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生追求,爱与自由

选择一个地方,就是选择一场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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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辞职后准备去干吗?”

“我也不知道,就先去玩儿一会儿。”

如此,到目前为止我玩儿了接近一个月,去过大大小小六个地方,从闲适的昆明到仙境般的大理,从“巴适”的成都到极其魔幻的重庆,从精致优雅的上海再到秀丽风光的杭州,有些地方已经去过很多次,有些地方是第一次去,我的目的都是想要去找下一个想要停留的地方。

到一个地方,都会去寻找一个可能爱上它的理由,问问自己是不是可以安心地留在这里。这成为我这趟旅程中的重要命题。

我特别想要在旅程中好好考虑清楚这些问题,但常常会被身体的劳累消耗掉这些可以思考的精力,最后有点儿惭愧的是,什么都没有思考清楚,这点好生气!

但我的脑袋里还是抑制不住地冒出一些想法的泡泡,不把它们写下来就要爆炸的那种。

第一个到的城市是昆明,这已经是我的第三次造访。我对昆明没有特别深刻的印象,但天气是真的很好。

第一晚就移居到当地的一个相识的姐姐家,她盛情款待,我们吃得饱饱的就去翠湖遛弯儿。没想到夜晚的翠湖路上还有很多人在跑步,也是,夜晚来临,家中无事,气候又舒服,何不健身愉悦身心呢?

同行的除了相识的姐姐,还有她的先生和闺密,他们都是前几年从北京“逃”到昆明的。我们一群人在翠湖边坐着聊了很久,聊他们的生活状态,聊他们的现状和未来规划。我竭力想要在他们的交谈中找到可能爱上昆明并且愿意驻扎在这里的理由,可是发现很困难。不是因为昆明这个城市怎么样,而是我自己的喜好。

昆明有很多好吃的东西,遍地是饵丝和米线,遍地是豆腐和土豆,都是我爱吃的,但让我天天这么来,我是不愿意的。这个城市安逸,节奏较慢,人们看起来都能踏踏实实地去劳作,但目前我似乎仍希望生活在有点儿速度但别那么快的地方。

我们在昆明的后几天,切实地被它的好天气治愈,也在其他朋友的嘴里切实地得到另一个答案:我们选择生活的城市,是不是先要想好了我们想要做的事情,以及这座城市能否满足呢?我似乎又明白了一点儿,于是心里暗暗给昆明画了一个“待定”。

我现在还想在人海稍稍浮沉,还没有境界可以像陶渊明那样去归园田居。我哪儿够得着这个境界呢?

第二站我们去了附近澄江县的抚仙湖,就是李健歌里唱到的抚仙湖。

这是一个县级市,靠近抚仙湖的小村庄没有那么多人,很安静。抚仙湖就更不用说了,白天的时候像个淑女,静静地待着就很美,阳光射下来,湖面泛起了光。我们租了一辆车,环绕着湖走了小半圈,每次靠近湖水、遇到它新的一面的时候,都会被美景打动。

晚上的抚仙湖则像个有点儿心事的小姑娘,有小小的浪,温柔地冲着海岸。月光洒在湖面,真的是波光粼粼。周围很黑暗,可以看到无数的星星,真想在湖边睡一晚。我们坐着,周围很安静,可以听到一声声的蝈蝈叫声。

我们的民宿房东是个设计师,她坚决不去大城市工作,只想待在山明水秀的地方悠闲生活,做做线上的设计工作维持生活即可。她是个把自己想要的生活想明白并且正在践行的人,我很羡慕这样的人,但是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安下心来守着一片湖,过着安静自足的生活。

至于她,我们可以再另起一章好好聊聊。

第三站就是风花雪月的大理了,我从没来过大理,但在不少人的朋友圈里已经看过多次。一直有一种担心,它会不会已经被各种人捧为网红城市,大家都来打卡而不是真正地感受这座城市呢?

我们这次住在大理古城旁边,一进入大理古城就是各种类似的商店,略显无趣,而路过的酒吧里传来的歌声也是如此,歌手们当然技术在线,但打动不了人就是打动不了人。

但大理的风景绝对没话说,我们三天都租了电动车环行洱海,路上无数次被蓝天白云打动,眼前有美景,胸中自然没有了抑郁心事。虽然三天的电动车都出了问题,但最终还是会因为美景原谅一切。

最惬意的时光就发生在一家咖啡馆门口,我们坐在路边的躺椅上看人来人往,有的人气定神闲,有的人匆忙赶路,人是最丰富的风景。晕晕乎乎之间我像做了一场梦,这样的生活才是我想象中的大理生活,而不是各种网红打卡拍照和没有情感的歌唱。

这样说终归是个人的一些偏见,还请观者以自我感受为准。你说我还要再来大理吗?会再来的,但希望下次相见,彼此变得更好。

第四站选在成都,成都我没有来过,但我曾在大学毕业时就设想过与成都有关的一种可能性:比如我在北京待五年,攒到一定的钱,我就搬去成都过安逸日子。结果在北京待了六年,也没有攒下什么钱,而成都已然成为远方,所以这次来我有带着审视的目光去打量这个城市。

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当然也会跟着别人的攻略走一走当地才有的地方,也许去的人太多了,那些本来很好的地方也变得无聊、无趣,我暂且不提它们了。

用骑自行车的方式其实是可以更好地去感受一个城市,你可以到比步行能到达的更远的地方,也可以不用隔着汽车玻璃,可以更近一点儿地去体会城市。

所以我们也骑自行车穿行了几天。在去成都博物馆的路上,路的两旁种满了树,似乎是梧桐树,清风送来一阵阵清香,这条路给了我们对成都极大的好感,下过雨,所以空气是有些湿润的,而那种湿润又没有黏在皮肤上的不适感,一切都令人非常舒服。

在成都也有去拜访朋友,问了他逃离北京后的感觉,他说不再那么焦虑不安,不再吃外卖,有了更多生活的时间,他可以去健身,去好好做一顿饭给自己。我想他的逃离应该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离开成都之后就坐绿皮车去重庆,重庆也是第一次去,我们对雾都的认识还是肤浅了,相比于雾都来说,重庆更该被称为“魔都”。

从房屋之间穿行的轻轨,横跨江面的索道,无处不在的楼梯……有时觉得“这总该是平地了吧”,结果往远处一看,我们正在距离地面十层楼的高空中。

火锅是香的,也是不敢多吃的,在这里,导航类APP几乎没有实际意义,最实在的就是问问当地人怎么走。

重庆是个烟火气很足的地方,路上总是充斥着各种声音,嘈杂但有种野生的生命力。

但我亦不会在这个阶段选择重庆,因为它让我迷失在森林里,而我想要走在大街上。

第五个城市是上海,上海本来就是我们离开北京后的第一顺位,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它更开放,它靠近海,它当然也很昂贵,但它同时也很丰富,好像走在路上就可以和历史、文化撞个满怀。

同样,在上海的那几天也是这样的感受,路上的姑娘都很自信,打扮精致,基本实现穿衣自由,不太关注他人的目光,展现自己独特的魅力,或者只是为了舒服去穿衣服。我想要成为她们那样,自信而充满活力。

骑车走在各种各样的小路上,走几步路就可以看到一个历史悠久的建筑,看到一个曾经在这里发生的故事。我们几乎骑了一整条愚园路,路边的梧桐那么漂亮,我们感受到被植物庇护的温柔。路边的商店也不揽客,它们就漂漂亮亮地开着,各自凸显着自己的风格。你愿意来就来,所以但凡来的人大多数是一路人,也就省了双方很多麻烦。

上海的便利店很多,偶尔在一些店里竟有些仿佛在东京的恍惚感,觉得确实便利到了人本身,而不是为了卖那几样东西。

我前几天听了《大内密谈》的一期节目,相征和贺榆与我们几乎相同的时间待在大理,所以对他讲的东西很能理解。

他们说有些城市是滋养人的,有些城市是消耗和汲取人能量的,比如京都这样的城市就是在滋养人,而北京、香港、东京这样的城市就是在消耗人。我无比赞同他们的观点,因为我至今仍能感受到仅去过一次的京都带来的深远感受,而同时也能感受到在北京的疲惫。

在大城市里,或者更准确地说,在那些消耗人能量的城市里,大家过得不快乐,大家在这些城市里很焦虑、很焦躁,而这些焦虑又无从说起,每个人似乎都浑身带着刺儿,保护自己,充满攻击性,充满对世界的负面情绪。没有听到身心的声音,担心自己有没有比别人差劲,但是别人重要吗?他们可能就是一个路人、同事,与自己生活没那么大关系的人们。

这样不好,所以才想要“逃”。

我相信人们选择一个地方,就是在选择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过上什么样的生活。所以我们应该要去面对自己内心所想,然后去做出判断吧?

那么我应该很快就有了答案,也祝愿其他人能鼓足勇气去面对心中所期待的事情。

祝我们明天都能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