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思卡尔顿酒店。
苏铭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在他面前,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摆满鲜花,再往前是一把把高脚旋转椅。
很明显……
这偌大的一楼大厅,正在召开记者招待会。
旋转椅子上坐满了人,且来参加这场记者招待会的,都是港岛的知名记者。
周围还架着不少智能摄影机,全程拍摄。
这场记者招待会,将通过这些媒体记者全程直播报导,进入港岛市民的视野。
安静了一会,有一位身穿职业OL的女记者提问:“苏先生,您不是港岛人吧。”
苏铭慢慢睁开双眼,如猛兽复苏,在沙发上正襟危坐,自带一股绝强的气场。
少许,他露出一抹儒雅的笑容:“我是大陆人,这是我来港岛的第二天。”
又有记者问:“那您怎么会和何家千金何曼琳,以及谢家长孙谢玉明在一起?”
苏铭目光灼灼,慢条斯理道:“这么说吧,我是大陆娱乐圈,龙腾影业总裁。”
“何曼琳,是我们龙腾影业的艺人。”
龙腾影业?
总裁?
那些擅于捕风捉影的媒体记者,顿时惊呼出声,看着苏铭时,目光变得火热起来。
虽说是港岛,但好歹是华夏的特别行政区。
龙腾影业在娱乐圈,有着很强的渗透力,自然也渗透到了港岛,想让人不知道都难。
苏铭瞧了眼坐在对面的谢玉明,继续道:“你们所说的谢家长孙,当初在大陆和我有过节。”
“而趁我来到港岛,谢玉明竟然阴谋策划,特意找人来报复我,这我就不能忍了。”
“所以,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
“……”
在场媒体记者面面相觑,忽然不敢乱说话。
就连几架摄像机,都停止拍摄。
龙腾影业总裁苏铭,和谢家长孙谢玉明,两人之间有过节,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而且,这事太敏感了些,没人敢掺和进去。
谢家长孙谢玉明,背靠叶家这座商业帝国,谁敢去冒然得罪?否则真没好果子吃。
记得有一回,一位媒体记者,就因为拍到谢玉明与某嫩模酒店夜宿,传到网上。
结果?
等到第二天。
那个记者便人间蒸发。
就连那家新闻媒体,都被迫宣布解散。
谁不知道这是谢家在背后施压?
可见谢家,乃至谢玉明,有多不好招惹?
看着在座这些记者脸上的为难之色,苏铭轻笑道:“你们真就这么怕谢家么?”
“这……”
在座的记者目光躲闪,一个个不敢妄言。
他们有手有眼,看得出来,这场记者招待会,几乎可以说是对谢玉明的批斗大会。
这让所有媒体记者,都后悔来到这里。
于他们而言,这就是一趟浑水,千万不能乱趟,否则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没必要畏惧谢家。”
苏铭看得出这些媒体记者的心思,语重心长道:“我请你们来,就是想制造一场大新闻。”
“这新闻,足以引爆整个港岛。”
说到这里,苏铭补充一句:“你们如果真的怕了谢家,那不妨戴上面具,遮掩耳目。”
“这样,等新闻发布出去,谢家也找不到是谁发布的,你们自然也无后顾之忧。”
听完苏铭这番话,在场媒体记者眼前大亮。
更有不少人已经蠢蠢欲动。
想成为一名出色的记者,想要在岗位上得到晋升,自然少不了大新闻的加持。
而这样的大新闻,苏铭能给他们制造。
再者,只要戴上面具,遮掩面目,那谢家就算想秋后算账,又能找谁去?
一时间。
在座的记者齐齐响应。
利用各种各样的方式,遮掩自己的面目。
一场记者招待会,仿佛成了面具舞会,庄严肃穆的氛围下,又带着点点喜庆的色彩。
苏铭长舒一口气,目光冷冽看向全场,接下来的一番话,让媒体记者渐渐变了脸色。
“谢家长孙谢玉明,既然做错了事,那就理应向我道歉,这样说没问题吧?”
“没问题。”
在场媒体记者底气十足,齐声响应,
苏铭漠然道:“有句古话说得好,养不教父之过,那就让他爷爷谢鼎山来向我负荆请罪!”
“哗~”
记者招待会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在场媒体记者,看着苏铭,要么惊疑不定,要么不可思议,仿佛在看怪物。
少许,有记者忍不住问道:“苏先生,没搞错吧?你竟然想让谢鼎山老爷子向你道歉?”
又有记者说道:“您莫不是异想天开了些?谢鼎山在港岛,那是何等体量的存在?”
“是啊,苏先生,您艺高人大胆,这是好事,但涉及到谢鼎山,这事还是算了吧。”
也有人道:“既然是谢玉明做错了事,让谢玉明跟你道歉都实属不易,更别说谢老爷子。”
在场媒体记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都在劝说苏铭,要苏铭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否则偷鸡不成蚀把米,得不偿失。
何况这里是港岛。
在谢家的地盘上撒野,别把小命给搭进去了。
反观苏铭,自始至终云淡风轻:“既然答应给你们制造一个大新闻,那我自然会做到。”
“并且,让谢家掌舵人谢鼎山向我负荆请罪一事,早已经传达到了谢家。”
“我相信,谢鼎山会来的。”
“这……”
“那好吧。”
“咱们也只能拭目以待了。”
在场媒体记者面面相觑,既然苏铭再三夸下海口,那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苏铭看了眼坐在对面,面色阴沉的谢玉明,再看向酒店大厅墙上的挂钟,语重心长说道。
“算算时间,我给的期限,还有最后三分钟,希望能看到你爷爷谢鼎山的身影。”
对此……
所有媒体记者,齐齐看向了大厅的旋转门。
他们表面不说什么,但心中仍表示置疑。
谢鼎山在港岛。
那是何等体量的存在?
何况人家准备金盆洗手,在商界全身而退。
又怎么可能会拉下脸来,向一个晚辈负荆请罪?让自己落得个晚节不保?
这绝不可能!
除非谢鼎山脑年痴呆犯了。
所有人都不看好,但都不约而同看向自己的手表,或是墙上的挂钟,看向最后一刻。
终于……
3秒。
2秒。
1秒。
最后的期限已到。
所有人再一次看向了大厅的旋转门。
可那里,郝然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没有。
“苏先生,算了吧,真犯不着这样,您的威名,我们今天已经记下了。”记者好心提醒道。
苏铭却摇了摇头,双眼中仿佛有一股电流闪过:“出乎意料,谢鼎山还真没来?”
“好吧,那就割下谢玉明一只耳朵,送到谢家作为警告,我再等谢鼎山半个小时。”
在场媒体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