是颜面重要,还是赢得这一战重要?”
“这……”
江佐死死盯着他,质问道:“你又何德何能,这么晚跑来向我献计献策?”
“你怀疑我对你图谋不轨?”
鬼脸面具人笑得异常诡异:“你没必要担心什么,你对我没有价值,我便对你没有恶意。”
他转身离去,声音飘远:“至于我给你的建议,你听或不听,就由你自己来决定了。”
江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