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因彩云宗门徒太多,莫小莉杀了一波,还有一波,一时难以寸进。
齐大胜长舒了一口气,屏气凝神,一心一意的与宋城战斗。
宋城的身体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这样一来,机械装置打出铅弹的射击范围变得越发狭窄。
宋城稍有不慎,就极可能被铅弹射中,轻则身受内伤,重则殒命于此。
而这,却没有阻碍宋城的虎扑狼奔之势。
“齐大胜,你的名字大气磅礴,其实力也不过尔尔,受死吧!”
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众目睽睽之下,只见宋城与幽冥软剑分离,巧妙避过铅弹打击的同时,还能驾驭幽冥软剑继续继续打压向齐大胜。
齐大胜心中直打鼓。
之前,只有宋城一个目标,现在却一分为二。
但,机械装置却只有一个,打了宋城,就顾不得幽冥软剑;针对幽冥软剑,又给了宋城机会。
在这种情势下,齐大胜额头直冒冷汗,他双手上下起伏,掐着独特的法诀,同时加快了机械装置飞行和铅弹发射的速度。
正所谓,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只要速度够快,哪怕你的招式并不卓越,也同样能够杀敌如屠狗。
齐大胜一心二用,一时相形见绌,破绽百出。
毕竟宋城的实力放在那里,比齐大胜高一个大境界,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这一刻,无论是宋城本人,还是幽冥软剑,只要有一方杀了齐大胜,就能快速结束这场战局。
齐大胜心知肚明,若是这样拖延下去,自己只能折戟于此,命赴黄泉。
他当然不甘心,一边发动飘渺的身法躲避,一边驾驭机械装置打击幽冥软剑和宋城。
宋城心中却豁然开朗起来,采用了针尖对麦芒的打法。
用幽冥软剑对抗机械装置,而他本人直截了当的杀向齐大胜,这是一种极其完美的打法,大大出乎了齐大胜的预料。
果然。
效果出奇的好。
宋城顿感压力消失,面露得色。
不一会的功夫,齐大胜就有些气喘吁吁的吃不消了,无论是剧烈跑动躲避宋城的追击,还是驾驭机械装置对抗幽冥软剑,都严重消耗灵气。
齐大胜能动用的灵气,与宋城相比,无疑是小巫见大巫。
奈何宋城不依不饶,如同狮子搏兔一般疯狂追击。
随着灵气的消耗,齐大猛气喘如牛,灵气基本消耗殆尽。
在这种紧迫的境况下,他又无法吸收天地灵气为己所用,毕竟吸收的速度赶不上消耗的速度,得不偿失。
自顾不暇之下,齐大胜只得放弃了对机械装置的操控。
啪嗒一声。
机械装置直线坠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幽冥软剑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威,展开了凌厉的一击。
轰!
刹那之间,整个空间传出低分贝的音爆,刺得众人耳膜生疼。
幽冥软剑将机械装置击成了飞灰,凛然的斜插在黄土地上,剑穗随风飘摆。
以幽冥软剑为中心,大地龟裂开来,土地龟裂开来,缝隙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形成了一条条沟壑。
众人擦了擦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下一刻。
一声惨叫传出,更是让他们吓得屁滚尿流、魂不附体。
只见宋城的手掌砸落在齐大猛的头颅之上,鲜血随之滑落。
滴答滴答……
齐大猛的双臂耷拉了下来,瞳孔逐渐放大,当即失去了神采。
宋城淡然松手。
齐大胜脖子一歪,倒落在地,没有了任何气息。
嘶!
突如其来的结局,惊爆了一地眼球。
彩云宗的门徒们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撒丫子就跑。
“宗主死了,我们压根抵挡不住宋诚和莫小莉这两个妖孽,快快逃命去吧。”
“真是奇哉怪哉,我们千军万马蜂拥而来,却落得如此结局,说出去也没人信呀。”
“事实就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说的?若跑慢一步,立刻小命报销。”
呼啦啦……
彩云宗门徒们恨不得肋生双翅,夺路而逃。
不一会的功夫,他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一战,凭宋城的英明睿智,以二人之力,便打的千军万马丢盔弃甲。
明明是一场大胜,而宋城却高兴不起来。
他紧走两步,从土地中拔出幽冥软剑。
在方才与机械装置的对抗中,幽冥软剑也受到了重创,乌黑的剑锋已经出现豁口,剑身遍布裂纹,并有不同程度的扭曲。
“为了杀这些小人,却损坏了一把好剑,可惜啊可惜。”
宋城独自唏嘘。
“宋哥哥,不就是一把宝剑嘛,凭你现在的实力,什么样的绝世兵器寻觅不得?不破不立嘛。”
莫小莉擦干额头的汗水,甩掉短剑上的血珠,还剑入鞘,香汗淋漓的走向宋城,耐心劝说道。
宋城顿首,沉默不言。
莫小莉大惑不解道:“宋哥哥,我们赢得了胜利,你为何闷闷不乐?”
宋城抬头望天,扼腕叹息道:“没错,我们是胜利了,但消耗的灵石不计其数,凭这些灵石,足以让你的修为提升到大宗师实力了。而且还损坏了趁手的幽冥软剑,有些太不值得。”
“这一战后,我的名号会在华夏江湖广为流传,并成为各大势力打压的对象,再想过以前的那种安稳日子,已经不可能了。”
“当着群雄的面,我说破了孙有良的另一重身份,必会被罗刹盟察觉,而我也会成为他们的亡命追杀目标,想想都可怕。”
嘶!
莫小莉愁眉不展,万万没想到宋城面对一场简单的厮杀,会想的这么深这么远。
但宋城的话,都说到了点子上,也是时候未雨绸缪,提前筹划应对之策了。
凭宋城的实力与阅历,自然不惧任何威胁,但他的亲朋好友呢?
莫小莉轻摇臻首,感叹道:“唉,成败得失,本就相辅相成,有着利弊两面,还是看开一些吧,还没有那么糟糕。”
宋城眸中划过冷厉的光芒,嗤笑道:“你说的没错,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谁敢触我逆鳞,必让其万仞分尸,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