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王大宝眸中一冷,怒从心起。
他身形微动,不过在呼吸之间,便躲过了攻过来的拳头,一拉一带,只听得“砰”的一声,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撞到了一起,撞得头破血流。
沙包大的拳头挥出了残影。
本以为要被 教训一顿的王大宝,站在院落的中央安然无恙,而那几个保镖,却犹如一块块认人揉捏的橡皮泥一般,毫无招架之力。
当!
一声巨响,将近二百斤的刀疤男竟然被王大宝一拳打飞,沉重的身体拍到了铁质的大门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怎么回事!”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别墅的主人们。
一穿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匆匆跑出来,脸色黑的像块碳。
“先……先生……”刀疤男一开口就吐了一口血,他手指颤抖着指着王大宝,断断续续的说,“有人闯入……抱……抱歉,我们技不如人!”
鹤立心中一惊,暗暗打量着其貌不扬的王大宝。
就这个人,能撂倒十几名父亲花重金请来的高手?
他拱了拱手,颇有古人风范,语气却不太友善:“在下鹤立,请问阁下是谁?可是和我鹤家有什么过节?如果是我们鹤家得罪了你,还请通报姓名,我改日上门赔罪!但今日特殊,请您不要在这里闹事,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王大宝轻蔑的一声嗤笑:“你们还能对我如何?”
“你……”鹤立语塞。
确实,他也没有别的辙了,这几个精挑细选,花重金聘请的保镖在王大宝眼里都不值一提,他还能把人家怎么样?
怎么偏偏是今日上门闹事!
屋里忙得一团乱,还等着他进去主持大局,偏偏又碰上砸场子的!而且这个砸场子的,身手还不一般!
鹤立心中暗暗叫苦!
这人也太过不讲究了,若要砸场子,一般也是去鹤家经营的珍宝阁去砸,来家里砸,是怎么回事,难道还让人一家子都过不安生吗!
“你们鹤家的待客之道,我王大宝领教过了,”王大宝冷哼道,“把鹤灵童叫出来,我得亲自问问他是怎么回事!要不然,今天老子就把你这儿砸个稀巴烂!”
“来找我父亲的?”鹤立一愣。
父亲现在轻易不过问公司里的事情,外人不知道的,只当他是个大学教授,怎么会得罪王大宝这样的人?
怎么说也是精明的生意人,鹤立砸吧了一下嘴,回过味儿来,转头望向刀疤男,沉声道:“怎么回事?”
刀疤男是得了小姐的命令,自然不觉得自己做的哪里错了,转眼就吧鹤卿岑的话一个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王大宝这才恍然大悟。
好哇,鹤卿岑这个小骗子,竟然又摆了他一道?
王大宝不怀好意的勾了勾嘴角。
本来还想放她一马,这下看来……
得知真相的鹤立也是哭笑不得,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自己那个无法无天的女儿惹出来的。
但对于王大宝的身份,他还是保持怀疑态度,他实在是不相信,自己父亲会约王大宝这样一个不修边幅的年轻人来家里。
他拱了拱手,表达自己的歉意:“抱歉,是小女不懂事,好在阁下也没有吃亏,回头我让小女给您赔罪,但今日父亲是真的不方便见客,阁下还是请回吧。”
“不方便见客,为什么?”王大宝皱了皱眉,“我今早才和老爷子约好的,他说自己七点半下飞机。”
鹤立心中一动,这个年轻人竟然知道父亲的行程,那有约一事,大概率是真的,这年轻人看起来虽然不修边幅,但身手却厉害的惊人,可能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于是,他对王大宝的态度又好了一些,苦笑道:“小伙子,家父现在真的不方便见客,我没骗你,还是请回吧。”
看他的神色,倒不似是假的,王大宝皱眉:“为什么不方便见客?”
“就是不方便……”鹤立面不改色道。
鹤灵童现在虽然已经不怎么过问家族事务,但依旧是鹤家的定海神针,鹤立这个极为受宠的鹤家大儿子,尚且还未站稳脚跟,而且他膝下只有一女,没生下儿子,这一点一直为人诟病,要不是父亲一直鼎力支持,他这个位置坐不安稳。
鹤灵童若是出事,底下肯定要出乱子,他现在绝不会把父亲病危的纤细透露给身份不明的王大宝,哪怕他是自己父亲的客人。
其实,王大宝根本没指望能从鹤立嘴里得到答案,他和鹤立对话的时候,已经悄悄放出了魂体。
别墅三楼主卧,鹤灵童一动不动的躺在**,双目紧闭,面色发青。
一群医生面色焦灼,小声交流着,可却对当前的状况束手无策。
这些大夫都是鹤家请来的专家,既有中医,也有西医,擅长什么科室的都有。
可此时,这群行内的佼佼者用过了各种手段,都没能让鹤灵童清醒过来。
几分钟后,年纪最大的大夫作为代表,望着面色惊惶的鹤家人,缓缓叹了口气:“抱歉,鹤老怕是大限将至,我们没有办法。”
家属顿时一阵阵哭天抢地。
“哭什么哭!”鹤卿岑俏脸一冷,腰杆挺得直直的,训斥道,“都给我闭嘴,爷爷还活着呢!”
哭声小了一些,鹤卿岑的堂弟小声反驳道:“姐,人要学会接受现实!”
鹤卿岑瞪了他一眼,瞪得他缩了缩头,不敢再言语。
见哭声还不止,鹤卿岑毫不犹豫的指了指房间门:“谁再哭,出去哭,别扰了爷爷的清净,别逼我喊保镖把你们扔出去。”
鹤大小姐的威严尚在,这下终于没人再哭了。
鹤卿岑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住了心底的悲凉。
鹤家这些人眼中的贪婪,眼中的恨意,还有心里算计的那些小九九,她哪里不明白。
爷爷都这样了,他们还算计那点儿钱,他们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亲情了?
不过也是,鹤家几十亿的家产,任谁不眼红?可他们也得有那个能守住家产的本事也行啊!
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古玩世家,爷爷为什么偏爱她一个女孩儿?不过是因为其他人都太过不争气罢了。
现在她羽翼未丰,族长的事如果没有了爷爷的支持,哪怕有珍珠花钿在也成了空谈。
爷爷若是死了,鹤家必定会大乱,要是公司落在他们手里,那才算玩完了。
鹤卿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量平静的声音问大夫道:“张老大夫,能不能跟我详细解释下,什么叫大限将至?爷爷到底得的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