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林中,浑不知早已经汗流浃背,可他的速度却没有丝毫的减缓。
在浑不知看来,这次的交易完全就是一件大赚特赚的事情,再加上本就关系到了莫小北的生命,自然是要尽心尽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浑不知早就通过卫星电话联络了傲雪凌,让她专门找了傲世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请那些建筑公司的年薪百万级的建筑设计师帮忙进行设计,并且在整个施工的过程中,给予全方面的指导和监督。
毕竟浑不知非常清楚自己的情况,他当初也只不过是在建筑工地上搬过几个月的砖而已,对建筑行业几乎是一窍不通。
如此一来,他想要让金花婆婆住得更好,就必须要借助其他人的力量。
至于电话费的问题,对于如今的浑不知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根本不值一提。
“也幸亏现在的通信行业发达,不然这次真的麻烦了。”
扛着一捆青毛竹,浑不知的心中忍不住感慨。
他只是空有一把力气,如果不是有卫星电话可以随时与外界的专业人才保持联络,只怕这次建造竹楼的事情也就不会变得如此轻松了。
当然,滇南丛林内的青毛竹数量众多,也帮助浑不知节省了寻找建筑材料的麻烦。
时间流逝,仅仅是用了三天,金花婆婆要求的竹楼已经可以勉强看出第一层的雏形了。
对于自己努力了三天的成果,浑不知的心中也是充满了自豪的。
因为,如果换成是其他人的话,别说是三天,就算是三十天,只怕也难以看到第一层的雏形。
转眼间,竹楼的建造已经完工,但浑不知仍是没有停下。
他先是在竹楼内外仔细巡查,确认不会留下任何不妥的地方,就连一点毛刺,都被他清理干净。
其次,他又在竹楼的四周种植了一些类似爬山虎之类的藤蔓,虽然目前还难以看到具体的效果,但以滇南丛林的环境,最多只需要两个月,便能够看到好处。
做完了这些之后,浑不知才找到了金花婆婆,笑着表明自己已经完成了承诺。
“不错!在如今的时代,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金花婆婆温和地笑了,口中连连称赞。
在这一刻,哪怕是浑不知都难以相信金花婆婆就是一个实力非常强大的草姑婆。
青竹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浑不知把准备好的猎物放到了篝火架子上,小心翼翼地烧烤,并且还时而拿出自己在丛林中采摘的一些佐料撒上去。
只是片刻的时间,野鸡就已经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野兔也已经外焦里嫩。
“可惜你是一个外来者,并且还是一个男娃……”
当浑不知把鸡腿递给金花婆婆的时候,后者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婆婆,是男是女重要吗?在如今的社会,女人不一定比男人差,但男人也不全是废物。”
浑不知笑呵呵地回应,他把鸡腿、鸡翅和鸡胸脯全部留给了金花婆婆,就连野兔,他也准备把四条兔腿给金花婆婆。
这倒不是他想要讨好金花婆婆,而是单纯地觉得像对方的年纪,就应该吃得更好一些。
“你不懂……”
金花婆婆笑着摇了摇头,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几乎让人无法察觉的落寞。
如此的一幕,让做了将近半个月建筑工的浑不知心中一动,明白可能是关系到草姑婆传承的问题。
但非常可惜的是,他是一个男人,这是一个无可更改的事实,哪怕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最多也只是做到形似、神似,无法彻底改变这一本质。
再说了,他可从来没有想过去做女人,更没有想过去接受什么草姑婆的传承。
一时间,新建的竹楼内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沉闷,浑不知也不好提离开的事情。
可是,金花婆婆在吃了两个鸡腿之后,却陡然开口道:“你要去想办法救小北吧?”
“嗯!”
浑不知轻轻地点了点头,他最近在履行承诺,帮助金花婆婆重建了一座吊脚竹楼,但不代表他已经忘记了莫小北的事情。
时至今日,莫小北仍在昏迷,哪怕他体内的蛊虫都已经安分的蛰伏了下去,却还是没有彻底解决隐患。
为了莫小北,浑不知不管愿不愿意,都是要去一趟莫小北的父母出身的寨子,甚至可能还要去一趟蛊神洞!
“蛊神洞可不是什么容易进入的地方,你如果真的要去的话,就带上这个吧。”
金花婆婆擦了擦手,在一旁的竹柜中翻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麻布香囊。
说是香囊,浑不知却分辨不出香囊内究竟装了什么香料,就连上面的味道也是很淡很淡。
然而,浑不知却不敢小觑这个香囊,并且还恭敬地接过收好。
“想去就去吧!虽然在我这里,小北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如果真想救他的话,还是必须要从源头上解决问题。否则的话,就算我帮他结了体内的蛊虫,也只不过是把他困在我这里而已。”
金花婆婆叹息,她不是不可以帮助莫小北解决其体内的蛊虫,可她却有着她的考量,一直都没有选择出手。
当然,以金花婆婆的能力,莫小北就算是昏迷,只要在她这里,就不会有任何危险,甚至连身体素质也会得到一定程度上的提升,而不至于因为长久的昏迷出现什么后遗症。
“谢谢婆婆!”
浑不知恭敬地道谢,他不知道金花婆婆想要从自己的身上得到什么,也不愿意多想。
他只知道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金花婆婆和普通的老人无异,都是那么的慈祥和蔼,简直就是如同他的亲人一般。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心中早已经暗暗地做出了决定,只要金花婆婆不会害他,他就把其当成真正的亲人一般对待。
这一天晚上,浑不知并没有离开金花婆婆的竹楼,而是和莫小北睡在了一个房间里。
第二天清晨,浑不知早早地起床打了一些野味,取了两只做成早餐,其他的都制成肉干之后,才悄然离开了金花婆婆的竹楼。
浑不知并不知道,金花婆婆早已经醒了,只是一直没有走出她的房间而已。
“有情有义,可惜是一个男娃,并且还是一个外来者……”
直至浑不知走了很远很远,金花婆婆的口中才再次响起了充满了惋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