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打量着苏言，皱了皱眉，似乎是在想应该如何措词，才能更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他盯着苏言看了一会儿，又道：“我的意思是，两千多年前的老子，也许……还没死。”
苏言这次听完，就有些惊讶了。
一方面是他觉得，一个人再厉害，不成为武神那种层次，仍然摆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即便前世的苏言，成长到了半步武圣，也明确地能够感知到，自己的寿命，过不了三百岁这个坎。
就算是一位真正的圣人，也过不了五百岁这么一个坎。
两千多年，如果算上有史记载的信息，老子出现的年代，可以追溯到两千五百多年。
这个时间跨度，就有点儿长了，圣人也过不了这么多的坎儿，这是逆天而行。
是道的规律，道的体现，没有人可以逾越。
甚至，苏言还知道，就连方老魔那样的武神，也不是真的神灵。
只是武道通神，宛如神灵，终究只是一个有寿命的人罢了。
难道是因为地府停摆，执掌轮回的轮回司，失了法度，乱了三界？
这倒是一种可能，可是人还是会死，而死了之后，再想复生，何其难？
一位圣人，就算能够躲过五百年一次的大坎，可是能够连续五次，都躲掉吗？
显然，这不太现实，除非老子寻到了另外的方法，封印的自己。
就像是叶残照、元鼎那样，利用特殊的绝地地脉，干扰了天机追捕，否则没有第二种可能。
苏言也倾向于老子未死，因为灵武世界，还有他的传说。
可是，那是因为苏言经历过这些，所以并不觉得惊讶。
但眼前的老者，一看就是本土强者，他不可能有苏言这样的经历。
“老先生，何出此言？”苏言平静问道。
老者看到苏言接受了自己的这个假设，于是说道：“我当然也没有什么根据，就是瞎猜而已，听说现在的人，很多都因为吃了一颗不知名的野果，就激活了身体中的灵根，就想问问，小哥有没有激活灵根？”
苏言没想到老者的思维，跳的这么活跃，刚才还在探讨老子的问题，结果下一秒，就转到了修行上。
“巧了，我也激活了。”苏言直言道。
老者眼中太过平静，显然出卖了他刚才故意问这话的初衷，他接着问道：“什么时候激活的？”
苏言道：“几个月之前。”
老者面露惊讶之色，眉毛尾端的丝竹空穴位，突突直跳，显然不太能接受苏言的说法。
一个人，就算天赋再高，那也要有一个循环渐进的过程。
几个月的时间，从一无所有，到九品灵武师？
这怎么可能？
坐火箭，也跳不了这么快啊，难道天天吃异果进化吗？
老者像是没听清，又问道：“具体是几……几个月？”
苏言道：“三月初，如今已经过了有五个月的时间了。”
老者手中的饮用水瓶，都掉到了桌子上，瓶口中的水汩汩流出，他才闪电般将之扶起。
苏言看着老者那如此迅捷的手，终于开口，道：“老先生，应该也是一位灵武者吧？为何要隐瞒自己？来这函谷关，是因为我吗？”
这一次，苏言直接挑明。
他之所以挑明，是因为感觉不到老者对自己的敌视之意了。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他感觉这位老者，似乎大有来头，却不方便说的样子。
这种前世就应该辉煌一世的超级高手，没有显赫的名声，活的像是一位路人，这中间必有蹊跷。
苏言很想探究一下，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者伪装了半天，因为自己的失神，还是露出了马脚，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他听到苏言的回答时，真的被惊到了。
五个月的时间，成长为了九品灵武师，只差一步，踏入灵武大宗师之境。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只能用妖孽来形容。
而且是超级、无敌、变态级的妖孽，才有这样恐怖绝伦的成长速度。
虽然说世界在复苏，可是复苏成果这么惊人，恐怕真的不多。
华夏十多亿人口，绝对是千万分之一的存在。
苏言看着老者，不岔开话题，就这么直直地又问了一遍：“是因为我吗？”
老者看着苏言的眼睛，看了半天，呵呵笑了笑，道：“算是吧。”
苏言听到这个回答，有些懵，什么叫算是吧？
难道是巧合？
老者长叹了一口气，看着远处的城墙，道：“我是守在这里的看门人，但凡有灵气波动强烈的人出现，我都要探查一下，没想到你比我想像中还要厉害，竟然能够发现我监视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苏言道：“凭直觉。”
老者摇头道：“我不信。”
苏言呵呵一笑，他自己也不信，可是脑海当中，就有这种被盯着的感觉。
如果说不是直觉的话，那就是识海当中的金色卷轴，起了一定的作用。
但苏言无从得知，现在的他，对于金色卷轴，根本琢磨不透。
苏言道：“就是一种模糊的感觉，刚开始我以为是走入了别人布置的圈套，后来才感觉出来，有人只是想监视我而已，再后来，我看我所能看到的人中，只有一个人没有事做，于是接近了你。”
老者惊讶道：“你是凭这些怀疑我，并试探我？”
苏言道：“更多的是因为，老先生对我说的话，让我觉得老先生，学究天人，不是凡俗，所以……”
“哈哈哈……”老者笑得很开心，一边摇头一边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在这乱轰轰的时代里，大家虽然经历了天地复苏，身体强壮百倍不止，但每一个人还是表现出了一种焦虑。
每一个人都如此，苏言却看不到老者的脸上，有这种焦虑。
这不是代表老者就没有了焦虑，而是老者可以凭借自己的阅历，将这种焦虑转化。
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心境的。
重活一世的苏言，对于这样的心境，非常佩服，自己也在潜心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