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先走一步,趁着夜色跑远。
李世民一时半会儿,也追不上他。
只能暗自生闷气。
而李承乾跑远之后,回头哈哈大笑。
“父皇也追不上我了!”
不过他身旁的侍卫,在李承乾见皇帝的时候,一直守在外边。
见他跑出来之后,一直跟着。
这次他们提前做了准备,提起一口气,不敢放松。
倒是一路跟了过来。
他们见自家太子,终于停下脚步。
这才把胸中那口气,换了出来。
一个个上气不接下气,过了好久,才凑到李承乾旁边。
“太子殿下,您刚才又干什么了?”
“我们听见皇帝陛下,一直在喊您。”
李承乾翻了个白眼。
“哼,管他喊什么呢。”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书法,看了几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李彦上次给他们上课时,书法还没有大成。
跟现在的字迹,差别还不小。
所以李承乾没有认出来,倒也不奇怪。
而且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想着如何跟魏征过不去。
把这老古板给赶走。
所以也不知道,李彦最新的大作。
李承乾低下小脑袋,思索一阵之后。
这才抬起脑袋,坏笑起来。
“父皇如此看重这书法,孤要是把他藏起来。”
“以此要挟父皇,让他把李彦叫回来,给孤上课,这肯定能行!”
李承乾说完,就把那宣纸交给一旁的侍卫。
“你们把它收起来。”
最近的侍卫听完之后,赶忙往后退。
“乖乖,这是太子从陛下那里,拾回来的东西。”
“我要是替太子,偷偷藏起来。”
“以后陛下追究起来,我可担待不起。”
他一边想着,一边往后退。
想要让其他侍卫,去担着这苦差事。
但是能在太子身边做侍卫,就没有傻子。
他们都想清楚了这事儿。
早就一退三丈远。
所以这侍卫退了好几步,也依旧在众人之前。
而李承乾伸手,举着那宣纸。
已经有些累了。
他小眉头一皱:“嗯?”
李承乾年纪虽然不大,但却是太子。
而且前段时间,才刚刚监国。
这监国太子的身份,面对朝中大臣,面对李世民这个皇帝,自然没有任何作用。
但对着这些侍卫,还是挺有威慑力。
最靠前的侍卫,知道自己不能再躲开了。
只好苦着脸,接过那宣纸。
一阵摇头。
“哎,这下可要麻烦了。”
他本想直接把宣纸收好,不过收拢过程中。
看到了上边的字迹,立刻愣住。
“这不是李彦大人,今天刚写出的那首【胡无人】吗?”
“怎么跑到了陛下手中?”
这些侍卫,消息可灵通。
而且他们都是武人,对于今日献俘的事情,都十分上心。
虽然职责所在,要守卫太子,不能亲临现场。
但却拜托了好友,打听清楚了现场情况。
“陛下可真是……”
侍卫很快,就想明白了里面道理。
“肯定是陛下手快,把李彦大人的真迹,也给弄来了。”
“这对父子,可真是像啊。”
侍卫摇头。
对李世民和李承乾这对父子,彻底无语。
不过他无语之后,心中却升起一阵狂喜。
拿起手中的李彦真迹,仔细看了起来。
手都颤抖了。
“我能亲眼得见李彦大人的真迹,可真是荣耀啊!”
这时,其他侍卫也发现不对,靠近过来。
搞清楚情况之后,对于靠前的侍卫,也有些羡慕。
心中一阵嫉妒。
“哎,早知道太子殿下拾回来的,是李彦大人真迹。”
“我们刚才,就是冒着要被陛下责罚的风险,也该上前一步,来收起这真迹的。”
但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他们赶忙凑过去,欣赏起来。
人群之中,只有李承乾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一脸茫然,扬起小脑瓜。
“李彦今天又写什么了?”
侍卫们本来,正专注于李彦的真迹。
但听到太子问话,却也只能回话。
“今日献俘时,李彦当着朝中百官,写了这首【胡无人】,现在已经传遍京城了。”
李承乾听完之后,也有些好奇,走了过来。
但只是看了两眼,就一阵摇头。
“这首诗也没见,哪里新奇嘛。”
听到太子的话,侍卫们对视一眼想,心中一起叹气。
“我们这些武人,都读出了这首诗的优点。”
“太子跟着名师学了这么久,却没有读出来……”
“哎,太子年纪,和李彦大人差不多。”
“但是一个,都已经能写出如此大作。”
“另一个,却连这作品的好处都看不出来。”
“这任何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侍卫们都在叹气。
李承乾虽然没什么文学天赋。
但却不是傻子。
他一看这些侍卫们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闹了个笑话。
但是普通孩子碰到这情况,只能害羞害臊。
甚至无能狂怒。
但李承乾可是太子。
他冷哼一声。
一把伸出小手,拉过一个侍卫。
“你们刚才,都是什么表情?”
“莫非是看不起孤!”
那侍卫赶忙摇头。
“我哪里敢,看不起太子您啊。”
李承乾点头:“谅你也不敢。”
“哼,李彦这作品,说到底也没什么。”
“哦,没什么?”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李承乾还没反应过来。
“当然没什么了!”
“本太子只要一出手,随便就能写几十首同等水平的!”
李承乾说到这里,甚至得意起来。
但他突然发现,自己身前那些侍卫,都已经跪倒在地。
他眼珠一转,这才发现,刚才提问那声音。
虽然故意压住了愤怒,但却正是来自父皇。
李承乾挤出个笑脸,主动转过头去。
“父皇,咱们还真是父子连心啊。”
“孩儿都跑得这么远了,您还能追上来。”
李世民冷笑一下。
“皇宫就那么大,朕就算一开始找不到你,慢慢找,也总能找到。”
他一把夺回,李彦的真迹。
然后冷笑道:“太子,你刚才说的,还算数吗?”
李承乾愣住,硬挤出微笑。
“父皇,您说的是哪一句?”
李世民撇嘴:“就是你那句,你随便就能写出几十首,同等水平的作品。”
李承乾眉头,冒出汗水。
“父皇,我那都是……都是说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