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风便去了药王谷。
已经踏入小成皇者的他眨眼之间便可以抵达药王谷内,但是他这次是来上香的不能没有礼数。
李永辉通报以后获得了允许他才进入药王谷。
“你还来做什么?”
柳沧澜面色平静的看着他,语气之中多了几分生疏。
“奉师命特来给柳前辈上柱香。”
“呵呵,都过去这么久了才想着过来真是让人寒心。”
沈风脸色微变,“家师这次的确做的不对,但是也情有可原。换做任何一个人面对一个曾经暗算自己的故友都不会选择轻易原谅。”
他陈述的是事实,柳随风会落得如此下场也只能怪他当年利欲熏心。
如今人已经不在了,那些恩恩怨怨也就随风而逝了,今日前来只为替师傅了却尘缘。
毕竟柳随风死了宁展鹏心里也不是滋味。
“也罢,上一代的恩怨就让它过去,你跟我来吧。”
祠堂。
柳随风仙逝以后并未安葬也没有火化而是放在祠堂里,嘴里含着一枚冰魄神珠可保尸体万年不腐。
足下点着一盏长明灯,用来凝聚他的三魂七魄。
柳沧澜看着那盏长明灯,“家父临终之际还有话要说,但是等不到你师傅来了就点了长明灯保住他的灵魂。”
沈风微微一怔,难道说柳随风的灵魂还存在?
果不其然,柳随风虚幻近乎透明的灵魂出现在了祠堂当中。
在见到沈风以后眼里失望和意外的神色交替闪过。
“柳前辈。”,沈风抱拳行礼。
“没想到等来的是你,看样子你师傅终究还是不肯原谅我。”
“师傅是个外刚内柔的人,他心里早就不在意这件事了。”
柳随风沉默了一会儿,“罢了,我留下这一缕灵魂是想把一样东西交给你。”
柳沧澜走上前来将一个盒子递给了沈风。
“这是?”,伸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墨绿色令牌,令牌上面雕刻着一尊丹炉,周围还有几道火焰纹路。
“这是丹神族留给药王谷的信物,凭借这块令牌可以向丹神族申请一次援助。”
这块令牌是药王谷世代谷主流传的东西,为的就是将来以防不测。
同时这块令牌也是药王谷回归丹神族的通行证,可这么多年下来药王谷迟迟没能诞生可以飞升修真界的人。
所以药王谷也渐渐的被丹神族给遗忘了。
“如此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沈风心里明白,给自己令牌的目的是想让他借此机会去丹神族求取生命之泉。
或者说是给了宁展鹏一个可以恢复灵魂创伤的机会。
但是这东西是丹神族留给药王谷的,外人怎么能用?
“难道你要拒绝一个即将消失于天地之间的人?难道你不想治好你师傅了吗?”
“我……”,沈风看着盒子里的令牌沉默了,最终点点头。
柳随风淡淡一笑,“如此便好,我也可以不留遗憾的离开了。”
随后他的身躯渐渐消散……
“父亲!”,柳沧澜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
昆仑山。
宁展鹏看着令牌沉默了良久,“想不到他到最后一刻还想着为我争取机会。”
沈风点点头,“师傅,有了这令牌你可以去修真界丹神族疗伤了。”
仗剑山的人迫于寒潇然的压力这次放过了他们师徒,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并没有结束。
那个大长老一看就是睚眦必报的人不可能咽下这口气,寒潇然也提醒过他去了修真界以后小心提防。
在修真界武圣山的圣帝强者是不能随便插手这些恩怨的,也就是说去了修真界以后寒潇然不会再庇护他。
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成长起来,一味地庇护只会让他成为温室里的花朵经受不住风吹雨打。
“这个机会何不让给你的老婆?我已经没了追逐巅峰的心。”
宁展鹏现在只想留在昆仑山,每天陪叶昆仑下棋聊天,有时候也切磋一下。
叶昆仑摸了摸胡须,“你师傅说的有理我们都是被历史淘汰的人物了,那更广阔的天地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师傅,你倒是愿意放下一切,可是仗剑山的人愿意吗?”
宁展鹏微微一怔,他都已经抹除了有关归元剑诀的全部记忆,也脱离了仗剑山难不成那些人还是不肯善罢甘休?
“且不说那个所谓的大长老会不会心存芥蒂报复咱们,您母亲的坟墓可还在仗剑山他会不会因此为了泄愤……”
后面的话沈风没有说出来,但是那个大长老若真的是睚眦必报定然会掘坟发泄心里的不快。
啪!
宁展鹏想到这种可能,顿时手里的茶杯捏的粉碎,虽然父亲的死他因为宁海程是他舅舅又是救命恩人不追究,但是母亲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母亲当年也被逐出师门了,因为是嫡系传人罪不至死,若非迫于压力他母亲也用不着自尽来保全他的性命。
为母则刚,他不信一个母亲可以抛下还在襁褓中的孩子不管不顾,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见到师傅的反应,沈风心里暗喜,看来这激将法还是挺管用的。
他师傅早年便是军中神话,论修炼天赋更是人中龙凤,不应该就此泯灭了追求修炼巅峰的心。
况且在未来人族还会有大灾难,他希望灾难降临的时候能够与师傅并肩作战。
宁展鹏站起身来看着夜空,“我原想在此安度余生,但现在看来还不是时候。”
沈风点点头,“未免夜长梦多师傅还是早些动身的好。”
“这么快就开始嫌弃为师了?你现在真是翅膀硬了。”
“额……哪有的事,我只是不想看到师傅就这样平庸下去。”
宁展鹏哈哈一笑,“你小子刚才是故意刺激我的吧?”
“果然还是瞒不过师傅。”
“被你刺激一下也好,我心里那份属于年轻人的热血又沸腾起来了。那个大长老当年逼死我母亲,如今更是差点要了我们师徒的性命,这个仇不能不报。”
沈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那个大长老当日随手一击就打伤了他,这份耻辱若是不洗刷干净他心里也会一辈子存在一个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