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文明与美丽中国

十、古代中华文明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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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没有任何个人是绝对完美的,历史上也没有任何文明是无可挑剔的。中华文明同样有其不足和弊端,历史上也发生过许多极其丑恶的、骇人听闻的事情。我想,欧洲文明同样如此。

20世纪初以来,检讨中国传统文化之阴暗面的文献日积月累已汗牛充栋。我只想立足于今日现实并结合民族复兴之迫切需要略述两点:

(1)中国古代社会不是钱穆先生所说的那种由平民政府领导的平民社会,而是有较严格的等级的社会,在这样的社会,“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在这样的社会,妇女受到最严重的压迫。

(2)中国古代思想缺乏对客观性的执着追求,在政治和道德上也一直缺乏康德所说的“对法则的敬重”,从上到下都缺乏规则意识,即统治者不太习惯于依法行政、依法执法、依法司法,民众也不太习惯于按规则办事。

当然,由于思想精英领导社会,故长期重视道德与文化,而相对轻视工商,这便不仅使工商不能充分发展,也使武备(军事)趋于衰弱。从保护环境和发展文化方面看,这是优点,但从文明冲突和民族角逐方面看无疑是弱点。武备的衰弱使人口众多的汉族两度被人口较少的游牧民族征服。但那只是军事和政治上的征服,而不是文化上的征服,因为征服者的文化最后也消融于汉族文化之中。然而,19世纪末,中华文明在遭受西方列强坚船利炮的打击的同时,也面临着空前的文化挑战。

与欧洲文明比较,中国思想精英不太重视逻辑和数学,而古希腊哲学家一直很重视逻辑和数学。于是,现代科学很难在中国文化的土壤中生发。欧洲中世纪继承了古希腊的逻辑和数学,经过启蒙,重视逻辑、数学且接受观察和实验的检验的现代科学就在欧洲蓬勃发展起来,进而积累了越来越多的客观知识。站在现代性的立场,你很容易把没能发展出现代科学看作中华文明的致命软肋,而把发展出现代科学看作欧洲文明对人类文明的巨大贡献。但换个视角,你会发现在这一点上,中华文明和欧洲文明皆有得有失。很显然,没有现代科学就没有现代技术,没有现代技术,就没有现代工商业的极速膨胀,没有现代工商业的极速膨胀,就没有全民“大量生产、大量消费、大量排放”的可能,从而就没有我们今天正面临的全球性环境污染、生态破坏和气候变化。没有现代科技,也就没有核战争的威胁。中华文明之所以可持续,恰因为她以道德为本而相对轻视科技,且以道德去约束科技。而欧洲文明恰因为发展出现代科技,才使当代人类面临空前的危机。

[1] [美]罗伯特·B.马克斯:《现代世界的起源》,夏继果译,18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6。

[2] [美]罗伯特·B.马克斯:《现代世界的起源》,夏继果译,70~71页。

[3] [元]王祯撰,缪启愉、缪桂龙译注:《东鲁王氏农书译注》,1页,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

[4] [元]王祯撰,缪启愉、缪桂龙译注:《东鲁王氏农书译注》,6页,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

[5] 闵宗殿、董恺忱、陈文华:《中国农业技术发展简史》,123~124页,北京,农业出版社,1983。

[6] 闵宗殿、董恺忱、陈文华:《中国农业技术发展简史》,123~124页,北京,农业出版社,1983。

[7] 闵宗殿、董恺忱、陈文华:《中国农业技术发展简史》,93~94页,北京,农业出版社,1983。该书的数字有误,如果洪武十四年人口为5987万人,清道光十四年增至40100万人,则增长了6.7倍,而不是该书所记的5.7倍。

[8] 钱穆:《中国文化史导论》,16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94。

[9] 丁孝智:《中国封建社会抑商政策考辨》,载《社会科学战线》,1997(1)。

[10] 《范文正公政府奏议上》四部丛刊景明翻元刊本,6页。

[11] 《欧阳文忠公集》外集卷第九,四部丛刊景元本,371页。

[12] 《范文正公文集》四部丛刊景明翻元刊本,73页。

[13] [元]王祯撰,缪启愉、缪桂龙译注:《东鲁王氏农书译注》,23~24页,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

[14] 于少海:《明代重农抑商政策的演变》,载《东华理工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4(1)。

[15] 司马光编纂:《资治通览》第三卷,568~569,长沙,岳麓书社,1990。

[16] 王凤兰:《中国医道》,3~6页,苏州,古吴轩出版社,2009。

[17] 王凤兰:《中国医道》,6~10页,苏州,古吴轩出版社,2009。

[18] 王凤兰:《中国医道》,10~12页。

[19] 方皓、张功耀、陈士奎、王宝玉、杨念群:《取消中医:无知还是拯救?》,载《中国医疗前沿》,2006(6)。

[20] 王凤兰:《中国医道》,1~3页,苏州,古吴轩出版社,2009。

[21] [美]席文:《科学史方法论讲演录》,任安波译,64页,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1。

[22] 陶飞亚:《西方人怎么看待中医的启示》,载《中医药文化》,2015(2)。

[23] 袁行霈:《中国文学概论》,11页,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0。

[24] 钱穆:《中国文化史导论》,172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94。

[25] [英]L.比尼恩:《亚洲艺术中人的精神》,孙乃修译,53页,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1988。

[26] [英]L.比尼恩:《亚洲艺术中人的精神》,孙乃修译,53页。

[27] [英]L.比尼恩:《亚洲艺术中人的精神》,孙乃修译,49~51页,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1988。

[28] 钱穆:《中国文化史导论》,165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94。

[29] [英]L.比尼恩:《亚洲艺术中人的精神》,孙乃修译,56页,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1988。

[30] [英]L.比尼恩:《亚洲艺术中人的精神》,孙乃修译,57页,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1988。

[31] [英]L.比尼恩:《亚洲艺术中人的精神》,孙乃修译,57页,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1988。

[32] [英]L.比尼恩:《亚洲艺术中人的精神》,孙乃修译,62页。

[33] [英]L.比尼恩:《亚洲艺术中人的精神》,孙乃修译,67页。

[34] [法]弗朗索瓦·于连:《本质或**》,林志明、张婉真译,51页,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7。

[35] [法]弗朗索瓦·于连:《本质或**》,林志明、张婉真译,66页,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7。

[36] [法]弗朗索瓦·于连:《本质或**》,林志明、张婉真译,67页。

[37] [法]弗朗索瓦·于连:《本质或**》,林志明、张婉真译,67页。

[38] [法]弗朗索瓦·于连:《本质或**》,林志明、张婉真译,69页。

[39] 实应称之为“不矛盾原则”,该原则禁止说话和思维出现矛盾,视矛盾为错误。

[40] [法]弗朗索瓦·于连:《本质或**》,林志明、张婉真译,90页,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7。

[41] [法]弗朗索瓦·于连:《本质或**》,林志明、张婉真译,95页,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7。

[42] [法]弗朗索瓦·于连:《本质或**》,林志明、张婉真译,96页。

[43] [德]卡尔·雅思贝尔斯:《智慧之路——哲学导论》,柯锦华、范进译,69~70页,北京,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1988。

[44] [德]卡尔·雅思贝尔斯:《智慧之路——哲学导论》,柯锦华、范进译,70页,北京,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1988。

[45] [法]皮埃尔·阿多:《古代哲学的智慧》,张宪译,4页,上海,上海译文出版社,2012。

[46] 钱穆:《中国文化对人类未来可有的贡献》,载《联合报》,1990-09-26。

[47] 季羡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11页,北京,当代中国出版社,2006。

[48] 季羡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55页。

[49] 季羡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56页,北京,当代中国出版社,2006。

[50] 季羡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57页。

[51] [美]S.温伯格:《终极理论之梦》,李泳译,194页,长沙,湖南科技出版社,2003。

[52] 2014年的一项调查显示中国抑郁症患者已达到9000万。

[53] [美]罗塞尔·罗伯茨:《看不见的心——一部经济学罗曼史》,张勇、李琼芳译,245~246页,北京,中信出版社,2002。

[54] 在高新科技飞速发展的今天,许多人却热衷于用技术手段改变人性,如做变性手术、改变人类基因、增强人类智能,甚至追求永生不朽等。

[55] 钱穆:《中国文化史导论》,163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94。

[56]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古代的封建制完全不同于欧洲古代的封建制。

[57] 钱穆:《中国文化史导论》,100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94。

[58] 钱穆:《中国文化史导论》,105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94。

[59] 刘海峰:《中国科举文化》,323~325页,沈阳,辽宁教育出版社,2010。

[60] 钱穆:《中国文化史导论》,13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94。

[61] 钱穆:《中国文化史导论》,23页。

[62] [美]罗伯特·B.马克斯:《现代世界的起源》,夏继果译,64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6。

[63] [美]罗伯特·B.马克斯:《现代世界的起源》,夏继果译,65页。

[64] [美]罗伯特·B.马克斯:《现代世界的起源》,夏继果译,67页。

[65] [美]罗伯特·B.马克斯:《现代世界的起源》,夏继果译,68~70页,北京,商务印书馆,2006。

[66] [意]利玛窦、[比]金尼阁:《利玛窦中国札记》上册,何高济、王遵仲、李申译,何兆武校,34页,北京,中华书局,1983。

[67] 《汉书·循吏传第五十九》记载:“太官园种冬生葱韭菜茹,覆以屋庑,昼夜然蕴火,待温气乃生。信臣以为此皆不时之物,有伤于人,不宜以奉供养,及它非法食物,悉奏罢,省费岁数千万。”《汉书》十一,3642~3643页,北京,中华书局,1962。

[68] 爱因斯坦、奥本海默等人在原子弹被使用以后曾后悔当初支持制造原子弹,但他们只代表西方人中的极少数。

[69] [美]马立博:《中国环境史:从史前到现代》,关永强、高丽洁译,1页,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5。

[70] [美]马立博:《中国环境史:从史前到现代》,关永强、高丽洁译,8页。

[71] [美]马立博:《中国环境史:从史前到现代》,关永强、高丽洁译,3页,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5。

[72] [美]马立博:《中国环境史:从史前到现代》,关永强、高丽洁译,9页,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