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有变!”
这突如其来的形势转变,惊呆了欧阳震天和地煞门的魔头们。
宋城带着莫小莉,匆忙汇合了欧阳震天,共同商讨对策。
“宋先生,这件事情有些棘手了,莫非孙有良得到了什么情报消息,知道我们已经到了?”欧阳震天是恼怒的。
只差十分钟!
再过十分钟,就是他们发动总攻的时间。
现在所有人员已经就位,却发生这种变故,一旦两方斥候、眼线短兵相接,便失去了出其不意的突袭优势。
“不可能!”宋城面色凝重,波澜不惊道:“自古正邪不两立,你们地煞门和孙家寨压根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再加上你们隐居多年,不可能被正统势力埋下长期卧底。”
“那如何解释现在的状况?”莫小莉也插了一嘴,疑窦丛生。
“孙有良也算一方豪侠,经历生死战阵无数,就像肌肉记忆一样,他已经对未知危机有着本能的感知。对于这一点,本尊深有体会。”宋城不断颔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作为一位在异界修行了几百年的仙尊人物,他对未知危机有着本能的察觉,这并不是孙有良的专例。
“是吗?”
欧阳震天面色剧变,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今孙家寨已经厉兵秣马,摆出一种直面生死的拼命阵势。
作为进攻的一方,压在地煞门身上的担子更加沉重。
“计划不变,立刻展开强攻,趁着他们眼花,兴许还能夺得一定的时间优势,迟则生变。”宋城手臂重重挥下,掷地有声道。
“好吧。”
欧阳震天咬了咬牙,知道时间紧迫,形势不等人,便不再纠结,风风火火的传下了命令。
“全线进攻!”
哗啦嚓嚓……
命令一下,地煞门群魔们抽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如同无边无际的蚂蚁,潮水般狂涌向孙家寨的寨墙。
按照预定计划,另一拨人马通过地道,隐蔽的钻入孙家寨内,准备实施扰敌策略。
“敌袭!”
“敌袭……”
黑云压城城欲摧,如此大阵势的人马蜂拥而至,立刻惊动了寨墙上的孙家族人们,他们纷纷大喊大叫,并点燃了烟火。
一缕缕黑烟直上云霄,在众多火把的照耀下,被孙家寨内的族人们尽收眼底。
“快快快,保卫家园,人人有责!”
“上寨墙!”
在整个家族族人的共同应对下,更多的火把被点燃,一起冲向前寨的寨门,刹那间将这一处天地照得亮如白昼。
孙有良带着果然如此的表情,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沉着的登上了寨墙,往下方观瞧。
一看之下,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怪不得今晚眼皮直跳,原来暗中有这么多敌人隐藏着,现在终于发动了。”他暗呼一声侥幸,简单快捷的吩咐众人各司其职,各守其位。
忙乱一番之后,孙有良站在寨门上方的平台上,居高临下的往下观瞧,虎吼一声,“何方人马挑衅,可敢报上名来?”
“哈哈哈哈哈……”
身先士卒的欧阳震天站在一百米开外,当即哈哈大笑,得意道:“孙家老儿,没想到吧,我地煞门的冤魂们在天有灵,保佑我们逃出生天,暗中积蓄势力,等的就是这一天,要重新夺回我们的声势和地位。我们不请自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地煞门?
此话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寨墙上的孙家族人目眦欲裂,感觉心中在滴血。
几年前的那场纷争中,虽然孙家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但也付出了同样惨重的代价,死伤族人无数。
这是孙家寨每个家庭永远的痛,伤疤未愈,却被欧阳震天再次无情挑开,堪称痛彻心扉。
“就是这群恶魔,当年戕害我儿,最终连尸体都没找到。”
“地煞门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离开,老子让你们竖着到来,横着回去。”
“家主,还等什么?开打啊,与他们进行决战,为当年死去的族人们报仇雪恨,以慰在天之灵。”
与义愤填膺的族人们不同的是,孙有良却微微摇头,戏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各方正义势力寻觅地煞门多年,我孙家寨的人马更是扮演着急先锋角色。你们这一次不请自来,正中本家族下怀,我要把你们彻底覆灭,还江湖朗朗乾坤。”
“欧阳震天,你尽可放心大胆的来攻,来一个我们杀一个,来两个就杀一双,就算本家主战死在寨门上,也要让你尸首分离,殒命在此。”
“孙老儿,大话谁都会说,咱们刀枪上见真章。”欧阳震天哂笑一声,长刀斜举,高声命令道:“都给我杀,谁先攀上寨墙,赏钱一千万,杀了孙有良,赏赐一个亿。”
“杀杀杀……”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地煞门和孙家寨本就是生死仇敌,地煞门的魔头们挥动着刀枪剑戟,齐齐的大喝一声,便奋不顾身的冲向孙家寨。
呜呜……
在当今世界已经极其罕见的号角声,响彻整个孙家寨。
孙家族人们恨恨的上了寨墙,发誓要用血肉躯体,为身后的老弱妇孺们铸就一道铜墙铁壁。
一方玩命进攻,一方负隅守护。
激烈的攻防战终于开始了!
甫一交手,便是鲜血喷洒,尸横遍地。孙家寨寨墙上下,人头攒动,你杀我砍,宛如人间炼狱。
两方势力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存在,单人作战能力尤其骁勇,此刻来了个对对胡,一时陷入痛苦的鏖战之中,谁也奈何不了谁。
兵法上讲究,五则攻之,十则围之,凭地煞门当前的人数,明显进攻不力,落入下风。
但魔头们都杀红了眼,轻伤不下火线,还在一波又一波的冲杀着。
欧阳震天顿感压力山大,那种凝重的血腥味,差点让他窒息过去。
他面色铁青,还在鼓舞着士气,等待着情况的逆转。
果然。
如他预料的那般。
寨墙上的孙有良看着大好形势,原本正在得意洋洋的猖狂大笑。
却见一位老年族人浑身浴血的跑来,狼狈跪在他的身前,痛哭流泣道:“不好了家主,寨子里涌入了他们的人马,如同神兵天降,在寨子内到处烧杀抢掠,我方的后勤管控完全乱了。”
“什么?”
闻听此言,孙有良终于变了脸,眼角直抖动,咬牙切齿道:“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我不是留了一部分生力军吗?对付少量浑水摸鱼之辈,完全够用了。”
“家主,这些敌人神出鬼没,显然都是一些身法高手,烧杀抢掠一阵,就换一个地方,将寨子搅得乱成了一锅粥。不瞒你说,连咱们的后备粮仓都被烧了。”老年族人悲怆道。
“不可能吧?守护粮仓的可是族内的一位豪侠,实力已经达到了宗师巅峰期,就算来一位大宗师,也足以抵挡一阵,怎会让地煞门得手?”孙有良心中大骇,毕竟后勤不稳是很容易动摇军心的。
“家主,这些魔头不按常理出牌,他们竟敢用毒。”那名老年族人垮着一张脸,无可奈何的应答。
“哦?”
孙有良终于不淡定了,心中直犯嘀咕,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呀。
地煞门躲在华夏的某个角落好几年,如今重出江湖,是要拿我孙家寨开刀立威吗?
孙有良目不斜视,恶狠狠的瞪着下方不远处的欧阳震天,怒吼道:“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上火油,老子要活活烧死这帮鳖孙!”
“这……”
众位族人震惊的合不拢嘴。
毕竟江湖纷争还是讲究道义的,尤其是代表正义的势力,很少会使用火油这种非人道物品。
一旦将火油煮得滚沸,倒下寨墙去,地煞门的这些崽子们,刹那之间就会成油炸臭豆腐,外焦里嫩的凄惨死去。
哪怕是被溅上些许火油,也会立刻失去战斗力。
此刻内忧外患,孙有良已经顾忌不了那么多了。
什么江湖道义?有族人的性命重要吗?
若是墨守成规,孙家寨便会在华夏江湖上彻底消失。
“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执行!”孙有良懊恼的瞪了众人一眼,怒吼不断。
“是是!”
族人们只得俯首领命,熬制火油去了。
火油又叫桐油,这种东西在古代战场上尤其常见,实乃战争利器。
作为防守的一方,可以利用桐油防守,固若金汤。
进攻的一方可以用投石机,将燃烧的桐油抛掷出去,杀伤敌人的有生战力。
不多时,一桶桶滚热的火油搬上寨墙,瓢泼着撒了下去。
“啊啊……”
原本正在攀爬竹梯的地煞门魔头们可遭了殃,鬼哭狼嚎,惨叫声不断。
“我的眼睛啊,彻底看不见了。”
“孙有良,日泥个仙人板板,也太歹毒了吧?”
“我的腿……我的腿没啥知觉了。”
有了火油这种守城利器,刹那间,地煞门兵败如山倒,狼狈着收缩阵型,退到了几十米外。
“孙老儿,算你狠!”
欧阳震天气炸了肺,他这次带来的都是门派中的精英,一战之下就损失了数十位,一时有些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