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一个黑衣一个黄衣,看衣服明显就是衙门的,一个捕头一个捕快。
两人在店内扫视一圈,目光一下子就定格在了彩夕身上。
捕头差不多是最低级的官员了,但放在县城之中,那也是二大爷,尤其是在这循理县,没什么大背景的人,除了县太爷,他们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一见到彩夕,这俩人就走不动道儿了,径直朝着这边走过来。
当然,他们不是流氓,不会直接上来就抢人,而是先装作办公事的样子,指着杨曲道:“这位兄弟,看面貌不是循理县的人吧?最近山匪猖獗,衙门受到命令要严查陌生人,可有文引?”
衙门查路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所以杨曲并没有说什么,把路引拿了出来。
那捕头接过,看了一番,又打量了两人一番,这才问道:“是来循理县做生意的?”
“是。”
捕头又看向杨曲:“你叫陈玄风?”
“是。”
又看向彩夕:“你叫梅超风?”
“……嗯。”
“她是你妻室?”
“这倒不是。”杨曲解释道,“她是我的妾室,我这是第一次来循理县做生意,想找个厉害些的合作伙伴,她是我用来送人的礼物。”
妾室可以随意赠送,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不过那捕头听到这话之后,依然惊讶的又打量了彩夕两眼。
这么漂亮的妾室,居然用来送人,这小子真是不知好歹。
彩夕则是双目圆瞪,难以置信的看向杨曲。
她怎么不知道这事儿?
但杨曲这段时间,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神经病操作了,她强忍着没有问。
不过心里已经打定注意,杨曲若是真敢把她送出去,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怎么,是有什么问题吗?”杨曲看都没看彩夕一眼,只是看向那捕头问道。
捕头眼咕噜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顿时多了几分亲切的笑容,将路引归还,顺势拉过板凳坐了下来。
“没什么问题,没想到小兄弟是第一次来循理县做生意,这年头,生意可不好做啊。”
杨曲顿时苦笑,叹道:“唉,管家这话当真是说对了,来了循理县才知道生意不好做,奈何宅子都买了,都搬过来了,也不好走。”
“这不,实在没有办法,才想着用她换一桩生意。”
捕头又试探问道:“那,陈兄弟定下了?”
杨曲一副忧愁的样子:“还没呢,都快愁死我了。”
捕头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灿烂几分,忙道:“这有什么愁的,你这种事儿,可以找我啊。”
“你?找你做什么?”杨曲状做不解。
捕头心头闪过几分嫌弃,这小子真是不开窍,难怪做不出生意了,也不知道是哪家弟子。
面上,他当然热情道:“你想想,我是循理县的捕头,这城里的事情,还有我不知道的?”
“在这里做生意的,哪个不认识我?”
杨曲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忙道:“还请老哥救我,再这么下去,我是真撑不住了。”
铺头心下大定,撑不住了?撑不住好哇,那不然怎么能拿捏住你呢?
“陈兄弟,你别急,你先告诉我,你想做个什么生意?”
杨曲一副病急乱投医的样子:“只要能赚钱就行,什么生意都能做?”
捕头心里冷笑一声,你这小子还真不挑,不过面上却做出为难的神色:“陈兄弟啊,这赚钱的生意谁不想做,不过人家看你没有经验,谁会来跟你合作啊?”
杨曲脸色一暗,又是一番苦笑。
捕头又道:“不过你先别失望,我看跟你有几分眼缘,算是一见如故,倒是能给你指条明路。”
“人家不愿意带你,是因为对你不了解,可若是有人愿意给你做担保人呢?这事儿是不是就成了?”
杨曲眼前一亮,忙道:“对对,是这个道理。”
“那老哥的意思是,你愿意来当这个担保人?”
捕头只是轻笑一声:“我?我怕是不够分量。”
“连老哥你还不够分量?那我得请到谁才行?”
“陈兄弟,这循理县,还能有比县令还有分量的?”
杨曲神色凝固,气馁道:“可我不是认识县令,而且现在手里没剩下多少钱了,如何请得动县令。”
捕头嗤笑一声:“这有什么,县令大人想来乐于助人,我去帮你说一声,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杨曲一阵错愕:“一半?那另一半呢?”
就见捕头轻咳两声,压低了声音:“老弟啊,你也不能让县令白忙活,你没钱,这不还有人吗?”
杨曲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随之犹豫问道:“能行吗?万一县令不喜欢怎么办?”
捕头简直要骂人了,你小子不光脑子笨,眼睛还瞎了?
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谁不喜欢?
怪不得舍得拿出来送人呢。
“哎哟,你放心,这不是还有老哥我嘛,有我在,指定没问题。”
杨曲一阵激动,随后摸出几两碎银子,破不熟练的塞到捕头的手中:“那小弟的身家性命,可就全都拜托老哥了。”
“对了,还未请教老哥名讳?”
捕头着实没想到,这竟还有境外之喜,自然而又隐蔽的收下,脸上的笑容这才有了几分真诚:“好说,我姓田,单名一个冲字。”
“原来是田冲老哥。”杨曲顿时抱拳,随后又低声问道,“那老哥,这就把她带走?”
田冲也很想,但这大庭广众的,到底是摇了摇头。
换做以前,那肯定是带走了,谁还敢多说什么,但自从去年的那个案子出了之后,不得不低调。
近八成的官员都没了啊,也辛亏县令只是个县令,放在朝堂上屁都不是,这才逃过一劫。
直到现在,做事都低调了不少。
这事儿要是办成了,自己在县里那里肯定也少不了好处,今天真是走了大运。
“算了,你告诉我你家在哪儿,明天我去找你。”
杨曲报了自家的地址,田冲便没有多留,起身离开了。
杨曲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