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南之威这么一说,所有人的心都纠了起来。
空智道:“应该不会吧?苏师兄来的时候,是从这个方向过来的,他离开的时候,是往那个方向去的……”
铁布也道:“是啊,可是为什么我感觉,他会去呢?”
毕新道:“刚才苏哥哥走的时候,利用了缩地成寸的神术,但他的速度太快了,一下子就超过了我的感应范围,要不……咱们去看一眼?”
申屠文道:“你是说去这个方向?还是先生离开的方向?”
毕新道:“笨啊,当然是树妖在的方向啦。”
一群人有点发懵,虽然南之威的怀疑,有可能是真的,但万一是假的呢?
本来,苏言都已经暂时放弃了,万一他们到了树妖的领地,而自己不知,岂不是给苏言添麻烦?
可是,又万一苏言真的一个人去找那树妖,岂不是显得大家,很不仗义?
这样一想,所有人都纠结了,哪还有心思刷怪历练?
南之威扭头看着欧阳绮雪,问道:“你跟苏言生活的时间最长,你说说看。”
欧阳绮雪道:“如果把苏言的行事作风,用一个数值做为参考的话,他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是自己去找树妖去了,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的可能性是……是他正在想办法,去完善那百分之七十了。”
南之威听完,瞪着嘴巴,道:“也就是说,他是百分百,会做那件事了?”
欧阳绮雪点头。
南之威问道:“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欧阳绮雪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明知道阻止,也不会有结果,还不如让他自己想着我们的安危,这样他会更珍惜自己,也许他会知难而退,也许他真的会如他所说,等我们都再成长一下,他再去找树妖。”
南之威没想到,欧阳绮雪刚才虽然不怎么说话,却心里想的这么多。
她比南之威,的确更了解苏言。
既然苏言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还不如让他认真计划每一个步骤来的更好。
劝阻,与理解,与陪伴,是重要的人生课题。
南之威道:“那咱们大家就别愣着了,赶紧吧,再晚了,说不定那傻子,真的有麻烦了,他可是没了替死符的啊!”
“走!”空智第一个冲了出去。
一群人也不历练了,引怪杀怪,这些都可以慢慢来,但真让苏言出了事,就真的完了。
他们没有追着苏言离开的方向,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奔跑。
结果,在他们行了约十里后,看到远处一个身影,正在与一只巨大的树妖,打得难分难解。
身影自然就是苏言,他手中的刀,带出的刀光,就像一缕一缕彩虹,将树妖伸出的藤蔓,尽皆斩断。
在那树妖的身下,堆积了厚达一米多的老藤,树妖头顶翠绿,枝杆像是一座匀称的高山,伸出来的两只手臂,正在野蛮生长,想要束缚苏言。
南之威看到苏言的身影时,已经无力吐槽。
果实,这家伙还是自己来了,他这分明就是在送死啊!
那只树妖给人的震撼力太强了,隔着近千米,都能感觉到恐怖的压力。
整个大地,都在轻微震动着。
空智、毕新他们一群人,全都愣住了,这就是苏言说的树妖。
这竟然是一只如此强大的树妖,它伸开枝臂的时候,整个天都像是要黑了似的。
“大家快上啊!”毕新最快从失神中惊醒。
这么大的树妖,人生头一次遇见,虽然恐怖的压力,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但他们不会退缩。
因为,苏言正一个人顶在前面。
每一个人都抽出了自己的兵器,他们也都跟着疯狂了,虽然知道不能力敌,但还是要上。
苏言甩刀,斩断了束缚自己的一条老藤,感觉到身后有动静,头也未回,灵识已经知道是什么人了。
南之威他们竟然来了。
一群人冲得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到了苏言附近,瀑天的藤蔓,如一条一条钢索一样,将它们分割开了。
南之威一边用红色利剑,斩落一条老藤,一边问道:“你不是说好,等我们一起的吗?”
苏言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南之威道:“就你那智商,我用脚趾头,都能吊打你,你信不?”
苏言看向了不远处的欧阳绮雪,道:“不会是你说的吧?”
欧阳绮雪拿起落月弓,砸断了一条老藤,微笑道:“不是哦,是我们大家一起猜的。”
毕新在远处笑着道:“苏哥哥,你可真不仗义啊,这么大一只树妖,你想一个人杀死,一个人享受元气灌体吗?”
苏言哈哈一笑,手中不停,又斩掉了树妖一只老藤。
在这个过程中,苏言不断接近每一个人,并且将自己得到的金色鳞片,给了每一个人一片,并嘱咐他们,没有指令,不得亮出。
所有人尽管不解,但还是点头同意。
树妖的气势,在这么多人的消耗下,也渐渐弱了许多。
轰!
突然间,整个天地都像是被虚空给震了一下似的,巨高无比的树妖,轰然倒塌。
除了苏言,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但苏言前世,可是听说过树妖的狂化之态,立即提醒道:“大家注意,这只树妖将化狂态。”
“什么是化狂态?”毕新问道。
苏言还没来得及解释,突然从那巨大的树堆齑粉中,射出了瀑天尖刺。
这些尖刺一个个有一尺多长,如暴雨降临一般,疯狂砸了下来。
“大家快躲到我身后!”铁布举起黑色盾牌,架在前方。
离得近的申屠兄弟与毕新赶紧躲在了铁布身后,苏言也在第一时间,甩出一道封印符,定住了前方空间。
那里也出现了一面由文字符号组成的光盾,噼里啪啦的碰撞声就传了出来。
那些尖刺,打在黑色的盾牌上,与苏言的光盾上,竟然都没入其中。
如果没有这两面盾牌,几个人只凭肉身的话,估计现在已经全身都是窟窿了。
毕新看着破损的黑色盾牌,道:“这只树妖它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