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晨摇了摇头:“没事,过去的就过去了。就像你说的,我们是一家人。”
听到江晨这么说,王兰悬着的心这才落回了肚子里,她长舒了一口气推搡了一下林山,又翻出了她那标志性的白眼:“我都说了小江不会计较这些事的。”
林山不置可否:“那是人家大度,说的好像你做的多好一样。”
王兰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双手叉腰就要对着林山发脾气:“你也一起对付着我是吧?江晨是你女婿就不是我女婿了?”
这话把林清寒逗乐了,她笑着去拉开眼看就要干上一架的父母:“好啦好啦,别吵啦,寿星该吹蜡烛了。”
这话果然有效,成功地阻止了王兰和林山可能的一场口水战。
林清寒转头又把江晨推到了蛋糕前:“大寿星,赶紧许个愿,然后把蜡烛吹了吧。”
江晨照着林清寒说的,闭上双眼站在了蛋糕面前。
许愿?许什么愿呢?
如果是以前,江晨只会对这种事情嗤之以鼻。毕竟他掌管着诸仙万界,是高高在上的一代仙尊,他心里更是清楚天命不可违,天命不可改,所谓许愿不过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寄托罢了。更何况,作为仙尊,江晨完全可以做到言出法随,一句话就能让天翻地覆,又何须许愿这么无聊。
但是现在不一样,江晨被从未感受过的情感包围着,隐隐也觉得,许愿似乎也不是那么可笑的事情了。
江晨在心里默念道:那就让我护住这个家吧。
然后他睁开眼,对着林清寒笑着说道:“好了。”
“那你赶紧吹蜡烛吧。”林清寒拉着江晨的手,兴奋地说道。
“你就不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江晨并没有立刻去吹蜡烛,反而是问了一句。
“这孩子,我一个老人家都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验了,快吹吧,愿望这东西你自己心里记得就好了。”王兰笑着摆手道。
林清寒迎着江晨的目光,点了点头。江晨也不再说话,吸了一口气,吹灭了眼前的蜡烛。
待到分完蛋糕,吃过长寿面,已然是折腾到了晚上。赵嘉欣非常贴心地打过来一个电话,告诉江晨天涯阁的包厢已经订好了,请他们一家人去那里过一个生日晚宴。
接电话的时候江晨看着林清寒,林清寒俏皮地笑了笑,江晨立马就明白了,肯定是林清寒事先就跟赵嘉欣说好了的。
“你倒是机灵。”江晨笑容里带着宠溺,揉了揉林清寒的头发。
这个晚宴并不只有江晨一家四人,江晨过去的时候把杨木也带上了。
“天地君亲师,按照以前的传统来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今天你做师父的生日,杨木作为我们一家人也该一起去。”
这是林清寒的原话,也是林清寒提议去把杨木带上的。
江晨此前也没有想到林清寒会对杨木在意,毕竟一开始他们还是很抗拒这个孩子的,不然也不会不让他住在一起了。
晚宴上,杨木掏出了一个用玉石雕琢出来的寿字,恭恭敬敬地作为贺礼给了江晨。
据杨木所说这个玉石是赵嘉欣给他的,让他赶紧准备一份寿礼给江晨。
“这块玉,本来是别的模样,我今天缠着店里的玉石师傅教我凿的。”杨木双手捧着那个粗糙的玉,脸上挂着憨厚的笑。
江晨接过玉的时候,心中微微一动,在这块玉上,他感受到了许久都没有感受到的念力。
那是不同于以往万仙朝拜时的念力,而是一种纯粹的情感到达十分强烈的地步时,自动凝聚而来的念力。
江晨深深地看着杨木,心中想着,这个弟子,应该没有收错……当初那个背叛过自己的弟子,一直是江晨心中的痛,也正是那个弟子的偷袭才让江晨一直无法恢复神识。
江晨想起无数岁月里,那个弟子送来的礼物也不计其数,可却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种精纯的念力。
这次的晚宴十分温馨,只有江晨一家五人推杯换盏,就连不怎么喝酒的林清寒也多喝了几杯,走的时候脸上挂着微醺的酡红,在灯光下别有一番不同的风味。
待到晚宴散去,还是何经理派了好几个司机把喝过酒的江晨一行人送回了家中。
一顿饭下来,王兰对杨木这孩子居然甚是喜爱,也许是杨木之前流浪在外久了,练就了一番识人眼色的机灵劲,虽然他话并不多,但还是把王兰哄得十分开心。以至于王兰居然有把杨木收为义子的冲动,好在林山是清醒的,提醒她杨木是江晨徒弟,如果她收做干儿子就乱了辈分,要收也得是林清寒收。
结果这话不知怎么被林清寒听了去,借着酒意一拍桌子就把这事定了下来,当场就把杨木收下作干儿子。
江晨也只能由着林清寒胡闹,在一旁宠溺地笑着。
王兰也不知怎的,见杨木被林清寒收做干儿子,突然间好像有点伤感,拉着林山的手喃喃地说:“以前吧一直想抱外孙,现在突然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外孙,怎么就感觉自己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多岁了呢?”
说着居然还开始抹着眼泪,好在林山一顿劝才把她给劝住才没有让王兰继续伤感下去。
好容易回了别墅,王兰张罗着给杨木安排房间,江晨把林清寒抱着,这么多年,第一次进了林清寒的房间。
林清寒房间很明显就是按着她自己的意思来装修的,极其简单的乳白色壁纸,黑色的大棉被,干净整洁的梳妆台和办公桌,如果不是梳妆台上摆着的化妆品,几乎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一个女生的房间。
江晨把林清寒放在**,小心地替她盖好被子,正打算下楼去的时候,林清寒伸手拽住了江晨。
江晨疑惑地回头看她,却见林清寒从被子里露出半截脑袋,只看的到水汪汪的桃花眼,和脸颊上的酡红。
“怎么了?”江晨只当是林清寒醉了,温柔地问着。
“能不能……陪陪我?”
林清寒嗫嚅着,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了这么短短六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