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磊你是不是有病。”
寝室洗手间内,江年和张磊推搡打闹。
他,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数年前,一场车祸夺走了他母亲的性命,只剩下他和父亲三人过着简简单单的生活。
没什么远大理想,和大多人一样,过着浑浑噩噩的人生。
“你们两个快点,马上熄灯睡觉了!”
听到室友的声音,二人停止打闹,开始刷牙,期间还聊了不少学校趣事。
“江哥,听说前段时间学校新闻了吗?好家伙,那池塘里的鱼,一夜之间就七零八落,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咱们学校,不会有食人魔吧?”
“有食人魔,第一个吃的就是你!”
江年笑着,但突然间就发现,张磊的鼻腔正流淌着鲜血。
“张磊……”
张磊捂住鼻腔,冲出厕所,却发现寝室内,除了江年以外的所有人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待到情况安定下来后,几人躺在**。
“一定是最近天气太热上火了吧。”
“应该没啥大事,熄灯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灯灭,寝室内,很快就归于寂静。
深夜,江年梦中,他屹立在破败不堪、满是硝烟战火的世界之中,在上空,是一轮泛着血色,光源被完全吞噬的月亮。
而在远方,一个巨大,古老神圣的巨大石碑屹立,其上远古文字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似乎在呼唤着自己上前。
梦在此时,他听到了什么声音,睁开双眼。
他看到自己几个室友,此时都坐了起来,一动不动。
这么晚了你们不睡觉在这干什么呢?”
他并未觉得有什么古怪。
直到……
“哗!”
窗外,血色月光照进寝室,掠过几个室友身影的时候。
他们鼻血不止,身躯发出骨骼碎裂重组的声音,更是亲眼看到,他们眼球脱落,皮肉腐烂,最终竟变得和电影中的丧尸一样可怕。
“吼!”
他们猛扑向江年,害怕的江年匆忙闪避,求生的本能,促使江年翻滚下地冲出大门。
他看到,走道灯源泛出的红光,以及一个个大开的寝室大门,从中走出的一个又一个丧尸的时候。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梦,便拼尽全力来到外面。
城市,不知何时起,满是硝烟火光,远方天空,一辆直升机摔落,满天的哀嚎,无尽的昏暗,搭配空中那巨大的血月。
或许世界,在这一刻,就已然终结。
但也幸好,当时的那些丧尸并没有那么快的移动速度,因此江年很快就甩掉了他们,奔向家中。
……
“咚!咚!”
撞击的门声与门缝处,渗透而入的鲜血,令年不过十六的江橙怕极了。
她本和往常一样,放学回家休息,等待父亲的归来,但临近深夜,家狗听到外面异动下地查探。
起初江橙并未察觉到怪异,直到此刻。
她颤巍巍拿出手机,想要拨通哥哥的号码。
“你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没有信号,没有光亮,嗅着空中弥漫血腥味道,她崩溃了,拿起桌上和江年于父亲的幸福合照,来到门前,准备殊死一搏。
但片刻后,撞门声停止了。
好奇心,使她握住了门把手,附耳门上,倾听寂静,终于鼓起勇气,拉开大门。
当她看到面前的一切,浑身一颤。
残肢断臂,尸横遍野,如同野兽的撕咬声音于一侧响起,便转头相望。
满怀恐惧打开,看到面前景象的时候,吓得瘫倒在地。
一只躯体腐烂不堪,双眼泛着血光的饥饿“野兽”,正贪婪啃食她家狗的躯体。
江橙看过很多电影,也很清楚对于这种东西的描述。
丧尸。
身临其境,她无比惊恐,也不明白丧尸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世界。
而江橙的举动,也使它注意到江城。
“吼!”
眼中血光乍现,它扔下半截狗身,向着江橙猛扑,后者心理防线崩溃,忘记了逃跑,静待死亡的到来。
千钧一发之际。
“妹妹!”
一声怒喝过后,木棍袭来,打在怪物之身,使其一个踉跄。
下一秒,一只熟悉的手,抓住了江橙。
“哥……你回来了。”
“父亲呢?!”江年环顾四周,唯独不见父母的身影。
“父亲还没回来……”
突然。
“吼!!!”
击倒的丧尸再次起身,目标直指二人,其奔跑速度,不亚于一个正常人类。
江橙吓得手足无措,江年则迅速将其江橙推开,随后一个猛扑,抓住自己刚丢出的木棒
“啪!”
感觉丧尸抓住自己的小腿,江年转身,用木棒卡住其嘴,随后不断用脚踹击,可它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死抓着不放。
江橙在一边此时也环顾四周,终于找到地上散落的水果刀。
她满含热泪捡起。
“啊!!!”
她嘶吼着,扎进丧尸头颅,后者行动一滞,最终倒在一边没了动静。
这对兄妹满头大汗,坐在满是鲜血的地板上,江橙更是直接跪在地上,捂脸痛哭。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是这样。”
江年见状上前用自己不算温暖的胸膛,将其拥入怀中。
“哥……我们该怎么办?”
江橙问道,而江年看着遍地狼藉,以及那地上,那本寓意幸福,却染满鲜血的相框。
不知不觉之中,他就失去了一切。
看着自己的妹妹,不过二十岁出头的他,毅然决然抓住了她的手。
“父亲可能还活着,我们守好家门,他一定会回来!”
此时的江年,依旧对外面抱有希望,以为这个世界,会有和自己一样幸存下来的人。
他们可以组成防御阵线,力挽狂澜,成为人类的英雄。
但屋外屋外怪物的哀嚎,渐现渐淡的可怖身影,令江年咽口唾沫,小心翼翼拉开屋中窗帘。
他看到外面街道上,丧尸、怪物、异种,就是曾经温顺可爱的猫狗,身体也发生了腐烂,展现出了巨大的攻击性。
绝望,遍临二人心头,害怕的他,也不敢踏出半步,只得捂住妹妹和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但他并没察觉,就在他头顶的房梁,于悄无声息之间已然破开,
一双血色的双眼,正紧盯注视着他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