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板半跪在地上,旁边的苏言,气场太强了,吓得他从心底升起一股恐惧。
“我知道错了,我们不该打你的主意。”贺老板求饶道。
苏言看着眼前的茶杯,又自倒了一杯,摇摇头,道:“不不不,你们打我的主意,这没问题,但你们打我身边人的主意,这让我很讨厌。”
贺老板道:“我虽然交待过,让人注意你身边的人,但我们还没有真正行动过。”
“那个叫阿凡、阿达的两兄弟,不是你的人?”苏言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贺老板。
贺老板赶紧双膝跪在地上,道:“他们是我的人,可是他们……”
“他们又不是我的人。”贺老板紧接着又道。
他怕苏言听不懂,道:“他们实际上是服务于王家的。”
苏言抬眼看了看贺老板,平静道:“再给你送十个,能活下来,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说完之后,苏言的身影渐渐消失。
连着小石桌,也跟着一起消失,贺老板突然感觉前方又多出了十个人。
那十个人看到贺老板身边倒下了那么多人,第一时间已经红着眼,杀了上去。
贺老板身体肥胖,尤其是肚子圆滚滚,但生死搏杀之际,显得异常灵活。
虽然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拼着最后这点儿劲道,又生生消耗死了这十个人。
贺老板几乎要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哪怕再多来一个人,他也会死得不能再死。
苏言在他的前方,又一次出现。
贺老板趴在地上,眼皮眨了一下,看着苏言,满脸是血,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动弹了。
苏言淡淡道:“要不要再来十个?”
贺老板强撑着身体,爬了起来,虚弱道:“不……不要!”
苏言道:“你这个小圈子需要精简一下,我帮了你的忙,你怎么感谢我?”
贺老板扑通一声跪在了苏言的身前,道:“做牛做马来报答。”
苏言呵呵一笑,伸手入怀,取出了一颗补气丹,伸到了贺老板的跟前,说道:“吃了它。”
贺老板多疑的性格,使得他又开始犹豫起来。
不过他看到苏言的表情,立马接过了丹药,放进了嘴里。
苏言笑道:“你的队伍还不够凝练,有几个人必须要除,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贺老板一怔,听苏言这话,明显反应不过来。
但他感觉到嘴里的丹药,正在为身体补充着大量的生命精气。
酸痛的肌肉、破了口子的皮肤,好像一切都在恢复如初,他失去的力量,在一点一点回来。
“这是什么?”贺老板问道。
苏言没有说话,背着手,身影又一次隐去,贺老板感觉到在他的身后,与左右两个方面上,各出现了一道身影。
“阮鹏?宋清民?魏老二?”贺老板看到新出现的人,心里开始发怵。
这几个人,就是他们这个圈子里最核心的人。
今天群里的事情已经撕破了脸,那就再无挽回的余地,但苏言这是什么意思?
给自己一颗补气丹,让自己状态恢复,却又在每一个方向上,留下了实力最强大的人,是为了做一个收尾吗?
谁站到最后,谁就活着?
阮鹏将手中的朴刀,重新握了握,看着另外三个方向上的人,说道:“故弄玄虚,有种真身跳出来,与我们一战!”
宋清民道:“不错,你特么能不能真刀真枪的跟老子拼一把?”
魏老二看着阮鹏、宋清民,臭骂道:“你两之中,必定有一个人是他,我有直觉。”
阮鹏道:“呸,我草你大爷,我看几个人中,就你最像他,你今天痛痛快快的跪在地上,兴许我能饶你一命。”
宋清民道:“你们两个别吵了,那个一直坐着不说话的,应该就是真的他!”
贺老板正听得入神,突然宋清民指着他,顿时道:“我不是他,我是贺老板啊!”
“草了,今天咱们这些人算是彻底栽了,杀了半天,杀的全是自家人。”阮鹏一幅认栽的表情,缓缓靠近了贺老板。
贺老板生性多疑,虽然阮鹏看着没有敌意,但他对这个人太了解了。
宁愿去相信那个苏言,他也不愿意相信阮鹏。
宋清民道:“如今咱们都被困在幻境当中,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破这幻阵?”
魏老二道:“只有那些灵武宗门才有能力布置这样高级的幻阵,咱们到底得罪的是什么人啊?”
阮鹏走到贺老板身前,突然抽出了匕首,向着贺老板胸前戳了过去。
贺老板早就提防着阮鹏,那匕首被他电光火石间转了方向,轻轻一送,插进了阮鹏的心窝。
阮鹏倒在地上,惊恐的眼神渐渐失去焦距。
贺老板喘了口气,说道:“这小子后脑有反骨,我早就知道,他想杀我。”
宋清民道:“你真是贺老板?”
话甫落,宋清民感觉身前的胸口处,突然多了一柄亮晶晶的长剑。
这柄长剑穿透了他的胸膛,剑尖上沾的那一丝血迹,渐渐地滑落到了地面上。
宋清民扭过头,看到杀他的人是魏老二,他指着魏老二,道:“你……你……”
魏老二直到看见宋清民死的那一刻,才看到倒下去的人,不是自己看见的模样。
他杀的是宋清民。
贺老板知道,能不能走出这个幻境,就看能不能杀掉魏老二了。
“魏老二,活命的机会只有一个,让给我吧。”贺老板近乎求饶道。
魏老二失笑道:“小子,你以为我会束手就擒吗?”
贺老板没想到,魏老二还拿自己当苏言呢,这‘毒’中的真深啊。
一想到苏言的手段,贺老板心里不由得腾起一股悲凉。
他在华夏怎么说,也算个人物了。
今天遭遇这些事,他恐怕一生都难以忘怀。
自己组建的这支可对抗顶级家族的团队,居然被人如此轻松、如此随意的瓦解。
联想到其中的差距,贺老板没有了抱怨,没有了伤感。
他对魏老二说道:“子鱼,看在咱们共事多年的份上,我说句不怕得罪你的话,你不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