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放了你,你爷爷会饶了你吗?”
李大柱走到莫栋身旁,直接坐下,一边儿玩弄着手上的黑刃,一边儿幽幽的笑道。
仿佛在逗弄着一条可怜的哈巴狗一样。
“我爷爷?”
不明白李大柱在说什么,莫栋瞪大眼睛看着他,满心不解。
他这次过来,可都是老爹支持的,老爹还说过有高手在旁边帮忙,自己不会有事儿。
可是,当那个长运道长撇下两句话走了之后,老爹就再也不吭声了,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离开了会场。
将自己白白的留在了这里。
莫栋实在不明白,李大柱为什么要扯自己爷爷莫少白。
“看来,你是个笨到家的傻子啊。”
见莫栋眼中的不解不是装出来的,李大柱索性解开了他心中的谜题。
“那个长运道长是天之盟的人,天之盟的规矩就是武者只要对普通人动手,就要格杀勿论!以此来规范华夏的武者世界。
而你,就是你爷爷送到我嘴边的诱饵,他以为你用了这下三滥的手段,我当场就会打死你,到时候利用长运道长再杀了我,为你们莫家剪除我这个隐患!
可惜,今天是张哥的婚礼,我压住火气没有杀你,现在,你爷爷的计划落空了,你没有死在我手上,对他自然就没用了!
说实话,现在全魔都最希望你死在我手上的,不是我李大柱本人,而是你爷爷莫少白!”
额……
听到李大柱的一通分析,莫栋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先是足足愣了十几秒,将李大柱告诉自己的信息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随后一脸涨红的怒吼道:
“你!你放屁!我可是我爷爷的亲孙子,他怎么会想要让我死在你手上呢?”
“你不信?”
李大柱嘴角一笑,眉头一挑,直接掏出了手机说道,“不如,我们试试真假,如何?”
“怎么试?”
没想到李大柱没再冲着自己花言巧语,让自己相信着一切,而是要试一试真假。
莫栋一时间竟然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李大柱要干什么。
“我当着你的面,拨通你爷爷的电话,告诉他,我已经杀了你,之后你自己听他的反应。”
李大柱笑着说道,随后不等莫栋同意,直接拨通了莫少白的电话。
此刻的莫少白正处在愤怒和期盼当中,整个人像精神分裂了一样,既为杀了李大柱之后,莫家的光辉前景而激动,又为自己给人白白养儿子几十年而感到分外难受。
忽然传来的电话声,让莫少白眉头一皱,下意识的以为是韩知言又来电话责问了。
可一想到现在这个点儿,韩知言应该已经睡下了,又有些诧异,拿起电话并没有开口。
“我是李大柱!”
听到电话那头的沉默,李大柱淡然开口,换来的是莫少白怒气冲冲的质问,
“李大柱!你……你在哪儿,我孙子在哪儿?”
“就在我面前。”
李大柱笑着开口,不等莫栋激动开口回应,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随后,李大柱便冲着电话叫嚷道:“不过,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是我亲自送上门,还是你自己带人来收尸呢?”
“李大柱,你敢!”
听到这话,莫少白先是怒吼一声,同时脑子飞快旋转,判断这句话的真假程度。
“我已经做了!”
李大柱不等莫少白开口,朗声道,“说说你的选择。”
“你最好现在立刻离开魔都,否则的话,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不管真假,莫少白都清楚,李大柱杀了莫栋之后,长运道长不敢不动手。
而长运动手了,自己就不用求着武大师出手,之前的承诺可以在以后更危急的时刻用到。
想到这一切,莫少白忽然换了副语气,笑吟吟的说道:
“李大柱,谢谢你啊,原本你要是不动手,我还没办法借用天之盟的手除掉你,现在,你杀了我孙子,你的死期也不远了!”
“你什么意思!”
听到这话,李大柱故意装出一副惊恐的模样,惊呼道,“你是说,那个秃驴是天之盟的人?”
“正是!”
仿佛已经透过李大柱的惊呼声,看到了李大柱满脸惊恐的表情,莫少白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冷笑道,
“你以为我孙子要大闹婚礼的事情,我这个做爷爷的不知道吗?告诉你,我就是要用你的手宰了这个不肖子孙,然后再除掉你,一石二鸟,懂吗?”
啪!
伸手挂了电话,李大柱对着躺在**,奋力挣扎,满眼泪水和愤怒的莫栋看了一眼,随后便松开了他的嘴巴。
莫少白的话,已经足够激怒莫栋了。
“畜生!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啊!你让我知道这些干什么!”
莫栋气得脸色涨红,绝望和愤怒的情绪让他整个人像是发了羊癫疯一样,被五花大绑在**,依然挣扎不止。
眼中的泪水诉说着他的不甘,而那不住颤抖的身躯,也暴露了他绝望愤恨的心底。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爷爷竟然要用仇家的人手,杀了自己,再杀了李大柱。
这种毒计,爷爷竟然还能想得到。
自己可是他的亲孙子啊。
“这把刀我放在这儿。”
李大柱欣赏了一会儿莫栋的挣扎后,伸手将黑刃放在床边,笑着说道:
“如果你真的能把身上的绳索解开,我敬你是条汉子,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至于是用这把刀杀我还是杀莫少白,你自己想。”
说完,李大柱留下黑刃,直接走出了房门。
当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怒吼不止的莫栋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他先是疲惫的瘫在**,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看了足足半个小时。
随后,他的目光才有了变化,一开始的绝望痛苦被一抹怒意和恨意取代。
吱呀!
吱呀!
奋力挣扎,莫栋愣是把头贴在了黑刃的边缘,张嘴咬住刀柄,像个水鬼一样咬着匕首,奋力摩擦着绑在手腕上的尼龙绳。
嘣!
尼龙绳被锋利的黑刃切开,莫栋抬手就抓住了嘴边的匕首,手掌当即被利刃切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横流。
饶是如此,莫栋依然不吭不响,继续抓住刀柄,奋力切向手腕脚腕处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