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人夏鍭曾说:“学者有三证,必有一要。三证,取予、去就、死生。一要,诚善是也。”[123]按照一般儒家士人的看法,道德堪称至尊乃至至高无上的东西,是一个读书人一生追求的最高境界;其次才是节行;再次则是才能;至于富贵,应该说“至细”之物,对于一个学道之人来说,简直就是可有可无之物。儒家学者所谓的“三证”,在这三者中间,无不包含着一个对待“富贵”的态度问题。面对世俗的富贵,是取,还是舍弃;是留恋自己在官位上的荣华富贵,还是及时隐退,去享受山林之乐;在生死面前,是留恋生时的富贵,还是毅然为了“节义”而加以抛弃。所有这些,都必须要过“富贵”这一关。自古以来,有道之士,之所以可以做到“铢轩冕而尘金玉”,无不是因为他们在内心深知“内外大小”之分。不过到了明代,即使像王阳明这样的大儒,堪称一时巨擘,但还是被薛蕙认为并没有真正通晓“道”的意蕴,因为他“终身未透富贵之关”。薛蕙之所以说这番话,也是有他自己的根据的。他说:“怀明月之珠者,必不匍匐以拾块。向使阳明果闻道,则其行事当仿佛白沙矣。”[124]这显然是拿王阳明与陈白沙相比。换言之,若与陈白沙之潇洒林下相比,尽管王阳明有一时勋业,但还算不上参透富贵之关。可见,人的一生,若是将其置诸取予、去就、死生三者之间,应该说是多么的复杂,令人不敢遽下论断。
当面对取予之时,明代的士大夫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如方孝孺对“取”与“与”分别作了解释。所谓“取”,就是“非吾义,锱铢勿视。义之得,千驷无愧。物有多寡,义无不存。畏非义如毒螫,养气之门。”这是说有所取,有所不取,取与不取,完全取决于是否是“义”。所谓“与”,即“有以处己,有以处人。彼受为义,吾施为仁。义之不图,陷人为利。利惠虽劳,非仁者事。当其可与,万金与之。义所不宜,毫发拒之。”[125]这是说有所与,有所不与,与还是不与,也完全取决于是否是“义”。当然,在取予关系上,事实上也存在着一个历史的变迁。正如明人姚旅所言:“古之人一介不取易,一介不与难,唯其难,所以易;今之人一介不与易,一介不取难,唯其易,所以难。此古今之人不相及也。”[126]
揆诸明代士大夫的生死观念,有两大倾向值得引起关注:
一是梳理“生死”与“时命”之关系,导致感叹世运不济。这是士大夫生死观念中消极悲观的一面相。照理说来,运关兴废之际,虽上圣不能以力争;而生死进退之大闲,则匹夫之志,要自不可以夺。[127]在生死的选择上,无关乎时运。事实却是,很多士大夫将之归于时命。如张煌言尽管信心十足,深信自己一片孤忠,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天地间的真男子,但时势交迫,终不克一,昂首伸眉,所有这些,亦不过是“命也已”。[128]抗清决心如此坚定之人,尚且有信命之论,更遑论在生死抉择上左右摇摆的吴伟业了。所以,吴伟业在诗中不时出现感叹时命之论,诸如“人生岂不由时命,万事忧愁感双鬓”,“时命苟弗谐,贫贱安可冀”,“时命苟不佑,千载无完人”,“丈夫沦落有时命,岂复悠悠行路心”,[129]应该说是他内心情感的真实流露。
二是重新梳理“人”与“天”之关系,进而产生“百折不回”“人定胜天”等积极的另面相。如张煌言认为,古今以来朝代的兴废,“其兴也天启其机,其废也人惎之谋,或兴而复废,或废而复兴”。即使如此,对于有志之士而言,必须抱定“人定可以胜天”的信念,遇到一时的挫折与失败,更应“百折不回”。唯有如此,才可能“上则欲匡扶宗社,下则欲保捍桑梓”。[130]当然,有一部分学者还是认同“天定胜人”之说,并就此说加以进一步的发挥。如熊开元认为,古人之所以能做到颠沛不违,并非他们别有一种操持,而是他们信天信自己,始终不惑,“如斯而已矣”。[131]这是将“信天”与“信自己”融合在一起。
[1] 魏禧:《魏叔子日录》卷2《杂说》,载氏著:《魏叔子文集》,1125页。
[2] 如博平诸生贾垓之妻高烈妇,在丈夫死后,自言道:“死节易,守节难。况当兵乱之际,吾宁为其易者。”最后自缢殉节。此即典型一例。参见《明史》卷303《列女》3,7742页,北京,中华书局1984。
[3] 何冠彪:《生与死:明季士大夫的抉择》,6~7页。
[4] 赵园:《明清之际士大夫研究》,8、11页。
[5] 何冠彪:《生与死:明季士大夫的抉择》,35~50页。
[6] 叶子奇:《草木子》卷2下《钩玄篇》,39页,北京,中华书局,1983。
[7] 黄宗羲:《南雷诗文集·碑志类·汪魏美先生墓志铭》,载氏著:《黄宗羲全集》,第10册,393~394页。
[8] 张怡:《玉光剑气集》卷5《敢谏》,219页。
[9] 罗洪先:《峡江练公祠记》,载黄宗羲编:《明文海》卷368,3795页。
[10] 钱澄之:《田间文集》卷27《寿昌其天禅师塔疏》,515页。
[11] 袁中道:《珂雪斋近集》卷2《与曾太史长石》,151~152页。
[12] 钱谦益:《初学集》卷29《没宁录》,载氏著:《钱牧斋全集》,888~889页。
[13] 江盈科:《雪涛小说·重枯骨》,48页。
[14] 江盈科:《雪涛小说·重枯骨》,48~49页。
[15] 袁枚:《小仓山房文集》卷19《答彭尺木进士书》,1569~1570页。关于儒、佛二家在生、死观上的共通之处,明人袁宗道有很好的阐述。参见氏著:《白苏斋类集》卷17《说书类·读〈论语〉》,248~249页。
[16] 王夫之:《读通鉴论》卷14《恭帝》1,409页。
[17] 焦竑:《澹园集》卷12《答耿师》,82页。
[18] 钱澄之:《田间文集》卷10《虎窦记》,186页。
[19] 薛蕙:《寄刘叔正》,载《明文海》卷166,1678~1679页。
[20] 李贽:《焚书》卷4《伤逝》,164页。
[21] 李贽:《焚书》卷4《答澹然》,168页。
[22] 李贽:《续焚书》卷1《与周友山》,32~33页。
[23] 袁宗道:《白苏斋类集》卷17《说书类·读〈论语〉》,242页。
[24] 相关的阐述,可参见全祖望:《鲒埼亭集外编》卷20《梅花岭记》,载《全祖望集汇校集注》,中册,1117页。
[25] 邵廷采:《思复堂集》卷1《明儒刘子蕺山先生传》,36页。
[26] 全祖望:《鲒埼亭集外编》卷30《蔡忠襄公传后论》,载《全祖望集汇校集注》,中册,1358页。
[27] 钱澄之:《田间文集》卷19《从兄玉屏翁七十初度序》,366~367页。
[28] 如李贽就说:“盖生死事大,非办铁石心肠,未易轻造。如果真怕死,在家出家等,无有异。目今巍冠博带,多少肉身菩萨在于世上,何有弃家去发,然后成佛事乎?”李贽此说,既使佛教“铁石心肠化”,又使在家与出家合一。于是,在生死问题上,儒、佛之间终于找到了契合点。见李贽:《焚书》卷1《答刘宪长》,25页。
[29] 张岱:《西湖梦寻》卷3《西湖中路·关王庙》,45页。
[30] 傅山:《霜红龛集》卷28《傅史》,775页。
[31] 全祖望:《鲒埼亭集》卷14《南岳和尚退翁第二碑》,载《全祖望集汇校集注》,上册,275~277页。
[32] 李贽:《焚书》卷4《五死篇》,163~164页。按:黄宗羲所编《明文海》,收有《五死篇》一文(《明文海》卷146,1457~1458页),认为作者阙名。然细加比对,此文当由李贽所作无疑。
[33] 钱澄之:《田间文集》卷12《明末忠烈纪实序》,212页。
[34] 黄宗羲:《南雷诗文集·碑志类·赠刑部侍郎振华郑公神道碑》,载《黄宗羲全集》,第10册,257页。
[35] 上述两人事例,可参见钱澄之:《田间文集》卷20《书瞿张唱和诗后》,394~396页。另又可参见吴伟业:《吴梅村全集》卷58《梅村诗话》,1146~1147页。
[36] 钱澄之:《田间文集》卷20《书瞿张唱和诗后》,396页。
[37] 戚继光:《愚愚稿》上《大学经解》,载氏著:《止止堂集》,256页。
[38] 徐枋:《居易堂集》卷2《答退翁老和尚书》,39页。
[39] 黄宗羲:《南雷诗文集·碑志类·兵部左侍郎苍水张公墓志铭》,载《黄宗羲全集》,第10册,288~289页。
[40] 徐枋:《居易堂集》卷10《书殷汝劼先生私谥议后》,238~239页。
[41] 高攀龙:《王侯祀两庑记》,载《明文海》卷369,3812页。
[42] 黄宗羲:《南雷诗文集·书类·与顾梁汾书》,载《黄宗羲全集》,第10册,212页。
[43] 李贽:《焚书》卷4《昆仑奴》,193~194页。
[44] 李贽:《焚书》卷5《读史》,220页。
[45] 李贽:《焚书》卷5《王半山》,220页。
[46] 王夫之:《读通鉴论》卷6《光武》1,128页。
[47] 王夫之:《读通鉴论》卷28《五代上》,892页。
[48] 高攀龙:《王侯祀两庑记》,载《明文海》卷369,3812页。
[49] 魏禧:《魏叔子日录》卷1《里言》,载氏著:《魏叔子文集》,1107页。
[50] 黄道周:《两朝忠烈祠碑》,载《明文海》卷73,688页。
[51] 方孝孺:《斥妄》,载《明文海》卷85,831~832页。
[52] 王夫之:《宋论》卷10《高宗》16,200~201页。
[53] 宋濂:《龙门子凝道记》卷中《河图枢》第7,载氏著:《宋濂全集》,1783页。
[54] 王廷相:《慎言》卷11,载氏著,王孝鱼点校:《王廷相集》,第3册,810页。
[55] 王廷相:《慎言》卷11,载《王廷相集》,第3册,813页。
[56] 相关的阐述,参见徐枋:《居易堂集》卷2《与葛瑞五书》,27~29页。
[57] 李贽:《焚书》卷2《与焦弱侯》,63页。
[58] 李贽:《续焚书》卷1《与耿克念》,20页。
[59] 李贽:《焚书》卷3《何心隐论》,88~89页。
[60] 王夫之:《读通鉴论》卷27《昭宗》11,857页。
[61] 黄宗羲:《南雷诗文集·碑志类·余若水周唯一两先生墓志铭》,载《黄宗羲全集》,第10册,287页。
[62] 李乐:《见闻杂记》卷1,55页。
[63] 黄宗羲:《南雷诗文集·碑志类·桐城方烈妇墓志铭》,载《黄宗羲全集》,第10册,475~476页。
[64] 侯岐曾:《侯岐曾日记》,载《明清上海稀见文献五种》,498、522页。
[65] 陈确:《陈确集·诗集》卷5《邨居》,下册,703页。
[66] 高攀龙:《与刘念台》,载周亮工辑:《尺牍新钞》卷1,4页。
[67] 邵廷采:《思复堂集》卷2《明巡抚苏松副都御史世培祁公传》,105页。
[68] 张煌言:《张苍水集》第1编《冰槎集·贻赵廷臣书》,41页。
[69] 吴伟业:《吴梅村全集》卷54《文集》21《中宪大夫广东兵备副使王公畹仲墓志铭》,913页。
[70] 张履祥:《杨园先生全集》卷23《记疑》,658页。
[71] 杨循吉:《吾子衍论》,载《明文海》卷88,853~854页。
[72] 李贽:《续焚书》卷4《书胡笳十八拍后》,95页。
[73] 钱澄之:《田间文集》卷1《田光侯嬴论》,11~12页。
[74] 魏禧:《魏叔子文集外篇》卷18《莱阳姜公偕继室傅孺人合葬墓表》,979页。
[75] 对此,钱谦益有如下之言:“呜呼!女妇之殉夫,臣子之殉国;其于生死之难也,一而已矣。传不云乎?召忽之四也,贤其生也。管仲之生也,贤其死也。靡之不死相也,婴之不死朔也,与夫人之不死何异?靡祀夏,婴立赵,死者复生,生者不惭,而后乃知其贤于死也。节妇之于钱也,夏之靡,赵之婴也。其不死也,以有为也,以有待也。其视夫引刀雉经,以一死为能事者,孰难孰易,亦顾所自矢者而已矣。虽然,必如节妇,而后可以不死;必使节妇之不死,而后可以有辞于死者。”这是为“不死”所做的典型辩解。参见钱谦益:《有学集》卷33《明旌表节妇从祖母徐氏墓志铭》,载《钱牧斋全集》,1193~1194页。
[76] 王夫之:《宋论》卷10《高宗》4,175页。
[77] 王夫之:《宋论》卷10《高宗》4,177页。
[78] 吴廷翰:《瓮记》卷上《方孝孺》,105页。
[79] 王廷相:《慎言》卷13,载《王廷相集》,第3册,824页。
[80] 黄宗羲:《南雷诗文集·碑志类·谢时符先生墓志铭》,载《黄宗羲全集》,第10册,422~423页。
[81] 顾炎武:《亭林文集》卷4《与李中孚书》,载氏著:《顾亭林诗文集》,82页。
[82] 全祖望:《鲒埼亭集外编》卷29《跋崇祯十七年进士录》,载《全祖望集汇校集注》,中册,1320~1324页。按:据全祖望的考察,投降大顺政权进士分别为周钟、黄灿、朱积、杨棲鹗、史垂誉、李呈祥、魏学濂、杨明烺、张元琳、魏天赏、张家玉、史可程、刘余谟、梁清标、刘肇国、鲁粟、龚鼎、李化麟、王九云、王自超、万发祥、罗宪汶、刘廷琮、傅学禹、何胤光、白胤谦、高珩、张端、赵熲、胡统虞、张元锡、成克鞏、吴尔埙、李长祥、吴国龙、吴刚思、王尔禄、秦汧、胡显、归起先、吕崇烈、徐家麟、武愫、王道成、杨璥、姜金胤、吴国鼎、程玉成、钟性朴。在这降臣中,有几人全祖望作了考辨。其中有:张家玉,虽有逊词受之之举,却最后还是乘间而逃,并殉节于增城;万发祥则为耳聋,并且自毁面容,最后亦逃去,并殉节于赣关;吴尔埙假装上任,得逃,最后殉节于江都;魏学濂最终亦死节,不失为晚。另外,尚有两人不预,一是达州李长祥,其后间关戎行,事败行遁,不知所终,另一人亦不知所终。其中不降大顺政权并殉节而死者分别为孟章明、张罗俊、石昆;弘光朝亡而殉节者,有凌駉、陈熝、周志畏、龚廷祥、梁於涘、顾咸;其起兵而殉节者,有刘允浩、史夏隆、温璜、李待问、黄淳耀、卢多观、吴易、刘曙;福建隆武政权亡而殉节者,有郑为虹、欧养素、熊纬、郭符甲;守赣州而死者,有杨文荐、姚奇胤、龚棻,而吴闻礼在永丰殉节,周定礽在广信殉节;浙东之亡,其殉节者有王景亮、俞元良、徐复仪;当监国鲁王入闽,林嵋、汤棻在兴化殉节,林垐在福清殉节,林之藩亦以谋兵死;粤中殉节者,有朱日升、罗国瓛、郭承汾、吴贞毓;滇中之亡,殉节者有邓思廉;其入海岛而死,终不食周粟者,有冯元飂、沈佺期、谭贞良;此外,如杨永言、余若水、张若义、金廷诏、周齐曾、李安世、吕潜、钱默、李孔昭,皆固守残山剩水之节,以终其身。
[83] 徐枋:《居易堂集》卷9《侠士论》,208页。
[84] 黄宗羲:《思旧录》,载《张苍水集》附录,271页。
[85] 沈冰壶:《张苍水传》,载《张苍水集》附录,268页。
[86] 陆以湉:《冷庐杂识》卷7《报喜》,358页,北京,中华书局,1984。
[87] 傅山:《霜红龛集》卷15《汾二子传》,447~450页。
[88] 顾炎武:《亭林文集》卷5《吴同初性状》,载《顾亭林诗文集》,114页。
[89] 全祖望:《鲒埼亭集》卷27《毛户部传》,载《全祖望集汇校集注》,上册,505页。
[90] 魏禧:《魏叔子文集外篇》卷17《许秀才传》,873~874页。
[91] 冯肇楠:《书梁夫山先生集》,载何心隐:《何心隐集》附录,131~132页。
[92] 李贽:《何心隐论》,载《何心隐集》前,10~11页。
[93] 陈际泰:《何心隐文钞序》,载《何心隐集》附录,128~129页。
[94] 关于何心隐与张居正的比较性评论,最为典型者则是东林党魁顾宪成的说法。他有如下评述:“异哉,梁永丰落落布衣也,其生也不能富人,不能贫人,不能贵人,不能贱人,樵儿牧稚可狎而睨焉。比其死也,人皆冤之。为之徒者,且相与捐身以赴之,至冒鼎镬,蹈白刃而不恤。张江陵堂堂相君也,其生也能以人贫,能以人富,能以人贱,能以人贵,公卿百执事侈口颂德焉。比其死也,人皆快之。为其党者,且戢身以避之,惟恐影响之不悬,以蒙其累。是何两人之处势微显判然,而得失之效更自相反,何也?此以心服,彼以力服也。”参见顾宪成:《重刻怀师录题辞》,载《何心隐集》附录,126页。按:此文亦被黄宗羲收入《明文海》(卷223,2265页)。
[95] 戴名世:《戴名世集》卷6《画网巾先生传》,168~170页。
[96] 戴名世:《戴名世集》卷6《沈寿民传》,155页。
[97] 全祖望:《鲒埼亭集》卷14《明故兵部员外郎蘗庵高公墓石表》,载《全祖望集汇校集注》,上册,266~268页。
[98] 傅山:《霜红龛集》卷15《汾二子传》,450页。
[99] 全祖望:《鲒埼亭集外编》卷11《李杲堂先生轶事状》载《全祖望集汇校集注》,中册,946页。
[100] 全祖望:《鲒埼亭集外编》卷11《李杲堂先生轶事状》,载《全祖望集汇校集注》,中册,945页。
[101] 钱澄之:《田间文集》卷22《兵部职方司主事泰斋刘公墓志铭》,425页。
[102] 钱澄之:《田间文集》卷22《兵部职方司主事泰斋刘公墓志铭》,426页。
[103] 陈确:《陈确集·文集》卷15《众议建吴磊庵先生祠疏》,上册,369页。
[104] 王思任:《杂序·颂节录序》,载氏著:《王季重十种》,35~36页。
[105] 钱谦益:《初学集》卷55《张孟舒墓志铭》,载《钱牧斋全集》,1386页。
[106] 周瑛:《壶中丘壑记》,载《明文海》卷342,3512页。
[107] 黄宗羲编:《明文海》卷343,3519页。
[108] 黄宗羲编:《明文海》卷374,3555页。
[109] 钮琇:《觚賸》卷1《吴觚》上《布囊焚余》,5~6页。
[110] 魏禧:《魏叔子文集外篇》卷17《明御史何公家传》,860页。
[111] 黄宗羲:《南雷诗文集·碑志类·巡抚天津右佥都御史留仙冯公神道碑铭》,载《黄宗羲全集》,第10册,234页。按:针对黄宗羲的说法,蒋学镛在评论中力持异议,云:“冯受思陵倚眷,一则乞身于国事垂危之际,一则窜身于部将作逆之余。君止与止,其义安在?南雷以交游之故,所作留仙墓铭,犹欲强为洗雪。先生又以乡里之前辈,而曲恕邺仙,皆非定论也。”参见全祖望:《鲒埼亭集外编》卷30《题冯邺仙尚书行状后》,载《全祖望集汇校集注》,中册,1357页,蒋学镛评论。
[112] 全祖望:《鲒埼亭集外编》卷5《明故太仆寺少卿眉仙冯公神道阙铭》,载《全祖望集汇校集注》,上册,836页。
[113] 至于魏学濂为什么会“后死”,其实也有其特殊的原因。为此,黄宗羲有下面记载:“先是,子一与容城孙锺元密结义旅,劫其不备,贼中亦颇有愿内应者,故子一迟迟以待其至。久之,音尘断绝,贼党劝进,将以四月二十九日燔燎告天以正号位,子一曰:‘吾死晚矣!’以其日赋诗二章,自缢死。”参见黄宗羲:《南雷诗文集·碑志类·翰林院庶吉士子一魏先生墓志铭》,载《黄宗羲全集》,第10册,415页。
[114] 黄宗羲:《南雷诗文集·碑志类·前翰林庶吉士韦庵鲁先生墓志铭》,载《黄宗羲全集》,第10册,341页。
[115] 黄宗羲:《南雷诗文集·碑志类·翰林院庶吉士子一魏先生墓志铭》,载《黄宗羲全集》,第10册,415~416页。
[116] 李学颖:《前言》,载《吴梅村全集》前,1~12页。
[117] 吴伟业:《吴梅村全集》卷6《诗前集》6《琴河感伤四首》,160页。
[118] 吴伟业:《吴梅村全集》卷6《诗前集》6《自叹》,176页。
[119] 杨锺羲:《雪桥诗话三集》卷1,载《吴梅村全集》附录4,1520页。
[120] 钱林:《吴伟业》,载《吴梅村全集》附录1,1417页。
[121] 尤侗:《祭吴祭酒文》,载《吴梅村全集》附录1,1420页。
[122] 尤侗:《艮斋杂说》卷5,99页,北京,中华书局,2006。
[123] 夏鍭:《明夏赤城先生文集》卷21《书施生悌先觉教言后》,收入《四库全书存目丛书》。
[124] 薛蕙:《西原先生遗书》卷上《与李川甫》。
[125] 转引自陈宏谋辑:《养正遗规》卷上《方正学幼学杂箴》,载氏编:《五种遗规》。
[126] 姚旅:《露书》卷6《华篇》,147页,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08。
[127] 邵廷采:《思复堂集》卷5《赠陶克几先生传》,269页。
[128] 张煌言:《张苍水集》第1编《冰槎集·答曹云霖监军书》,23页。
[129] 吴伟业:《吴梅村全集》卷10《诗后集》2《遣闷六首》其3;卷9《诗后集》1《送何省斋》;卷1《诗前集》1;卷3《诗前集》3《东莱行》,260、222、27、70页。
[130] 张煌言:《张苍水集》第1编《冰槎集·答赵安抚书》,34~37页。
[131] 熊开元:《鱼山剩稿》卷2《答陈几亭中翰》,19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