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些臣子也开始行礼。
广场上的声音,逐渐沉寂下来。
城楼外的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开始疑惑。
就连城楼上的太上皇李渊,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主动靠近城墙边,往下边打量。
“那个逆子,又搞出了什么花样?”
他心中纳闷。
但他刚走到城墙边,就听到震天的欢呼。
原来是外边的百姓,已经知道了里面发生的事情。
“突厥人,真的向陛下臣服了?”
“天可汗!天可汗!”
李渊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等他搞清楚之后,也跟着兴奋起来。
“天可汗啊!”
随后,他对自己这好二儿,越发羡慕嫉妒。
“这要是朕还在位,这天可汗的名头不就是朕的了?”
“气啊!”
建兴四年,匈奴攻破长安。
西晋最后的皇帝出城投降。
到此时,已经过去整整三百年了。
三百年的形势,一招翻转。
这是何等的荣耀?
不仅是李渊。
不少百姓,都一阵恍惚。
这其中压抑的感情,岂是几声欢呼能够体现的?
全城被欢笑填满。
顿时热闹起来。
李世民见状,赶忙召唤大臣,去安排人手,巡视城中。
免得百姓太过高兴,弄出什么意外来。
他安排完之后,突然想起什么。
转头看向李彦。
“李爱卿,你一向文采出众。”
“不知此情此景,可有佳作问世?”
李世民一边说话,一边挥手。
刘侍卫见状,长叹一口气。
知道李世民求诗是假,要从李彦这里薅羊毛,搞到他的墨宝,才是真的。
“这时候,陛下还能想到这些。”
“我刚才还说李彦有点儿贪心,陛下这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既然皇帝下令。
刘侍卫无奈摇头。
赶忙跑到一边,拿着文房四宝走了过来。
李彦见状,低头沉思一阵。
然后抬头,笑了起来。
“陛下,这可巧了,我还真有首诗,只是这诗却不是我写的。”
李世民听完一愣,随后了然地点头。
“这次又是哪个马甲?”
李彦一翻白眼。
“什么马甲?明明是别人写的!”
李世民点头:“行吧,那此人是谁啊?”
李彦认真说道:“此人姓李名白。”
李世民听完,也跟着翻了个白眼。
“又来是吧?”
“朕记得,上次你那句千金散尽还复来,就非要挂李白这个马甲。”
李世民说到这里,低头仔细打量李彦。
经过草原一行之后,李彦有些晒黑。
倒是没有当初那么白了。
李世民嘴角**一下,眼神中温柔了不少。
刘侍卫在一旁看着,见这一大一小两人,同步率如此之高。
倒是觉得有些好笑。
直接走了过去,把手中的文房四宝递了过去。
“李大人,您既然有好,那还请赶紧写出来,让我们品鉴一番。”
李彦也不犹豫,提笔就来。
李世民在一旁看着,笑着点头。
心中暗道:“朕上次从酒家老板那里,收到李彦的诗作,还担心是这小子超常发挥。”
“只是偶然间,才能留下那么好的作品。”
“不过今日一看,这就是他的正常水平。”
“嘿嘿,朕身边有这个书法大家,以后有的是好作品可看了。”
“只是可惜,那个兰亭集序,朕迟迟找不到真本所在……”
李世民感叹一阵之后,突然发现,一旁站着的刘侍卫,已经张大嘴巴。
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得东西。
李世民好奇。
“这个刘侍卫,在朕身旁,一直颇为沉稳,很少激动。”
“李彦到底写了什么,让他惊讶成这样?”
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李彦所写内容上。
这么一看,他也呆住了。
只见这首诗,倒是乐府诗的风格。
不算很新颖。
但内容却极为大气。
汉家战士三十万,将军兼领霍嫖姚
……
悬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无人,汉道昌。
李世民看到这里,猛地一拍大腿。
“写得好啊!”
李彦被他这一吼,猛地哆嗦一下。
本来这首诗还有几句,是拍皇帝马屁的。
李彦回头白了李世民一眼,干脆不写了。
停笔在此。
不过这也就够了。
李世民已经爱惜地跟什么似的,直接拿过那墨迹未干的宣旨。
越看越爱。
过了许久,李世民突然笑了起来。
回头看了眼李彦。
“你这小子,还说这诗不是你现写的,而是什么李白所写!”
“那你倒是说说,这句【汉家战士三十万】,又是怎么回事?”
“莫非是这个李白,他未卜先知。”
“知道朕这次北伐,会兴兵三十万?”
李彦嘴角一咧。
心中暗道:“这时候李太白还没出生呢,哪里能叫未卜先知?”
“至于这个三十万,估计是虚指。”
“谁让汉语里,三和九,都能泛指多。”
“尤其是李白,最爱这个三字。”
“什么白发三千丈,什么飞流直下三千尺。”
“跟三这个数字闹麻了。”
但这话,李彦可不能直接说出来。
他咳嗽一下。
“都是巧合。”
李世民懒得细问,他现在已经被这首【胡无人】给吸引了。
“行吧,你说是巧合,那就是巧合吧。”
他再次读了一遍这首诗,不由得再次赞叹。
“好一个胡无人,汉道昌!”
李世民读完之后,犹然觉得不过瘾,想把这首诗传阅下去。
但他又舍不得这纸,于是干脆亲自提笔,抄写了一遍。
让刘侍卫拿着抄本,传阅给大臣们看。
至于他自己,则拿着李彦的原本走了。
大臣们看到这景象,心中又是一叹。
“李彦到底有什么本事,竟让陛下亲自给他抄写一遍。”
虽然不少大臣,也知道李彦书法不错。
不过李彦书法大成,还是最近的事情。
大多数人,还不知道李彦现在是水平,自然也理解不了李世民的行为。
不过,等他们看到李彦的这首诗之后,也懒得纠结这些。
都被这首诗给镇住了。
“要说用词用典故,这诗倒是不算太好。”
“但这股堂皇大气……”
看到的大臣,都自叹不如。
“这首诗没有技巧,全是感情啊!”
“尤其是太应景了。”
就连对李彦,早有成见的长孙无忌,看完之后,心中也是一叹。
“要是承乾能给他换一换,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