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单元楼之后，江辰拿出手机给军哥郑天军打了个电话。
“陈先生，您找我有事吗？”
电话刚一接通，郑天军就有些讨好地问了一句。
“晚上在天明夜总会等我。”
江辰淡淡地说了一句。
“好！好！没问题！”
等郑天军应下之后，江辰便直接挂了电话。
出了小区的门，江辰拦了一辆出租车，又回到了江家老宅。
原本，他就是打算过来拜祭父母的，没想到正好遇到了肖雨柔，所以先去了一趟肖家。
但今天是父母的祭日，无论如何他都要祭奠一番。
江家老宅后头有一块地，立满了密密麻麻的坟包和墓碑。
这里，是江家的祖坟。
江辰穿过无数墓碑，来到一座比较新的墓碑前，神情肃穆地跪了下来。
爸妈的尸体早就找不到了，这是江辰前几年给爸妈立的衣冠冢。
黑色的墓碑上面，刻满了白色的小字。
左边是“先考”，右边是“先妣”，分别刻着他父母的名字。
中间记载着二人的生卒年。
最下面一行小字，刻着孝子江辰立。
江辰早就准备好了香烛纸钱。
插上三炷香之后，他动作缓慢地烧起了纸钱。
火光熊熊，映的他的脸庞发红，也让他的眸子变得更加深邃。
“爸、妈，今天是你们的祭日，儿子来看你们了。”
“你们在那边过的好吗？有什么需要的就托梦给我，我一定给你们办到。”
“还有江家的其他人，替我向他们问好吧。”
……
江辰跪在地上，声音十分低沉，向父母倾诉着。
突然之间，狂风大作。
纸钱被卷起吹到天上，又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那呜咽的风声，好似哀怨的泣诉一般。
没过多久，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落在了江辰的头上，打湿了他的头发，又顺着头发缓缓向下流着。
江辰的视线早已模糊，已经分辨不出来，从眼角滴落地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就跪在那儿，任由雨水无情地拍打在身上，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呆滞状态。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停了。
江辰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含冤而死的！我一定会查出幕后真凶，替你们报仇雪恨！”
“还有江家的和氏璧，也一定会拿回来！”
江辰语气铿锵，目光坚定，郑重其事地说完这些，头也不回地离开。
……
晚上九点。
天明夜总会。
这个时间点，夜总会应该早已营业了。
但江辰进门的时候，里面却十分冷清，一个客人都没有。
“陈先生，您终于来了！”
一看见江辰，早已等候多时的郑天军赶紧迎了上去：
“我怕耽误您的重要事情，所以今晚直接歇业了。”
“嗯。”
江辰点了点头，坐下之后，开门见山地对郑天军问道：
“牛三，你认识吗？”
“牛三？”
郑天军歪着头，仔细想了下才答道：
“好像有点印象，这种小喽啰，我没怎么接触过。”
听郑天军说牛三只是个小喽啰，江辰丝毫不觉得意外。
真正的地下大佬可不会自己带着人跑去收债。
“这个牛三什么来路？他背后是什么人？”
江辰继续问道。
“牛三其实就是个小角色，没什么大能耐，也就欺负欺负小老百姓。”
“不过他背后的势力倒是不小。”
“他是雷老五的人！”
“雷老五？”
江辰皱着眉头问道：
“这人是干什么的？难道势力比你的黑虎堂还大？”
“这个还真不好说！”
郑天军讪讪一笑，给江辰解释起来：
“论势力范围雷老五肯定不如我，不过真要逞凶斗狠，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
“陈先生您也知道，我们黑虎堂做的都是比较正规的买卖，雷老五可不像我这么讲究……”
接下来，郑天军就详细地给江辰讲了一下东海市几股大的地下势力的划分。
黑虎堂的势力的确不小，但全部都集中在东城区和南城区。
郑天军曾经打过西城区的主意。
但西城区特别奇怪，好像背后有什么大人物，他不断试探，向把自己的势力范围扩充过去，但始终无法渗透。
至于北城区，郑天军连想都不敢想。
北城区也是东海市出了名的贫民区，那个鬼地方鱼龙混杂，特别混乱。
那边大大小小的帮派就不知道有多少。
其中有五个帮派势力最大。
雷老五的天雷帮就是其中之一。
这五个帮派的头头谁也不服睡，经常打生打死。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北城区的帮派作风也是出了名的强悍，经常发生火并的事情，甚至没少闹出人命。
这种情况下，其他势力想去北城区发展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郑天军这些年一直盘踞在东城区和南城区，西城区和北城区的事情他从来不会干涉。
听他说完，江辰点了点头，又问道：
“雷老五这个人怎么样？主要业务是什么？”
“这家伙就是个放高利贷的！他的心可不是一般的狠！”
“谁敢欠他钱不还，他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断人手脚、割人耳朵，挖眼珠子这些事情可没少干！”
“甚至，对自己的手下都是非打即骂，脾气暴躁的狠！要不是他油水给的足，手底下那些人早跑了！”
郑天军嗤笑一声，对雷老五十分不屑。
说完之后，他才想起什么，赶紧对江辰问道：
“江先生，您打听雷老五做什么？这家伙不会得罪您了吧？”
江辰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道：
“我有个朋友找牛三借了高利贷。”
“今天正好被我撞见他们逼债，就出手教训了一下。”
一听这话，郑天军顿时大惊失色：
“这事可不好解决啊！这个雷老五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您动了他的人，找不到您，他肯定会报复您那个朋友！”
江辰脸上没有太多反应，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这件事不用你插手，我打算跟雷老五当面谈谈，你把他约到这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