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赵世林的提问,杨曲并没有急着回答。
说白了,这些事情,他自己花上一些时间也能打听到,这样无非就是省些力气而已。
若这个任务简单的话,不过就是几枪的事情,那他尽可答应。
可赵世林刚说,水刃门被几各帮派合力都没打散,这个任务怕是没那么简单。
于是杨曲问道:“敢问帮主,之前几次,是因为什么失败了呢?”
赵世林并不意外,笑了笑,看向自己的义子许唯一:“你来解释吧。”
许唯一轻点,随之起身看向杨曲:“周兄或许不知,水刃门三位当家的,在外露面的也仅有三当家一人而已。”
“他们的二当家,我们安插进去的暗子,勉强还能得到他的踪迹,但他们的门主,至今都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水刃门三当家尚青,为人极为谨慎,所有入口的东西都会先由别人试毒,且寻常人无法近身。”
“采用弓箭的话,尚青身边的高手,也完全能够拦得住,至于速度更快的驽……周兄应该明白,那东西乃是军中之物,很难获得。”
“退一万步讲,即便是能射中,弓驽若非是命中要害,并不致命。”
明间大部分都是刀剑棍棒,因为弓这种东西,是需要一定熟练度的,不像其他兵器拿起来就用。
而民间除了猎人,谁没事儿去练那玩意儿?
眼下还在洪武年,火器并不发达,驽箭还没被淘汰,还在禁止民间使用。
当然,如果硬要,杨曲相信他们还是能搞来的,正如许唯一最后一句话所说,弓驽这种东西,不是射头或者射中内脏,很难致命。
不要小瞧了人体肌肉的结实程度,除非是驽或者重弓,一般的箭头很难贯穿身体,能把箭头射进去都不错了。
这种小创口,舍得用药的话,还是能救回来的。
况且弓驽那种玩意儿,太显眼了,你别说靠近了,五十步之内,人看到了,就立刻躲起来了,你哪儿有机会啊。
这时候普通弓箭的有效射程也就才五十步,五十步以外,箭都开始飘了,更难射中。
至于便于隐藏的袖箭,那东西威力太小了,除非贴身,否则很难造成有效伤害,也不能用。
“之前听赵忠所说,周兄弟的兵器极为小巧,但威力却极大,如此想杀掉尚青,应当不难。”
赵忠当日可是亲眼见过的,陈云落头盖骨都给掀飞了,这威力别说是弓了,驽也比不上啊。
况且那玩意儿,杨曲不说,谁知道那是武器?
杨曲想了想,要是这么说的话,杀了尚青倒是不难。
“不过,水刃门的门主和二当家怎么办,尚青一死,这两位便会有所防范,说不得藏得更深了。”杨曲问道。
赵世林顿时笑道:“这个周兄弟自可放心,我们会找个机会,让尚青和二当家严华在一起,如此便可一举除掉他们两人。”
“至于水刃门的门主,实在找不到他的话,那便作罢。”
“只要除掉了尚青和严华,这事儿就算成了。”
这样的话,杨曲倒是没什么问题,便点头道:“如此,那这个活儿,我接了。”
“什么时候动手?”
赵世林想了想,轻轻摇头:“不急,要尚青和严华待在一起,估计得等到下个月水刃门查账的时候。”
“正好,周兄弟需要的情报,也需要一些时间收集,我这就安排下去,若是顺利的话,倒不必真的需要三个月。”
“来,大家先祝周兄弟成功!”
众人举杯,同饮。
这杯酒喝下去,就代表正事就先谈到这里了。
然后赵世林就招呼坐下喝酒吃菜,几杯酒下去,大家也算是互相熟络,这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周兄弟,这是第一次来云南吧?听赵忠说,周兄弟是过来旅游的?”
“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我手底下倒是有好几个,对云南各处比较熟悉的,若需要引路,周兄弟只管开口。”
杨曲端着酒杯,笑道:“不必了,我这人独来独往惯了,有人跟着,反倒是不适应。”
赵世林啧了一声,面露可惜之色:“那真是可惜,我本想说,周兄弟若是旅游累了,可以回来做我青衣帮的一个供奉。”
“说来,做供奉,也不必有人跟着,一样自由自在的。”
“赵忠之前说过此事,不知周兄弟考虑得怎么样了?”
杨曲略有些无奈,果然还是这事儿。
“赵帮主,我不会在曲靖久待,未来多半会是去坤阳发展。”
坤阳乃是云南中心,大理段氏皇宫所在,那地方的帮派,可不是曲靖这边能比的。
赵世林虽然觉得可惜,但也没有强硬要求,道:“也对,似周兄弟这般人才,是该去坤阳那种地方,留在这里,反倒是屈才了。”
“不过周兄弟,我思来想去,仅仅要一些帮派情报,你实在是太亏了,要不,你再提点要求?”
杨曲一时间都不该怎么说了,你还嫌少?
不过杨曲到也没拒绝,想了想,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对大理段氏还挺感兴趣的。”
赵世林一挑眉,放下酒杯:“既然周兄弟感兴趣,那我就给你说道说道。”
“这地方,以前叫南诏,当年唐灭以后,天下大乱,这里同样如此,后南诏通海节度使段思平回来,平定内乱,更名为大理国。”
“大理共存三百余年,直至蒙元忽必烈攻入,这才灭亡。”
“只是,蒙元对这边一直梳于管理,大理国名义虽灭,但后又有起势,直至朱元璋起兵反元,大理段氏才跳出来,重掌大理国。”
“可这没过几年,朱元璋又派兵打了过来,此后就和当年无甚区别了。”
“听说最近在坤阳那边,又有自称段氏后人的冒出来,想要平定境内帮派,重建大理国。”
“不过我看啊,这事儿悬。”
杨曲淡然的喝了酒小酒:“哦?帮主有何高见?”
就见赵世里摆摆手:“我哪里有什么高见,不过是随口花花两句罢了,周兄弟若愿意听,我讲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