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之所以猜测,五角星阵通道不稳,是叶残照而不是周青古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周青古,是灵武宗门的人,虽然是周家的未来传承人,但大多部时间,都是呆在灵武宗门当中的。
这样的人,受到的约束,还是非常多的。
至少,在苏言前世接触到灵武者的圈子时,周青古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那个时候,周青古不显山不露水,也是直到无主之地出现,才在短时间内,让人熟知的。
现在来说,时间早了点儿,距离无主之地上的古老牌坊出现,提前了约小半年。
周青古若是这个时候,就能催发出王级秘器的威力,那就让人吃惊了。
所以,苏言才会否认,破坏风雷法阵的人,不是周青古,而是认为,是叶残照的无心之举。
毕竟,一个头脑意识不清的人,而且还是先天之躯,这样的人进入通道的时候,引力无法将之拉扯,是会造成一定的崩塌机率的。
……
澶城北郊,庄园内。
空智、铁布、毕新与申屠两兄弟,此时均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压力。
在他们所站立的五个阵位上,金光明灭不定,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有可能熄灭。
在他们守护的通道外,有一个人正缓慢靠近,那人衣衫猎猎,风吹得他将上身前倾了四十度,他依然在顶风前行。
不时,会有一道又一道电蛇,从半空中击中他,但是那电蛇似乎对他不起作用。
并没有将他打退,反而还能看见,在他的体表,流转着蓝色的电弧。
空智道:“阿弥陀佛,那是什么人?六品灵武师,都呆不了一分钟的风雷法阵,他居然坚持了快十分钟。”
铁布道:“这个人身上有古怪,应该有什么东西护他周全。”
毕新道:“应该是苏哥哥经常提的秘器了吧?这是秘器自主护身了呀。”
申屠武道:“再这么下去,他就要靠近阵心,以及靠近咱们了,这可怎么办?”
铁布道:“要不我过去,把他打跑?”
申屠文道:“千万不要,你没看到这通道光芒,在变弱吗?若是通道不稳,苏先生回不来,怎么办?”
毕新冲着站在一边,愣着的南远,道:“喂,姓南的,你过来,站在我站的这个地方,快点儿的。”
南远瞅了一眼毕新,非常不爽地说道:“说话没大没小,叫南叔叔。”
“哟喝!别以为你是魔女姐姐的司机,我就不敢揍你。”毕新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冲。
南远虽然听得心里很不爽,但架不住对方说的是实话。
毕新年龄小,可是拳头真的大。
南远自认为自己很了不起了,可是跟毕新站在一起,气势上怎么就提不上来。
“你们都在这守着,我去就可以。”南远就算不为苏言考虑,也得为南之威考虑。
再说了,南远的女朋友,也还没出来。
南远有苏言给的通行符,在这风雷法阵中,犹如一件杀器一样横行。
风吼符不吹南远,雷电符也不电他,他几乎只用了十秒钟的时间,就靠近了闯入风雷法阵的周青古。
周青古闯入阵中后,才感觉到布阵者的厉害,着实出了他的预料。
他曾经闯过风雷法阵,但是他闯过的风雷法阵,跟今天的相比,简直就是一个人间版,和一个地狱版的区别。
太特么吓人了!
周青古听从师命,到红尘历练,就是想要检验一下自己的道果。
他身怀的王级秘器,因为机缘巧合,被催发成功。
王级秘器,有了自动护主的意识,用他师父的话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周江亭原先的计划失败后,周青古没有犹豫,就选择了亲自探查。
虽说周家底蕴深厚,不在乎几张风吼符、雷电符等一些奇珍物品,但突然被人抢走,这面子上栽的有点儿狠。
周青古不在澶城,也就罢了,既然来了,那这面子不找回来,红尘历练,就历练不出个成果了。
踏入灵武修行,最忌惮的就是怂。
所追求的永远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与普通人的苟活,是截然不同的。
周青古初进法阵的时候,对抢周家的人,心里上就带着一种不屑。
就像是一个无知的凡人,拿了一个神仙的法宝,神仙正在打盹儿。
现在神仙醒了,还亲自来寻宝了,布阵的人应该立马出来跪迎。
可是,对方不但没有,反而还把自己的法定,玩出了新花样。
这让周青古都不得不惊骇了好几秒钟。
但,风雷法阵毕竟属于最初级的阵法,这样的阵法威力,对于普通的灵武师,甚至灵武宗师,都能震慑,可惜无法对抗,复苏了自主意识的秘器。
在周青古的丹田中,有一件秘器,感受到周围的绞杀之力后,在他的体表,腾起了一片光幕。
这些光幕,紧紧包裹着周青古,那风雷之威,打在他身上,其实就是打在了光幕薄膜上。
周青古不是不想快速前行,也不是风雷法阵,抵挡着他不让他前进,就像是穿了一件厚重的战甲,行动不便。
复苏了自动护主意识的秘器,会形成一个单独的气场,周青古还不能熟练掌握,正巧今天可以慢慢磨砺一下。
南远早在周青古进入风雷法阵的时候,就认出了周青古。
毕竟隐世家族,对于其他隐世家族,或多或少,都有过一定的了解。
他来到周青古向前数米的时候,开口喝止道:“周青古速速离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周青古正在缓慢前行,他感觉自己控制秘器的能力,正在一点一点增强。
突然听得前方有人说话,但是看不见一个人,于是停下脚步,道:“何人狂吠?”
南远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出手,是想给周家一个面子,结果周青古这小子,比想像中的要狂。
“再往前一步,我送你归西。”南远扬声道。
“很好,我也想看看,谁有这个本事。”
周青古说着,继续前行,前方的阻力更大了,但他……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