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刘备原本阴沉的脸蓦然大变,看着面前同样激动的法正大声问道。
他甚至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觉得好像是听错了!
“启禀大王,您没有听错,长安郡的副将张连,想要向我们投降!”法正忍不住内心的喜悦,将一封密信递给了刘备。
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太重要了,如今随着战争的愈发激烈,军心已经开始涣散,死亡和恐惧在军中开始蔓延。
每一个从战场上回来的士兵,无不是痛哭流涕,预备上战场的同样痛哭流涕,哪有人面对死亡,可以保持绝对的冷静和从容。
更何况,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军卒,这样状况下的汉军,哪里还有十足的战斗力。
“太好了!”刘备忍不住的拍了拍面前的桌子,激动的自语道。
终于有机会可以打破目前的僵局了,刘备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还能支撑多久。
“只要这个张连能作为咱们的内应,拿下长安,将易如反掌!”法正来到刘备的身旁低声开口道。
他已经记不起上一次刘备如此激动,是什么时候了。
“来人!叫马谡!”平息了一下内心的激动,刘备对着帐外的侍卫说道。
在这段时间,刘备曾经不止一次的回想诸葛亮的话,如果自己当初听了他的话,恐怕就不会有如今狼狈的局面了。
随即,他就想到了马谡,他可是诸葛亮极力推荐的人,见到刘备开始想要听取马谡的意见,法正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
刘备一向都是以他的意见为主,如今想要找另外的人来,在法正看来,这就是疏远他的表现。
不一会儿,马谡挑开帐门,走了进来。
“马谡拜见汉王!”走进帐中的马谡对着刘备拱手一拜,随即起身,对着一旁的法正同样一礼。
“幼常,来看看这个!”刘备直接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了马谡。
看过了密信的马谡,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便还给了刘备。
见到如此表情的马谡,不仅是法正,就连刘备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幼常这是何意?”法正率先开口问道。
“启禀汉王,这不过是诈降之计罢了,不足为信!”马谡并没有回答法正的话,而是对着刘备拱手说道。
从始至终,马谡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或许对他来说,不过是在简单不过的问题罢了。
所以,根本不需要过多的重视,包括在诸葛亮面前他也是这副模样,对于这一点,马谡早已习以为常了。
只不过,他忘记了刘备不是诸葛亮,他身为人主,也不可能像诸葛亮那般,对马谡极尽爱护。
更何况,他对马谡的本事还停留在诸葛亮的推荐当中。
“诈降之计?”刘备嘴角微微上扬,看向马谡的眼神已经变了。
对方的表现,让他大失所望,不但没有实质上的意见,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那幼常说说,这是如何的诈降之计呢?”刘备冷冷的问了一句,不禁眯起了双眼。
见到如此情形,原本还有些不爽的法正,暗中露出了微笑,越有本事的人,就越是孤傲,他们总以为这是他们才华的表现,殊不知,这恰好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马谡似乎没有察觉刘备的变化,只是微微一笑,便拱手淡淡的说道:“这个张连,是夏侯楙的心腹,根本不可能如此轻易的投降,更何况,这么久都坚持下来了,为何如今会来投降?”
“魏军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我们的攻势也在减弱,这种时候,张连如此做法就显得过于虚假了!”马谡所说,都是站在客观的角度,为刘备理性的分析当前的局势。
因此,有些话便说得非常的直白,这让刘备的神色愈加的阴沉,甚至已经开始后悔让他参与此事!
“幼常的意思是,魏军的援军就要到了,我们的失败已经注定了,这种时候对方前来投降,根本不用考虑一定是假的对吧?”刘备抬眼看着马谡,淡淡的说道。
“在下正是此意,如此雕虫小技,这个张连太过小看咱们了!”马谡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那就是他看错了刘备。
在他看来,自己老师所侍奉的是天下明主,作为明主,当然能听取并了解自己的意见。
只要自己绝对的忠心,那就什么意见都可以说,刘备也一定可以理解并接纳的,在这一点上,他和诸葛亮都远远不及法正。
法正的信条就一个,刘备无论想做什么,他都支持,不管是否正确是否合时宜,他都不管。
只要刘备提出了想做的事情,他就会竭尽全力的去帮助他完成,这也是他深受刘备喜爱的原因。
“雕虫小技…”刘备冷笑一声,不再去看马谡。“幼常下去休息吧…”
“诺…”马谡再次拱手一拜,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岂有此理!”
待到马谡彻底离开之后,刘备一拍桌子怒声道。
对方的态度让他怒火冲天,还从来没有人胆敢在自己面前如此作为!
“汉王还请息怒!幼常他就是这样,不过,他的话也有些道理,也不算一点用都没有!”法正始终打量着刘备的神色拱手说道。
“这件事情无论真假,都要去试一试!”刘备蓦然起身拂袖而去,丝毫没有因为马谡的话语而有任何的犹豫。
……
“将军,鱼上钩了…“张连面带微笑的将刘备的亲笔信,交给了面前的夏侯楙。
“看起来,这刘备的确很着急啊!”夏侯楙拿着刘备的亲笔信,只是看了一眼便扔在了一旁。
“你说呢,于将军?”坐在一旁的于禁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
“不瞒将军说,我们主公还从来没有失算过,这一次,我们将会送给刘备一份大礼,到了那个时候,将军之名,必将名扬天下!”
“哈哈哈…”夏侯楙哈哈大笑起来。
“名不名扬天下,我倒是不在乎,我想知道的是,曹丕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想要我的命,那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夏侯楙目中闪烁着滔天杀机。
“夫人和夏侯子江他们,将军想怎么处置?”张连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这样的事情毕竟还是得让对方亲自拿主意!
“等成功的那天,用他们的人头祭天!”夏侯楙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