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朱月这时候脸上也浮现出了怒气,反而一步向前逼近刘夕颜,“你知道有这么些人,你还不告诉我们?”
刘夕颜脸色有点难看,但是朱月的质问也没什么不对的,这事确实是她刘夕颜疏忽了。
“我以为要到了地头他们才会有动作,哪里知道他们居然会丧心病狂到我们刚进黔贵地界就动手。”刘夕颜闪躲着朱月那几乎喷出火来的眼睛,转而担忧地看着刘菲儿。
“菲儿她……没事吧?”
江晨冷哼一声,没有接话。还是朱月冷言冷语地回答她:“死不了,幸好江师医术高超,这才保住了令千金的一条腿。”
刘夕颜松了一口气,江晨却开口了:“刘夕颜,我最后跟你说,如果你敢耍什么手段,别怪我不讲情分。”
“这一次看在菲儿的份上,我不计较你隐瞒这些守墓人的事。”
笑面佛这时候突然开口了:“可现在问题是,你没有护住人家女儿,这条腿腿骨都给钉了个对穿,怕是以后都难走路了。”
江晨冷笑道:“保不保得住,那要看我愿不愿意。”
刘夕颜看着江晨冰冷的眼神,身上没来由地颤抖了一下,场面霎时间陷入了一个死寂般的沉默中。
过了十几秒,还是刘夕颜开口:“今天这事,是我疏忽了。那些守墓人一个凶狠无比,有所纰漏也是在所难免的,稍后我会把我手里有关这些人的资料发给江大师您。菲儿的腿,拜托您了”
江晨的脸色也缓和了几分,毕竟事出突然,刘夕颜没能料到也正常,更何况自己也确实没有把刘菲儿护好。
重新整顿了一番之后,一行人决定重新上路,但这一次,一共三辆车紧紧地在一起行驶着,再也不会有突然脱离队伍的情况发生。
刘菲儿在车上悠悠醒转,刚睁开双眼,左腿上剧烈地疼痛就让她不由得叫了出来,所幸她现在比较虚弱,也喊不出什么大的动静。见刘菲儿醒来,江晨等人都俯身看去。
“江大哥,我的腿是不是废了?”
刘菲儿自己就是学医的,这种贯穿腿骨的伤,会造成什么样的后遗症她心里还是清楚的。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就不能走路,刘菲儿心中一片悲伤,眼睛里滚着泪花问江晨道。
江晨笑着安慰道:“放心,我的医术你还不相信么?”
一向不爱搭理刘菲儿的杨木这时也搭了话:“我师父的医术很厉害的,你放一百个心好了。”
刘菲儿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眼睛里的泪水,她咬着嘴,眼眶里的泪水奔涌而出,微小的声音里夹带着哭腔:“江大哥,你答应我,一定会治好我的。”
江晨沉默着,点了点头。
又过了一天 ,江晨等人终于抵达了驻扎在古墓山谷五里地之外的刘家所在之处。
路上江晨也看过了关于刘夕颜口中“守墓人”的资料。
这资料只不过只有寥寥数语,即使刘夕颜花了大力气去查,也只能查到这些人世代隐居深山,在他们企图进入山谷时就曾经以武力阻止过,但刘家人都配有现代化的装备,这群人虽然会功夫,但碍于人数有限也实在阻止不了刘家的人,只能一直打着游击战。
至于“守墓人”这个称呼,还是他们自称的。
这少得可怜的资料,江晨等人看过之后都纷纷皱起了眉头。
不过江晨很快也释然了:“既然他们自称守墓人,只要我们进那古墓,他们就一定会出现,到时候……”
江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又流转着淡淡的光芒,这一次朱月看得仔细,心中一凛却也不敢多问什么。
刘夕颜被安置在了驻扎地,同样旧伤未愈的杨木也被留了下来,驻扎地里还有着一群刘家雇佣的私人保镖,甚至都有配枪。这样的配置,足够挡住那些游兵散勇的守墓人。
其余的人,则一起向着山谷里出发。
在山谷入口处,江晨也终于见到了刘夕颜请来的另一位“高人”。
这人是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人,身形消瘦,还留着两撇山羊胡字。此时他和熊眼姜站在一众刘家人的前面,山风鼓起他青灰色的道袍,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刘夕颜虽然因为赶路精神不太好,但还是笑着向众人互相介绍了一番。
这老道原来是茅山道人,自称道号有云,有一套辟邪驱鬼的本事,这要去的地方毕竟是个阴宅墓穴,会请这种人也不奇怪。
不过这古墓到现在几人都没办法打开,还是要请江晨去看看如何破解入口的机关。
在熊眼姜的带领下,一行人在雾中按着某种特定的步伐走着,不多时便来到了那古墓的入口处。
江晨一言不发地跟在队伍中,这迷雾他之前也仔细看了一下,不过是一些简单的障眼法,依靠这山谷里的地势摆弄出来的而已,若是江晨自己一个人,随随便便就能找到地方。
哪像那熊眼姜,还要时不时停下来拿一个罗盘样的东西摆弄一番,有时还要拿手指头掐算一会。
这古墓的入口处,不像是寻常汉人那样立着碑石,反倒是插着一根木头桩子。这木头桩子历经不知多少岁月,居然没有腐朽,还是直直地立在原地。
在这桩子的最上面,插着一个人类的颅骨。
除了这根木桩之外,这个地方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刘夕颜有点诧异:“这里就是古墓入口?”
熊眼姜面露苦涩:“我们把整个山谷都找遍了,只能是这儿了。”
就在几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不远处的浓雾里,正趴着一群黑衣人,为首的是一名面无表情的女子,这女子脸上画着奇怪的花纹,目光盯着江晨一行人的方向。
旁边有一个穿着黑衣身材瘦小的男子附到女子耳边,轻声说道:“圣女,他们找到地方了,我们要不要……”
这男子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被称作圣女的女子冷笑道:“找到,和进去,是两码事。”
“这么多年了,就连我这个守墓人都进不去,你们这些所谓传人不也进不去么?他们一群外人,也只能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