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怎么办?
沈飞笑着摸了摸夏梦琳的头发。
“别害怕,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有什么事情,不是还有二叔呢吗?”
夏云山顿时心里头爽快,点点头,摸了摸胡须,眼中满是赞赏之色,这小子说话中听,上道啊。
夏梦琳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了心中的不安,挤出笑容来,点点头。
夏云山长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夏家的大门,轻声道:“丫头,走吧,回家了。”
回家了,三个字,犹如一把大锤一样,重重地砸在了夏梦琳的心中,让她的眼眶一下子挤满了泪水。
“回家。”
夏梦琳重重地点点头,跟着夏云山,走进了夏家大门,沈飞也跟在后面。
夏家占地广,穿过了前堂之后,又穿过了一大片花园,这才到了后面的后堂。
一路上夏家的人都看着跟在夏云山身后的一男一女,有些疑惑,这两人面生啊?
可是不到一会,就有人认出了夏梦琳。
“这不是…这不是大小姐吗…”
“天哪…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一个娇俏可爱的女孩子一看见夏梦琳,一下子呆若木鸡,扑向夏梦琳,一把抱住了她,泪流满面。
“小红!真的是你啊!”
夏梦琳格外激动,抱住了小红,两人相拥而泣。
小红当年就是伺候夏梦琳的贴身丫鬟,可是夏梦琳待她犹如亲姐妹一般,让出身贫苦的小红无比感恩夏梦琳。
主仆二人自然是有太多的话要说了,但是这个时候也只能暂时控制住,夏梦琳毕竟还要去先见父亲。
“小姐,这个是…”小红擦了擦眼泪,看着沈飞,有些疑惑,轻声问夏梦琳。
夏梦琳感激地看了沈飞一眼,带着淡淡的骄傲道:“沈飞,是我的男朋友。”
小红顿时吓了一跳,马上后退了两步行礼,恭恭敬敬地说道:“姑爷好。”
沈飞顿时哭笑不得,赶紧制止了她,笑着说:“我不兴这一套,免了免了。”
小红这才起身,站在一边,偷偷地看了沈飞一眼,心中赞叹道:“不愧是小姐看上的男人,真俊!”
还有不少夏家的人陆陆续续过来见夏梦琳,夏梦琳一一有礼貌地回应过去,至于沈飞,自然也是受到了不少关注,他脸上的笑容都要僵硬了。
谁能想得到,一个夏家,居然有这么多的人,三姑六婆的,这个那个的,谁是谁沈飞都记不清了。
后堂当中,占地最广的无疑就是家主夏震天居住的正一堂了,夏震天最近老是感觉心中不安,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修炼也修炼不下去,吃饭也是吃了一半就扔了,心情有些烦躁。
旁边一个差不多四五十岁的中年美妇,生的跟夏梦琳有七八分相像,风韵犹存,只不过鬓角的皱纹有些明显。
她身上的那种温和贤淑的气质跟夏梦琳倒是如出一辙,她就是夏梦琳的母亲,温如意。
她的气质也正好印证了一句话,岁月从不败美人。
“行了,别走来走去了,看着我头晕,坐下来喝杯茶,最近你是怎么了?”
温如意给夏震天倒上了一杯茶,夏震天坐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把茶一饮而尽,结果噗的一下子喷了出来。
“这么烫?!”夏震天猝不及防之下,脸色一下子涨红了,扭头埋怨温如意。
温如意倒是不慌不忙,白了夏震天一眼。
“这么烫你不会等凉了再喝,这么着急干嘛?”
夏震天无奈地哼了一声,温如意倒是不以为意,接着手中的古书。
夏家人都知道,夏震天虽然性格暴躁如火,但是唯一能够降服他的,就是夫人温如意了,只要夫人开了口的事情,夏震天绝大部分都是会去做的。
除了当年夏梦琳的那件事…
也正是因为那件事,夫妻两人大吵了一架,足足一年多没有说话,后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和好了,但是夫人似乎一直对女儿出走的事情,耿耿于怀。
“家主!夫人!大喜事啊!大喜事啊!”
管家老胡一路小跑进来,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跑进来对着两人行礼笑道:“家主,夫人,天大的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夏震天微微眯眼,问道:“怎么了?把你激动成这个样子,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温如意倒是感觉到了一丝不平凡,抬头看向老胡,温和道:“老胡,你说。”
老胡搓了搓手,笑道:“大小姐!大小姐回来啦!还带来了一个男朋友!大小姐回来啦!”
老胡的话落在了夏震天的耳中,犹如一声炸雷一般,轰然炸开,他眼睛瞬间瞪大了,身子微微一晃,扶住了桌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温如意更是惊呼了一声,捂住了嘴巴,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惊喜万分,声音都有些颤抖,眼泪更是一下子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老胡…真的假的…真的吗,梦琳回来了吗?”
老胡也是激动万分,点点头道:“千真万确啊夫人,大小姐现在人就在后堂外边啊!”
一向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的温如意捂着嘴巴就跑出去了,把手中喜爱至极的古书都给丢了。
老胡看向夏震天,眼中带着询问之意。
“家主?您…”
夏震天长叹了一声,一瞬间似乎苍老了十岁一般,他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声音苦涩。
“你…先出去陪夫人跟…小姐吧。”
老胡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劝道:“家主,其实小姐回来,就是服软了,您这…毕竟是您的亲女儿啊!也是唯一的孩子!您就不要犟了!”
说完这些话,老胡后脊梁都是冷汗,要是换做其他事情,老胡是万万不敢这么劝性格暴烈的夏震天的。
可是他如何能不知道,小姐是五月十六号走的,小姐走了以后,家主在五月十六都会喝个酩酊大醉,他也就是嘴硬而已。
其实当初小姐走了以后,最痛苦的,还是他。
夏震天苦涩地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愣愣出神,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