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你可算来了。”
“给我们个解释吧!”
沈兴海出现,身后的人替他拉开了一张椅子,让他坐下:“我是个老人,大半夜没睡觉专门为了这件事来一趟,你们不先给我老人家倒杯茶水,反而一上来就气势汹汹的质问我?”
“沈老,我们也没心思和您开玩笑。您到底是怎么想的,总要给我们个交代吧?”
“是啊沈老,这毕竟我们公安体制内的事,你不打声招呼就直接介入,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谁说我没打招呼了?”沈兴海眉头一凝,一股极强的气势爆发出来。
他知道,他要是无法震场,这些人根本就不会停听他的!
“我沈兴海为国做事,从来都是问心无愧!几十年间,我可曾做过任何一件给祖国添堵的事?”
“沈老,您的人品,我们当然知道。但这……毕竟不是小事啊!”
“我当然知道这事非同小可,所以知道的人,当然越少越好。你们的引路人,基本都是我的老朋友。你们觉得,如此大事,我是事先通知他们的好,还是来挨个找你们商量?”
沈兴海冷冷一声:“你们怎么不扪心自问,我沈兴海是胡来的人?”
是……
众人心里暗道。
但都不敢说出口!
沈兴海的暴躁脾气,他们是有目共睹的。他们要敢贸然顶撞,不是自讨苦吃么?沈兴海年轻时候,真可谓是暴躁 。但暴躁归暴躁,他手下带出的兵,可真没几个孬种!
叶龙,就是其中最顶尖的军区人才。
甚至东北虎特种兵训练营,也是沈兴海一手创建。
他手下的兵,但凡在训练期间露出对国家的半点不忠,不管成就多高,都会直接被他踢出军区,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
外加上只要过了沈兴国手出来的人,各个都是顶尖。
在国内军区,沈兴海的号召力,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调动蓝鸟这种机密级侦查、作战无人机,自然也不在话下。
“行了,事已至此,你们把我叫到这,不就是盘问我么?那来吧。”
沈兴海严肃了起来。
“沈老,第一个问题,如此大的行动,您到底是和商量的?为什么我们半点不知情。我们要的是把这个组织,彻底捣毁,但这起特大案件,不是个人英雄主义,就能解决问题的!”
“我们实在想不通,您怎么就敢把如此大的主动权,交给叶龙?”
“第二,我们想知道沈老您出派蓝鸟号,搞这么大动静,到底想干嘛?”
“第三,我们需要知道后续计划!”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我们需要您移交叶龙的命令权。我们需要对他的一切行动,事实掌控!”
“……”沈兴海翻了个白眼:“你们说够了吧?”
“我们就这四点。”
“第一个问题,我可以给你们解释。但后面三个,你们暂时也别想这么多。”沈兴海分析道:“这起案件,涉及全国,之所以足足数年都没个实质性进展,就是因为你们太讲究计划了。”
“怎么说?”
“沈老,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只有充分的计划,才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全国上下这么多人,密谋了这么多年,一切都按计划按部就班。派卧底特情进入贩-du网络,让他们一步步往上爬,获取上游的信任。但结果,不就那样?”
沈兴海凝眸扫了众人一眼:“就叶龙目前掌握到的线索,就算有我们的人,做到了付兴红那样的位置,那又怎样?要不是机缘巧合,我们甚至连最后的总代理是谁都不知道。”
“我承认,叶龙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他的确以极快的时间,得到了我们想要的线索。”
“可话说回来,叶龙和您一样,太随性了,破绽太多,就比方说被那柳医生觉察到他卧底的身份!”
“谁敢保证,计划布置得再严密,就不会出任何一点的纰漏?!”沈兴海真是生气了。
他们的保守,沈兴海也能理解,双方只不过立场不同而已。
要是沈兴海不信任他们,根本不会亲自来一趟,更不会和他们废话这么多。
而沈兴海的呛声,让他们沉默了。
“这个组织背后,有庞大的势力支撑。我们手里,虽然有幕后总代理柳医生的肖像,但截止目前为止,我们都没查到他的真实身份。这更更别说是叶龙了。”
沈兴海在桌上一锤:“叶龙是我带出来的兵,我清楚他。他是人,不是神!”
“他因为这件事,已经失去了最好的兄弟。你们觉得他要早知道,他会把自己身边的人,暴露在这个组织的眼皮子底下?他干嘛不置之不理,把线索报给我们,免除风险?”
“说来说去,他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为国除害!”
“从有针对这个组织的计划开始,一切都按部就班。避免危险的同时,也把一些 在的运气成分派出在外。”
“叶龙不是你们所想的,是个无脑的莽夫!相反,他一切随意的行动背后,都有一个明确的备用计划!他把自己、把身边所有人暴露出来,甚至和组织二把手称兄道弟。”
“如果按他的计划继续执行下去,他破案速度,一定是惊人的。”
“但事情变成这样,唯一让所有人都没算到的变量,就是这名叫柳医生的,是他小姨子的心理医生!他们见过面!”
看着沈兴海激动的情绪,众人叹了口气:“沈老,那您说怎么办?”
“这还是我来解释吧!”
说话间,又有数人出现在会议室中。
众人抬眸看去,不少人恭敬的起身迎接,尊称一声:“老师。”
这是一名白发老者。
虽然他年纪比沈兴海要小,但皮肤的褶皱、眼角的鱼尾纹,看着都比沈兴海老上不少。
他退休之前,是国内公安体系的第一人!
要不是叶龙的出现,他和沈兴海一样悠闲养老,没事下下棋、送送孙子上下学,享受人生最后的惬意。
而在年轻的时候,他曾是沈兴海的战友,两人亦敌亦友,互相攀比几十年,甚至退休之前都要比一比谁更留下更多贡献。但一切被生活的平凡所冲淡后,两人也看淡了一切。
眼下,他们残余的唯一竞争执念,也只剩下谁能活得更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