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曲需要的东西,第二天余曼巧基本就都拿过来了。
他本来是打算先做简易冲压装置的,不过现在计划有变,他得先提炼硝酸甘油。
在那之前,他还得先烧玻璃。
总之,花了好几天,才成功把硝酸甘油给提炼出来,顺便还做了个陶瓷针筒。
硝酸甘油混合着盐水,这样一针打不进去多少,也能防止注射太多出现意外。
刚准备好,余曼巧就急匆匆的跑过来了。
“周大哥,你弄好了没有,玲珑好像不行了!”
杨曲听到这话,心头顿时咯噔一声,忙问道:“什么不行了?”
余曼巧忙道:“玲珑心跳得很慢,脉搏极不稳定,宁老用了好几种方法,都没能让她恢复。”
“宁老说,再这么下去,玲珑怕是撑不过这次了……哎呀,你快跟我走吧!”
说罢,拉着杨曲就往赵家赶去。
赵家此刻就如同遇到了什么大事,家中所有仆役都聚在院中,跪地埋头不敢妄动,杨曲被带着一路来到赵玲珑闺房。
就见房门开着,里面还站着不少杨曲没有见过的人,最里面赫然就是赵世林和宁尚余。
赵世林满脸的不甘,而赵世林则是一脸的惋惜。
而躺在**的赵玲珑,呼吸急促,双眼紧闭,嘴唇都有些乌黑,似乎是因为缺氧所致。
“玲珑,我可怜的女儿……”赵世林一个大老爷们,此刻却是泪湿满襟,无措的跪倒窗前,抓着赵玲珑的手。
“玲珑,爹爹也不愿再看到你这般痛苦,既然连宁老都没有办法……那为父就给你个痛快吧!”
赵世林说着,猛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匕首。
这一举动,把周围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杨曲虽不知道他们是谁,但这时候能留在这里的,多半都是青衣帮的高层,众人连忙上前,七手八脚七嘴八舌的把赵世林给拦住。
趁着这功夫,杨曲悄悄凑到了宁尚余身边,低声问道:“宁老,玲珑当真没救了吗?”
宁尚余长叹一声:“至少我是没有什么办法了,而眼下再去请其他人,也根本来不及了。”
就见杨曲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赵世林:“帮主,你先别激动。”
“我这里倒是有个法子。”
一听到这话,那边的所有人一下子全看了过来。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杨曲,不过好歹也是帮内的人,知道最近新来了个年轻的供奉,大约能够猜到。
至于赵世林,则是连忙拨开人群,来到杨曲面前,惊疑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你有办法?”
宁尚余也同样诧异的看向他:“周小友,你还会医术?”
杨曲道:“我不会医术,但知道有个土法子,但我不能保证一定管用,只是看玲珑现在的情况……”
赵世林看了玲珑一眼,眼看着气儿都不多了,也只能一咬牙:“周兄弟,有什么法子你尽管使出来,玲珑她左右是个死,努努力,万一成了呢?”
见赵玲珑的确也不能在耽误了,杨曲便没有废话。
“那我就开始了。”
杨曲说着,来到窗前,先用细绳绑了手臂,然后取出硝酸1甘油,这一针的剂量不多,若是不行,起码也不会让赵玲珑直接死亡。
倒是旁边的宁尚余,看到陶瓷针筒之后,颇为惊讶。
等杨曲把药推进去之后,宁尚余忍不住问道:“周小友,你这打的是青霉素吗?这东西可治不了玲珑小姐的病啊。”
杨曲心头直呼卧槽,你小子怎么连青霉素都知道?
见着杨曲疑惑的眼神,宁尚余还以为他是不知道青霉素是个什么东西,解释道:“前几年明军打北元的时候,老夫曾随军做过军医,当时就用过这种陶瓷针筒。”
“当然明军所用的青霉素,主治因伤口溃烂引起的高热,周小友,你这是青霉吗?”
杨曲这才明白,那怪不得宁尚余知道青霉素呢。
这东西目前还没在民间推广,仅在军中使用,一般人还真不知道。
“宁老放心,这不是青霉素,这是硝酸1甘油。”杨曲说着,然后指着玲珑道,“还请宁老再来看看,玲珑的情况是否有好转。”
宁尚余点头,忙过来捏住赵玲珑脉搏,皱着眉头感觉了好一阵,这才一脸震惊:“居然真的有效果,只是不明显……周小友,这东西还有吗?要不再打一针?”
杨曲之后做火药还要用到硝酸1甘油,这东西自然做得不少,这次过来身上就带了三针,若是不够,还可以回去拿。
又给赵玲珑打了一针,片刻之后,就见赵玲珑的呼吸已经开始变得平缓。
这般反应无疑是给众人打了一针强心剂,赵世林此刻顾不得仪态,半跪在床边,患得患失的看向宁尚余。
“宁老,这是成了吗?”
宁老又搭上赵玲珑的脉搏,片刻后道:“周小友这东西当真是神了,虽然没法治愈,但能极大的缓解玲珑的小姐的情况。”
“这个样子的话,我就有法子了。”
“诸位立刻回避,我要给玲珑小姐施针!”
听到真有希望,赵世林总算是缓过来口气,忙喊道:“所有人,马上出去!”
屋子立刻被情况,这次连余曼巧都被请了出来。
足足一刻钟之后,宁尚余这才开门出来。
“帮主,玲珑小姐的情况已经稳住了。”
一听到这话,赵世林脸色一喜,就想进屋,不过被宁尚余拦下。
“帮主,让小姐再睡一会吧。”
听到这话,赵世林虽然很担心,但还是强忍了下来。
“好,辛亏宁老了,宁老也先下去休息吧。”
叫人把宁老带下去好好休息,赵世林这才看向杨曲,心头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周兄弟,大恩大恩,我赵世林没齿难忘。”
“以后若有什么帮得上的,直管知会一声,上刀山下火海,我赵世林绝不皱一个眉头。”
赵世林话音一落,周围这一群人也齐齐半跪。
赵世林适时解释道:“这些都是青衣帮的各堂口的堂主。”
“你们记住了,以后再见到周伯通周兄弟,就如同见到我,听清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