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三年时间一晃而过。
最开始轰轰烈烈抓捕杨曲的行动,也随着时间推移,转到了暗处。
这倒是让杨曲轻松了不少,至少不用躲得那么小心翼翼了。
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把丁求安和彩夕**得服服帖帖。
今日收到消息,去丁求安那里一趟。
刚到家,丁求安就迫不及待的把他请进来,亲自端茶送水,这家伙抽了三年大烟,已经不似正常人形,永远顶着个黑眼圈,身形瘦弱而佝偻。
杨曲倒是没有喝他的茶,开门见山的问道:“说罢,这次找我来做什么?”
丁求安没有急着回答,而是返回房中,抱出一个锦盒出来。
“你快看看,应天发过来的好东西。”
杨曲接过,不过先是检查了一番,确认没有什么暗器机关后,才放远些,随便找了根棍子,掀开了盒子。
见到没什么异常,杨曲这才凑近,一见到里面的东西,杨曲顿时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
不为别的,因为这盒子里的东西,赫然是土豆!
当然,比起现代的土豆,小了不少,但这东西就是土豆。
“看样子郑和是成功了,居然把这东西带回来了。”
杨曲拿起来看,唏嘘不已。
下西洋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了,有些消息虽不会流传于民间,但官员之间互相是会流传的。
这些消息丁求安不会放在心里,但杨曲却是会的,也正因为借住丁求安的消息来源,这三年已经帮他躲过不知道多少次的搜查。
没想到啊,算下来郑和下西洋才过去两年多,这个时间估计也就回来一两趟,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带回来的。
丁求安倒是颇为错愕,问道:“你认识这东西?”
杨曲拿起一个,仔细端详,一边道:“当然认识,说起来这东西能到大明,还多亏了我。”
要不是当初他说起这个,朱元璋哪儿能这么着急,还重点关注。
“这东西,你哪儿来的?”杨曲又问道。
“是前不久应天送过来的。”丁求安说着,拿起盒子盖子,杨曲这才发现,那里面竟还夹了一块黄绸布,这东西一向都是用来写圣旨的。
杨曲拿起来一看,这才了然。
原来这些是种子,分发给各地用以种植,朝廷这是已经在开始推广了,里面还附带了详细的种植说明。
关于种植说明,杨曲当初可没说,看样子这是应天那边自己摸索出来的。
但话又说回来,土豆这东西本来就不怎么挑环境,杨曲之前还在小石子庄留下了肥料的制作方法,有了肥料,这土豆想种失败也难啊。
“主子,我该怎么办?”丁求安卑微的问道。
实际上近两年,循理县的政务都是杨曲在干了,丁求安一个染上瘾的家伙,抽了三年大烟,现在可以说脑子都不怎么清醒了,能处理什么?
所以这东西一到,他就立马向杨曲请示了。
杨曲把东西放回去,道:“还怎么办,上面不都写得很清楚嘛,推广种植。”
“就这四个五,也种不了多少,咱们还得先种个一两茬,才能推广至全县。”
丁求安连忙应道:“唉!我晓得了。”
随后,又露出扭捏的盛情:“主子,你看能不能再给我点福,寿膏?”
杨曲惊疑的看向他,问道:“上次给你的,你就抽完了?这才几天?”
丁求安一阵为难:“我,我就是不知不觉就抽完了,现在难受得很,主子,再给我点吧。”
这三年来,丁求安一直都很听话,杨曲自然没有理由断他的供给。
只是这会让杨曲实在无法忽视了,三天前给的他七天的量,这就抽完了?
仔细打量了丁求安一番,就见他眼窝深陷,眼球周围不满了血丝,这伸出来的手简直就是皮包骨,干柴一般。
再这么抽下去,怕是活不过两年。
不过杨曲并未说什么,摸出一小包,递给了他。
丁求安大喜过望,因为他没想过杨曲会给他,捏在手里,忙道:“多谢主子!”
说罢,就忍不住拿起早就被熏得黢黑的烟杆,倒进去就要点上。
杨曲皱起眉头,轻咳一声,丁求安顿时打了个颤,不舍的把烟杆放下,悻悻道:“瞧我这记性,不能当着主子的面儿抽,我下次一定注意。”
杨曲没有对此多说什么,只是道:“最近有个事儿需要你去办,你去一趟泸州城,找到泸州知府谭松添,这几年给他送了那么多银子,也该到收获了时候了。”
说罢,看了看桌上的烟杆。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丁求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打了个寒颤,但眼中却尽是兴奋。
“主子放心,我懂!”
他的内心早已扭曲,谭松添以往是他的上司,高高在上,想着若谭松添也如他这般,跪在主子面前祈求,该是多美妙的一件事。
“领走前把自己收拾收拾,别跟个鬼似的,吓着人。”
杨曲摇了摇头,忽而又想到了什么,道:“带回送颗土豆回去,还能炒个菜,这么多年没吃了,还怪想的。”
“我还有事儿去翠明楼,你好好想想,去了泸州该怎么做吧。”
说罢,再不迟疑,转身离去。
循理县中,包括翠明楼在内的几家青楼,早已是杨曲的产业。
没办法,上下打点都需要钱,而且还不是小数目,这循理县内,最主要的收入,是来往行商的税收,但那依然不够。
所以杨曲就接手了几家青楼,有丁求安在,花费了一些功夫,但依然成功了。
这几年在杨曲一系列的改革之下,几个青楼合并,已经成为了泸州最为最大的烟花之地,起码在泸州地界,翠明楼的名声,已经盖过了金陵十六楼。
当然,出面的不是杨曲,他只是在幕后操控,明面上的老板依然是原来的老板,他们所知道的老板,是丁添寿,而丁添寿背后,才是自己。
今天是过去收账的日子,所以杨曲才会过去。
丁添寿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一见到杨曲,就热情的把他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