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主义革新:从地区到全球的拓展(1978-2016)

第二节 民族社会主义发展的基本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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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酝酿和兴起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民族社会主义逐渐兴起,迄今为止经历了以下几个发展阶段。

第一阶段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到20世纪50年代中期,这是民族社会主义的酝酿和兴起时期。1945—1949年,民族独立浪潮首先在亚洲兴起,获得独立的亚洲国家有:印度尼西亚(1945年)、越南(1945年)、老挝(1945年)、菲律宾(1946年)、叙利亚(1946年)、黎巴嫩(1946年)、约旦(1946年)、印度(1947年)、巴基斯坦(1947年)、缅甸(1948年)、斯里兰卡(1948年)等。在1948年建立独立国家的还有朝鲜、韩国和以色列。进入20世纪50年代,民族独立浪潮从亚洲向北非蔓延,利比亚(1951年)、埃及(1952年)、柬埔寨(1953年)、苏丹(1956年)、摩洛哥(1956年)、突尼斯(1956年)、西马来西亚(1957年)等国纷纷获得独立。在这些新独立的民族国家中,有不少国家的执政党宣布要进行社会主义建设,典型国家如下。(1)印度尼西亚。1945年8月独立的印度尼西亚共和国总统苏加诺就在“建国五原则”中提出了“五基社会主义”的构想,即将民族主义、人道主义、民主和社会公平、信仰神道结合起来的社会主义,将各国有益的思想“注入民族特性的模子里”,建设“印度尼西亚式的社会主义”,着重强调互助合作。1959年8月,他正式提出社会主义主张,认为社会主义社会是繁荣公正,人人幸福,没有歧视,没有压迫,没有剥削的社会。苏加诺领导的印度尼西亚党还和印度尼西亚共产党结成统一战线,在经济上提出并实施国有化、印尼化,进行土地改革。他还倡导亚非联合,在1955年组织召开了著名的“万隆会议”,极大地促进了亚非人民的团结。在这次会议上,来自社会主义中国的周恩来总理提出了求同存异的主张,特别有利于新兴亚非国家的团结合作。(2)印度。印度国民大会党领袖尼赫鲁则在1956年发表《我们的社会主义经济》一文,指出我们正在努力建设一种新型的社会主义——一种在共产主义和资本主义国家正统实践之间的中间道路,是民主的、和平的、非暴力的社会主义。印度建设的“社会主义样式的”社会提出要保护私有制,但强调国民经济发展要“计划化”“国有化”和“农业

合作化”。(3)埃及。埃及在纳赛尔的领导下成立了共和国,他提出了“合作民主社会主义”的主张,将伊斯兰教和阿拉伯主义视为社会主义的理论基础,认为共产主义不符合阿拉伯现实,阿拉伯的社会主义是承认私有制的,其目标是全民民主、人人平等和宗教信仰相结合的社会主义。

这个阶段民族社会主义的基本特点是:新的民族国家的建立为民族社会主义的发展提供了基本条件;这些国家建立伊始即把社会主义作为基本的发展方向,实行了一系列社会主义指向的政策措施;这些国家的社会主义带有浓重的民族色彩,将社会主义的某些原则与当地的宗教、风俗等传统文化因素密切结合起来,因此,社会主义在这些国家中的表现丰富多彩,没有统一和固定的模式。

二、**的出现

民族社会主义发展的第二阶段是从20世纪50年代中期到60年代中期,这是以非洲国家独立为主要表现的**时期。1957年加纳独立。

1958年4月,第一次非洲国家会议召开,这是非洲人民联合反帝反殖民的新起点。之后,1958年的10月几内亚脱离法国获得独立。1960年被称为“非洲年”,17个非洲国家获得独立,包括喀麦隆、多哥、刚果(利)、刚果(布)、索马里、贝宁、马达加斯加、尼日尔、布基纳法索、科特迪瓦、乍得、中非、加蓬、塞内加尔、马里、尼日利亚、毛里塔尼亚。此外,在20世纪60年代,非洲还有以下一些国家获得独立:塞拉利昂、南非、坦桑尼亚、布隆迪、卢旺达、阿尔及利亚、乌干达、肯尼亚、马拉维、赞比亚、冈比亚、博茨瓦纳、莱索托、毛里求斯、斯威士兰、赤道几内亚。在亚洲,20世纪60年代则有科威特、也门、南也门、新加坡、马尔代夫获得独立。在拉丁美洲,60年代独立的国家有4个国家:牙买加、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圭亚那、巴巴多斯;在大洋洲有2个国家:西萨摩亚、瑙鲁。到70年代,在亚非拉地区又有24个国家宣告独立,分别是:亚洲的孟加拉、卡塔尔、巴林、阿拉伯联合酋长国;非洲的几内亚比绍、莫桑比克、佛得角、科摩罗、圣多美和普林西比、安哥拉、塞舌尔、吉布提;拉丁美洲的汤加、斐济、巴布亚新几内亚、所罗门群岛、图瓦卢、基里巴斯、巴哈马、格林纳达、苏里南、多米尼加、圣卢西亚、圣文森特和格林纳丁斯。

在这些独立国家中,走上民族社会主义道路的不在少数,最有代表性的是非洲社会主义。1908年,黑人民族主义者爱德华·威尔莫特·布莱登在其著作《非洲人的生活和风俗》中赞美非洲的传统社会,认为在现代社会中应恢复非洲传统的土地公有制和集体主义,这是非洲社会主义的思想起源。1959年,第一个非洲黑人独立国家总统恩克鲁玛的顾问乔治·帕德莫尔在加纳人民大会党大会上做报告,第一次系统地阐述了“非洲社会主义”理论,主张将非洲的自身条件和历史背景与社会主义相结合,形成非洲社会主义模式,在经济上表现为实行生产资料公有制,控制主要生产手段和分配手段,政府以此获得收入,实现不断提高和维护人民福利的目的。非洲社会主义主要表现为村社社会主义,这种社会主义的理论基础是非洲传统村社的人道主义和平等主义;政治上实行一党制,非洲社会不存在阶级差别因而不需要多个政党;经济上农业优先,实行农业集体化;国际上特别强调非洲联合,致力于建立非洲社会主义国家联盟。代表性的国家有:坦桑尼亚的“乌贾玛社会主义”(“乌贾玛”是农村传统的基层居民组织),赞比亚的“人道社会主义”(主张建立以人为中心的“人道”社会),几内亚的社会主义探索,以及加纳、肯尼亚的社会主义,等等。

阿拉伯社会主义也是这一时期非常重要的社会主义潮流。1944年,叙利亚民族主义者、阿拉伯复兴党党员米歇尔·阿弗拉克和萨拉赫丁·比塔尔合著了《阿拉伯民族主义者对共产主义的态度》一书,首次提出“阿拉伯社会主义”,并称阿拉伯复兴党为阿拉伯的社会主义政党。他们要以“根本的变革”在阿拉伯国家建立社会主义,这种社会主义是消灭了剥削制度的正义和平等的社会。1961年纳赛尔宣布在埃及全面实施阿拉伯社会主义,北非的阿拉伯国家苏丹、阿尔及利亚、利比亚及东非的索马里都成为阿拉伯社会主义国家,此外,西亚的叙利亚、伊拉克也在此列。它们以伊斯兰教为思想基础追求阿拉伯的统一,宣称伊斯兰教教义中就存在社会主义的基础;统一、自由、社会主义是阿拉伯社会主义追求的目标。

此外,独立的非洲国家还有不少信仰科学社会主义和民主社会主义的国家,刚果共和国、贝宁、埃塞俄比亚、莫桑比克、安哥拉和津巴布韦宣称信仰科学社会主义,塞内加尔、毛里求斯则以民主社会主义为目标。不过,科学社会主义和民主社会主义在非洲发展得都比较晚,非洲国家建国初期村社社会主义的信仰更为流行。

三、曲折发展

从20世纪60年代后期到1989年,是民族社会主义发展的第三阶段,这是一个曲折发展的时期。这一时期的民族社会主义呈现出许多新现象,一些国家宣布奉行科学社会主义,一些国家宣布信奉民主社会主义,还有一些国家则放弃了社会主义的信仰和追求,在拉丁美洲则出现了军事社会主义、基督教社会主义等民族社会主义的多种形式。带有民族社会主义特征的国家在这一时期一度大大减少,由50多个国家下降到20多个,埃及、阿尔及利亚等国放弃了社会主义的追求;但民族社会主义也有新的发展,特别是社会党国际的努力促进了亚非拉民族社会主义的向前推进。1981年2月,非洲社会党国际成立,总部设在突尼斯共和国首都突尼斯,对非洲民主社会主义的发展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塞内加尔、毛里求斯等非洲国家在20世纪80年代走上了民主社会主义的道路。典型的如塞内加尔社会党在20世纪60年代国家独立后就长期执政,主张建立开放、民主、人道主义的社会;在塞内加尔还有民主社会主义性质的塞内加尔民主党,该党创立于1974年7月,主张通过民主的方式建立一个民主、社会主义和全面发展的社会。2000年3月该党候选人瓦德在总统大选中获胜,并于2007年2月连选连任。这一时期非洲政治发展趋势之一是从多党制转变到一党制。刚刚独立的非洲国家大多倾向于原宗主国的政党制度,欧洲宗主国的多党制是他们首先效仿的对象。但是,多党政治和非洲古老的部族文化产生了巨大冲突,这导致政局不稳甚至是政变、内战频发,由此导致了非洲一些国家有由多党制向一党制转变的倾向,到1986年,有37个非洲国家实行一党制。①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为指导的政党多出现在一党制国家,如在刚果共和国、贝宁、埃塞俄比亚等国家,建立了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为指导的政党领导的国家政权;20世纪70年代中期起,这样的国家又增加了莫桑比克、安哥拉和津巴布韦等国。典型的如1969年12月刚果共和国更名为刚果人民共和国,执政的刚果劳动党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为指导思想和理论基础,宣布在刚果建设没有人剥削人的、民主的和社会主义的社会,实现生产资料的社会化。

1977年,社会党国际成立了亚洲太平洋地区书记处,1981年成立了亚洲太平洋地区社会党会议。1978年9月,社会党国际在拉丁美洲成立了社会党国际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委员会,到1983年,这个组织就吸收了11个成员党,与14个政党建立了联系。

这一时期拉丁美洲的军事社会主义尤其引人注目。早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拉美地区就有主张革新的军人指出,要发展民族经济,关心平民大众。20世纪20年代,巴西出现主张革新的军事社会主义者;30年代玻利维亚的一批青年军官自称军事社会主义者。1946—1955年阿根廷的庇隆政权是比较典型的军事社会主义政权,从民族主义立场出发,维护工人阶级利益,自称为劳工政府,宣称站在共产主义和资本主义之间的“第三种”立场。1968年,秘鲁的贝拉斯科建立军人政权,使军事社会主义在20世纪70年代成为重要潮流。他从民族主义的立场出发,在秘鲁建立既不是共产主义,也不是资本主义的社会主义,这种社会主义社会是以人道主义为导向的公正的、人道的、团结的社会,更是政治、经济独立和社会正义的社会。在现实政策上,以军人独裁保持政治和社会稳定,建立社会所有制并使之在国民经济中居首要地位,对外资企业、本国银行、铁路、电话及自然资源实行国有化,以国家计划推进工农业的现代化;实行土地改革并倡导建立合作社,建立并资助农业生产合作社、社会利益农业社等合作社组织;在文化领域倡导军人的勤俭、献身和忠诚精神;对外则坚决反帝反殖民,主张民族独立。贝拉斯科崇尚军人和军人政治,认为军人具有优秀的品格,军人治国可以使政府的力量更加强大,更有效推动方针政策的实施,所以,在他的社会主义主张中,贝拉斯科摒弃了社会民主的因素,强调军事独裁的力量。

总体而言,这一时期民族社会主义的发展道路十分曲折,比较而言,共产主义政党和政权力量的增长不如社会民主主义政党的力量增长迅速。从总体的力量发展来看,非洲、拉丁美洲民族社会主义力量比较强大,亚洲民族社会主义力量相对薄弱。

四、跨越式的发展

从1989年至今,是民族社会主义发展的第四个阶段,这是一个从低潮经过革新到跨越式大发展的时期。

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给民族社会主义带来了巨大冲击,使民族社会主义的发展进入一个低潮期。失去了苏联东欧国家的援助后,在美国霸权的单极世界中,民族社会主义的生存遇到了极大的困难。新自由主义的盛行在思想上大大侵蚀了民族社会主义的社会主义追求,有的国家和政党干脆放弃了社会主义的理想。到21世纪初,宣称进行社会主义建设的亚非拉国家已经由最多时的50多个,减少到了只有20多个。

特别是那些宣称信奉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国家和政党,在苏联解体、东欧剧变中发生了更大的变化。在西非小国贝宁,长期执政的贝宁人民革命党于1989年宣布放弃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指导和社会主义道路,1990年4月,贝宁人民革命党宣布解散。1995年,重新上台的原贝宁人民革命党领导人也不再提社会主义。埃塞俄比亚工人党也在1990年宣布放弃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指导,1991年5月该党被宣布为非法;新上台的埃塞俄比亚人民革命民主阵线领导人曾长期坚持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为指导,但他们上台后也放弃了这一指导思想。刚果劳动党在1990年放弃一党制,1992年在大选中失利,之后刚果的社会主义力量被严重削弱。

与此前社会党国际的努力有关,在社会主义运动遭遇挫折的时候,民族社会主义国家也出现了共产主义政党社会民主党化的现象。安哥拉人民解放运动一劳动党在1990年决定将民主社会主义作为自己的指导思想,逐渐由马克思列宁主义指导的党演变为社会民主党。1992年坦桑尼亚革命党宣布实行多党制,但坚持自己的社会主义道路;在1995年的多党制选举中坦桑尼亚革命党获得胜利;在2000年的宪法修正案中,该党对社会主义进行重新界定,确定社会主义代表民主、自由、平等、友爱等原则,而不再表示国家具有社会主义的性质。莫桑比克解放阵线在1989年放弃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指导思想,在1994年和1999年的大选中相继获胜;1997年该党举行的七大宣布党的主张为民主社会主义,追求建立民主、自由、公正、法治的社会。津巴布韦非洲民族联盟—爱国阵线(以下简称“津民盟”)成立于1963年8月,在国家独立后该党宗旨为建立和保持一个以马克思列宁主义原则为指导的社会主义社会;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后,该党对党章进行了修改,在1996年10月删除了党章中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指导原则,但保留了建立社会主义社会的宗旨和目标。在同一时期,肯尼亚、塞舌尔等国的社会主义也发生了类似的变化。

西亚北非少数的民族社会主义国家仍在困难的局势下坚持原来的探索。叙利亚阿拉伯复兴社会党在1947年4月成立时即提出了“统一、自由和社会主义”的口号,并在1963年通过政变上台执政后与苏联建立了密切关系。1971年3月,阿萨德当选叙利亚总统和复兴社会党总书记,之后长期执政。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后,复兴社会党在坚持社会主义的同时进行理论和政策的调整,政治上主张在复兴社会党的领导下实现多元化,经济上扩大私人投资、提高市场化的水平。利比亚的伊斯兰社会主义允许发展私营企业,开放市场;对外关系上缓和与西方国家的矛盾,改善与阿拉伯和非洲国家的关系。2000年6月阿萨德去世后,其次子巴沙尔成为新的总书记,复兴社会党继续延续改革政策。但是,阿拉伯地区复杂的社会矛盾和民族矛盾逐渐激化,从2010年12月起,源于突尼斯的“阿拉伯之春”蔓延到叙利亚,2011年3月叙利亚开始了动**局势,巴沙尔领导的复兴社会党无力控制局势,叙利亚逐渐陷入内战的深渊,阿拉伯民族社会主义的建设也因此中断。此外,埃及的阿拉伯社会主义倡导的是民主社会主义,成立于1978年10月的埃及民族民主党的口号是“民族民主和社会主义”,该党于1989年加入了社会党国际。但是该党允诺的“富裕而不是贫穷”的社会主义一直未能完全实现,长期的缓慢发展导致社会矛盾的积累和激化,致使埃及在2011年年初也陷入“阿拉伯之春”的动**之中。印度的民族社会主义发展比较平稳,自20世纪80年代之后就不断朝着市场化、私有化的方向调整。

值得注意的是拉美地区的民族社会主义。在这里军事社会主义一度有很强的力量,一些军人通过军事政变上台后实行某些社会主义措施。苏联解体、东欧剧变后这里的民族社会主义也陷入低潮。但是,自20世纪90年代之后,拉美民族社会主义逐渐重新崛起,与此前的军事社会主义通过军事斗争特别是军事政变夺权不同的是,此次倾向社会主义的力量是通过正常的和平选举方式取得政权的。特别是在进入21世纪之后,倾向社会主义的左翼力量进入发展**,这成为民族社会主义出现跨越式发展的标志。主要包括:2002年,巴西的卢拉和厄瓜多尔的古铁雷斯代表各自国家的左翼政党,赢得总统大选。2006年的大选年,包括巴西、委内瑞拉、智利和厄瓜多尔等国在内的拉美大多数国家举行本国的总统大选,其中,7个国家的左翼政党获胜,分别是巴西、智利、秘鲁、委内瑞拉、尼加拉瓜、厄瓜多尔和哥斯达黎加。此外,还有6个国家——古巴、阿根廷、玻利维亚、多米尼加共和国、乌拉圭和巴拿马——在2006年之前都已经是左翼政党执政。这些拉美左翼政权,都是在自己国家的民族特色的基础上,倾向社会主义的追求,因此都属于典型的民族社会主义,如玻利维亚的印第安社会主义、委内瑞拉的21世纪社会主义和巴西的劳工社会主义等。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左翼政权为了捍卫地区和国家利益,致力于联合斗争,2004年成立了南美国家共同体,2007年又在其基础上发展为南美洲国家联盟,2008年在巴西首都巴西利亚,巴西总统卢拉、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等12个南美洲国家联盟成员国的领导在南美洲国家联盟特别会议上签署了《南美洲国家联盟宪章》;2011年12月,又在委内瑞拉首都加拉加斯宣告成立拉美和加勒比国家共同体,包括拉美和加勒比地区的33个国家。

综上所述,民族社会主义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随着民族独立国家的兴起而出现的社会主义浪潮,它是民族独立国家在现代社会发展中进行的自觉选择,是将社会主义与这些国家客观实际相结合的结果。民族社会主义在兴起后,经历了波澜起伏的发展历程,至今仍是流行于亚非拉国家的重要社会发展潮流。民族社会主义国家的各政党有的信奉共产主义,有的信奉民主社会主义,也有的宣称二者均不信奉,但从其政策主张来看,实际上是民主社会主义的政党。所以说,民族社会主义本身就是丰富多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