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倒是轮到李彦搞不懂了。
“你们这些个人,白天的时候还那么嘴硬。”
“这才大半天的工夫,你们怎么就这么软了?”
李彦迈着小腿凑了过去。
侍卫们一个个赔笑。
“李大人,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白天的时候,还敢质疑您。”
“后来还想着,去找老大人评理。”
“正是老大人一番话,才让我们知道,确实是我们错了。”
李彦听到这里,眉头舒展开来。
“原来是张亮大人啊,他倒是个识货的。”
侍卫们听到李彦的话,都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这位老主人,当年也是战场上拼出来的将军。
若非如此,玄武门之前,李世民也不会让他去暗中组织军队了。
然而,在李彦口中,老主人居然就只是“识货”。
侍卫们苦笑,却不敢反驳。
毕竟张亮自己都说了,李彦算是有恩于他。
他们倒也不好说什么。
这时,李彦略微一挥手。
“行了,既然你们知道,现在是谁对谁错。”
“那么以后,就按着我教给你们的阵法去练习吧。”
侍卫们立刻点头。
“请李大人放心,我们一定每日苦练,绝不敢懈怠。”
“到了前线之后,必然护卫周全!”
李彦不以为意,转头走回了后宅。
出京之前,他要安排的事情可太多了。
李彦来到苏婉枝面前。
“娘子,咱们那酒楼,现在情况如何?”
苏婉枝立刻把账本丢了过来。
“臭小子,你自己看吧。”
李彦下意识地苦着小脸。
“这账本麻烦得很,还是娘子你说给我听吧。”
这时代的账本,全用大写汉字计数,倒也罢了。
但关键是,进账出账,全混在一起,若没有上好的记忆力和联想能力。
压根看不懂。
李彦隐约记得,似乎是有种记账方法。
能解决这个问题。
但他懒得去户部,一时之间,倒也没研究过。
再说了,他还有个好娘子呢。
果然,苏婉枝听到李彦的话,表面上不高兴。
“哼,你倒是会偷懒。”
但嘴角,却偷偷露出笑容。
苏婉枝并不喜欢经商,但李彦好似什么都会。
苏婉枝在李彦身边,呆的时间长了,难免有些自卑。
尤其是郑玫这位大小姐来了之后。
除了苏婉枝的书法之外,几乎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稳压郑玫一头。
所以苏婉枝心中,这压力日益变大。
现在,能在酒楼的事情上,帮上李彦一些忙。
苏婉枝反而还挺高兴。
只是嘴上不肯承认罢了。
苏婉枝拿起账本,仔细看了一阵之后,才认真说道:
“过去这数日之中,酒楼入账二百多贯。”
“加上你买葡萄酒的花费,全部出账,也有上百贯。”
“两者相减,这酒楼的纯收入,约有一百贯。”
“只是,自从这几日,咱们的葡萄酒几乎要卖光之后,收入也降低了不少。”
“整月的收入,恐怕也就是一百贯多一些了。”
听到这里,李彦的眼睛中,冒出金光。
“若是一个月一百贯,一年岂不是上千贯?”
“这还只是一家酒楼,咱们若是把酒楼开遍大唐十道三百六十州……”
“那每年,岂不是有几十万贯的收入!”
“嘿嘿,这下可真是发财了……”
李彦说到这里,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看见李彦财迷的模样。
苏婉枝叹了气。
这下,她是真的恨铁不成钢了。
“你说说你,都朝廷命官,咱们大唐有数的光禄大夫,怎么还如此贪财?”
李彦小手一背,在屋子里绕圈。
“贪财怎么了?我这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苏婉枝听见这话,低头看了李彦一眼,看见他的小模样。
摇头笑道:“什么君子?我看你分明是个小人。”
“嗯?”李彦一步窜到苏婉枝身旁,“娘子,你竟敢如此说为夫?”
一边说着,一边挠她的痒处。
苏婉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过了好一阵,才开口讨饶:“好了李彦,快别闹了。”
李彦得意洋洋:“娘子,你叫为夫什么?”
见李彦这副讨打模样,贱兮兮的,苏婉枝有些牙痒痒。
但还是怕李彦才继续挠痒。
于是左右打量一番,见周围没有下人。
这才开口道:“夫君,好夫君,你就别闹了。”
李彦这才志得意满,跳到一旁。
“早这样不就好了嘛!”
不过苏婉枝这时,喘匀的气息,却再次开口道:
“李彦,先不说你贪财的事情。”
“就说你刚才的那算法,可是不对。”
“哪里不对?”李彦一愣。
这么简单的算术题,就算不动用悟性,他也能算个清楚。
苏婉枝摇头。
“李彦,你难道以为,这大唐三百六十州,都能跟长安城一样繁华?”
“除了洛阳,江都,锦官城等几个大城之外。”
“其他大多数州县,都不算太好,你若是把酒楼开过去,别说每年挣个上千贯了。”
“就是不亏本,也就不错。”
李彦听到这里,倒也清醒过来。
哭丧着小脸。
“也对,大唐各州县,确实不同。”
李彦虽然中了状元之后,没有正经做过几天官。
但对于大唐的制度,倒是已经十分了解。
唐朝将全国所有州,根据繁华程度,人口多寡,地理位置是否险要,一共分成七等。
而下一级的县城,则分为六等。
当日,李彦去做官的灵宝县,就因为十分繁华,加上卡在武牢关和潼关之间。
因此,也是个望县。
大多数州县,就算把酒楼开过去,确实也挣不到什么钱。
李彦越想越失落。
好像看到金闪闪的金山银山,从他眼前溜走。
看见李彦这副模样。
苏婉枝轻轻蹙起柳眉。
她实在不解,李彦为何如此看重金钱。
但过了好一阵,她见李彦还是没有恢复过来。
只好投了过去,开导道:
“李彦……夫君,你也别太失落了。”
“虽然大多数州县,真的也挣不到什么钱。”
“但是靠着少数大城池,一年挣个一两万贯,也是寻常事情。”
“这可也是腰缠万贯了。”
“比大唐几乎所有大臣的俸禄,可都高了。”
李彦听到这里,才开心起来。
“这倒确实。”
“房杜这俩重臣,搜刮干净家底,也才摸出来五千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