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白慕晴立刻站起。
一行人几乎是朝病房奔去,医院里禁止奔跑,但此时的她们,根本什么都顾不上了。出于对眼下情形的担心,魏美妍并没有离开,把自己的平价快餐店暂时交给义工管理。
“放开我!”蒋东在病房里大吼大叫,情绪暴躁。
“我先进去,你们在外面等我。”白慕晴推开病房的门。
“有什么事叫我们,我们就在外面等着。”医生看向白慕晴,在他身旁还站着几名护士,两名警察也在边上守着。
“嗯嗯。”白慕晴点了点头。
蒋东在**挣扎着,为了不激化蒋东的情绪,她小心翼翼的拉上病房的百叶窗,再小心翼翼的朝蒋东接近。
此时的蒋东,对谁都极其警惕:“你别过来!”
“好好好,我就站在这,我不过去。”白慕晴距离蒋东,还有两米左右的距离。
但她知道,这已经是蒋东此时状态所能接受的极限距离了。
神经紧绷的韩清雪,突然想起了那份有关甜甜的资料。她记得叶龙之前有把黑色星期五的原版,发给过她。她随即找到文件,给白慕晴转发了过去,并附上文字‘试试这个’。
白慕晴抱着将信将疑的态度,打开播放器,用外放播放音乐。
而为了减少这首阴暗曲目对自己的影响,她同时实施了对自己的催眠,将自己的精神完全击中在脑内,暂时忽略外界的一切因素。
心理学的‘心锚效应’用法极其广泛。
它在强化内在心理状态的同时,也能强化肢体行为。
而此时的白慕晴,就是利用催眠,快速让自己进入心锚的完全状态。只把自己的注意力,针对在强化自己内心、不受影响的状态。她当然知道黑色星期五的恐怖。
这对叶龙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她还是不确保自己是否足以承受!
乐声暂停!
足足十多秒后,白慕晴才从心锚的完全状态恢复正常。
但让她惊讶的是,蒋东竟然真的平复了下来。躺在**的蒋东一动不动,安静的看着天花板,双眸无神。
她不清楚,同样的诱导因素,那位柳医生为何重复使用两次?
但目前,根据黑色星期五为线索,足以判定,蒋东的状态极有可能和柳医生有必然的关联!
……
“柳医生,包袱已经顺利送达。”
“包袱的情况怎样?”
“百叶窗拉上了,我也不清楚。不过白慕晴进去后没多久,病房里的躁动就停止了。韩清雪她们就在病房外,我也不敢太接近。”
“很有可能,是他们按照1号的病例操作了。”
“柳医生,我有些不明白啊。你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资料,交给他们?这不就相当于把我们的底细,暴露在他们面前?”
“但11号的情况,和1号截然相反。”
“怎么说?”
“我之所以把1号的资料送到他们手中,就是希望他们按照资料上的内容操作。其中有几个关键性曲目,如黑色星期五。一旦11号接收到相应的信息反馈,才是计划真正开启时!”
电话那头的柳医生冷笑一声:“要没万全把握,我自然不会这么做!”
“哈哈,那倒是我多虑了。柳医生,我现在该怎么做?继续监视,还是回来?”
“你在那再呆上一天时间,确认事情进展。”
“明白!”
……
白慕晴废了半天劲,才将病**的蒋东彻底催眠,打开了他的 意识。
她惊讶的发现,蒋东只是个‘半成品’!只是蒋东脑内的行为动机,靠韩清雪印象中的几个关键信息,很容易就解开了。
但这反倒引起了她的在意。
“第一个问题,请回答你是谁。”白慕晴和蒋东的 意识对话。
“蒋东,柳市昌平县人。1993年生,高中时期曾处过一个女朋友,但后续进入部队后,就没时间再找。退役前,是东北虎特种部队训练营队员。三年前,前往鹤乡,替叶龙保护他的父母。”
蒋东目光呆滞的张口道。
“第二个问题,你的大脑因何而受到创伤?你能否回忆一下,你记忆缺失的片段,大概是什么时候的?”
“无法回忆的记忆片段,有三部分。第一,七岁之前。第二,六年前的部分战场记忆。第三则是两年前的部分记忆。其余记忆正常。而大脑受伤原因,主要是因为出逃时,跌落山崖所致。”
“第三个问题,出逃?过程你还记得么?”
“在被从别墅带走之后,有一名为柳医生的对我进行了各项试验折磨。其中最严重的一项,是将我的眼皮强行张开,给我播放视频的同时,还在不断对我进行洗脑,意图改变我的记忆。”
蒋东详细讲述了出逃的经过。
这部分记忆,在他清醒的情况下,大脑或许会出于保护机制,不愿回忆。更甚至,回忆时对身体感官造成的巨大刺激,会让大脑营造出记忆缺失的假象,将记忆封存,避免回忆。
但在 意识状态下,就没这么多忌讳了!
蒋东说,柳医生折磨他的研究所,是在一座山林的废弃道观里。
在长达数十日的洗脑灌输下,蒋东的精神一直浑浑噩噩。
为了能够逃走,他开始有意识的顺从,但实际上,他只是为了寻找逃脱的契机。
昨天后半夜,他趁着守卫不备,顺利逃脱。在山下的村庄里偷了辆摩托车,一路逃回柳市。
即便进了柳市,他不敢走大路,走小路四处绕行。但因为精神实在支撑不住,他昏倒在路边,正巧给魏美妍遇上,送进医院。
在诉说之时,蒋东的 意识将一切能回忆的细节,全都提及。
外加上是 意识的状态,让白慕晴对他的这番话,不疑有他。
……
等房门打开的时候,已是一个小时后了。
“慕晴 ,我哥的情况怎么样了?”蒋淑慧焦急问道。
“万幸的是,海马体的受损,并没有给蒋东造成太大影响。我在他 意识的状态下,已经想办法把他的记忆都融合了。但短时间内,他的精神状态,还是会非常不稳定。”
“那怎么办?”蒋淑慧手足无措。
“我的看法,是得找一个他完全不熟、但又有一定好印象的人,暂时照顾他一段时间,直到他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