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公公是个有眼力见的,看到那令牌之后,根本不敢怠慢,连忙进殿内禀报。
此时殿内正在早朝,一众文武大臣进谏完,早朝也到了尾声。
梁帝正准备宣布下朝之际,忽然见那小公公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过来。
“陛下!”
小公公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令牌,举过头顶躬身道:“启禀陛下,公主府内史江衍求见,说是有冤情,想要请陛下做主!”
此话一出,场下众人神色各异。
多数不知情的人是抱着看戏的态度,江衍的行事作风他们看到过,他们无法想象,那样一个人,会有什么样的冤屈。
而且,又是有怎么样天大的冤屈,会闹到御前来告状。
祈宁公主则是皱了皱眉头。
她不知江衍在搞什么。
这阵子总见不到人,如今要见到,却是在朝堂之上!
而那严大人和赵大人,则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别人不知情,他们却猜到了江衍这次前来的目的。
毕竟,这是自己亲自安排下去的事情。
他们本以为顶多只是会和祈宁公主对峙,却没想到,那狗奴才竟有那么大的胆子,直接闹到了梁帝面前。
不过,就算闹到梁帝面前,他们也不害怕。
毕竟是那小奴才自己做的事情。
且,那个事情在谁看来,都是荒唐至极的事!
无论如何,都登不了大雅之堂。
如今当面对峙,说不定会触怒 龙颜,还会处罚那个小奴才。
事半功倍!
自寻死路!
想到这里,两人的神情都变得轻松起来。
梁帝同大多数人一样,也是不知情的。
他今日心情很是不错,听到小公公这么说,心头有些好奇地道:“哦?朕倒是没想到,这江内史还会有受冤屈的一天?”
“朕几日和他打交道,都觉得他定不是个会吃亏的主,今日这倒是个新奇事了!”
他说笑着,心头越发好奇,挥了挥手道:“让他进来吧,朕今日倒想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江内史都感到委屈,告状告到朕的面前来了!”
“是!”
小公公闻言,立即退了下去。
随后,江衍牵着那两个侍卫,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大步走了进来。
他们这幅模样属实有些滑稽的,那两个侍卫身上绑着绳子,且青一块紫一块的,进来之后就低着头。
而江衍昂首挺胸地在前面走着,身上没有半点伤,眼中也没有一丝畏惧。
他手上牵着绳索,身后如牵着两条狗一般。
自踏进殿门,就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这江内史是在做什么,他怎么还牵着两个人进来啊?”
“不知道啊,他不是说他受了冤屈吗?但你看那两个人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很明显是受害的那一方才对!”
“这小奴才也是个奇葩,什么时候都往陛下这里告状,也是陛下亲民,不与他一般计较!”
这些声音,悉数传进了同在下面的祈宁公主耳中。
祈宁公主皱着眉头,她的视线一直都在江衍身上,希望江衍也能看看她,能对上她的眼神,跟她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实乃遗憾,江衍没有。
他背挺得笔直,从殿外一直进来到殿内,目光没有转动半分。
到梁帝跟前之后,江衍这才对着梁帝,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
“拜见陛下!”
“平身吧!”
梁帝免了他的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牵着的人,不禁皱了皱眉道:“江内史,你可能跟朕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梁帝话音刚落,梁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还能是怎么回事,很明显是仗着父王对他的厚待,为非作歹呗!”
梁河的话阴阳怪气的,充满了冷嘲热讽。
这阵子祈宁公主几乎将他的势力全部架空,那些原本依附着他的大臣全都跑去了祈宁公主那边。
他想要反击,可已经力不从心。
越是无力,梁河就越是恨江衍。
若不是这个小奴才,那梁祈宁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若不是这个小奴才,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如今,毫不容易抓住机会,梁河自然不会放过他!
江衍目光冷冷的看了梁河一眼,也未跟他计较,只淡淡一笑道:“陛下厚爱我,是因为我有能力,这说明陛下稀才,那些没有能力者,想得到厚爱,也没有这个机会!”
这话虽说的不明朗,可有心之人一听便能够听出来,江衍这很明显是在讽刺大皇子。
大皇子自上次被罚之后,便一直没再得到重用,梁帝甚至提都很少提起过他了。
如此直白的讽刺,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奴才,胆子真是大!
梁河的脸色也瞬间黑了下来。
正要发作,梁帝却及时打断了他的话。
说实话,江衍那句话直接说到了梁帝的心底,这段时间,梁帝自己也看在眼中,梁河到底有没有能力能够匡扶大任。
他亦是知道,祈宁这边正慢慢的架空梁河的势力。
之所以放任不管,便是因为他觉得祈宁比梁河更加有能力挑起大梁。
之所以不说,是因为就算是祈宁,需要成长和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并且,将来长路漫漫,变数太多。
而如今,这小奴才虽说到他心里,但梁河毕竟还是皇家人。
皇家威严不可丢!
他又看向江衍,目光随之严峻了几分,“江内史,你来告御状,究竟所谓何事?”
话题回到正轨,江衍也懒得在搭理梁河,当即正色道:“回陛下,我之所以来告御状,是因为此事牵扯到的人位高权重,恐怕只有陛下才能帮我洗去冤屈!”
“哦?”
梁帝一听这话,再度来了兴趣,沉声说道:“你好歹也是公主府的人,是谁官微如此之大,连祈宁都压不住了?”
江衍又低了低头,对梁帝表示尊敬后,接着转身往身后人群中看去。
最终,视线定格在其中两人身上,冷笑一声说道:“陛下,我要状告户部尚书严大人和工部尚书赵大人,私自烧毁他人产业,欺辱霸世,目无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