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并没有和浑不知想象的那么漫长,甚至可以说,他之前从未想到过金山寨的草姑婆与金家的关系是那么的亲密。
当然,这也和金鸿或许不知道这一隐秘,没有告诉浑不知有关。
浑不知和金艳阳的一顿饭还未吃完,金鸿就已经返回了,并且还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金山寨的草姑婆愿意见见浑不知!
“时间不能浪费,我先去了!”
浑不知立刻擦了擦嘴,站了起来。正如他所说的,他不想浪费任何时间,哪怕没有吃饱,他也顾不上了。
再说了,吃饭的问题根本算不得什么,等见过了金山寨的草姑婆之后,他完全可以继续吃。
金艳阳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阻止浑不知,而是让金鸿陪他一起过去。
对于这一任务,金鸿不仅没有任何想要拒绝的想法,甚至还显得非常兴奋。
浑不知和金鸿走出寨主的竹楼,悄然询问过后,才终于明白了原因。
原来,金鸿从小就是金山寨的草姑婆最疼爱的孩子,幼时更是无意间进入了草姑婆居住的地方,机缘巧合的帮助草姑婆炼成了某种蛊虫。
那段特殊的经历,让金鸿更受欢迎,甚至他在童年的许多时候都是在草姑婆的居所渡过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金鸿才会为带路而兴奋。毕竟他完全可以借着带路的机会再去一趟草姑婆的居所,见见那个非常疼爱他的姑姑。
“你这次恐怕无法如愿了。”
浑不知忍不住摇了摇头,他倒不是想要打击金鸿,而是他们这次过去要谈的是正事、大事,只怕金山寨的草姑婆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
然而,对于浑不知的话语,金鸿直接选择性的无视了,仍是在前面兴奋地带路。
与寨主的竹楼在山谷中心不同,金山寨的草姑婆居住在半山腰,并且还是远离寨子的距离。
这一点,浑不知早已经清楚了原因,无非就是担心蛊虫误伤了寨子里的族人而已,即便有一些族人畏惧草姑婆的因素在内,却也不多。
半个小时后,浑不知和金鸿到了草姑婆的竹楼外,后者兴奋地为浑不知和草姑婆介绍之后,便一个人跑上了竹楼,似乎上面有更加吸引他的事物。
如此的一幕,差点让浑不知的眼珠子瞪了出来,可那个草姑婆却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说什么。
“前辈,我这次前来是为了请您帮一个忙,还请您一定要先听我把事情说清楚。”
看着眼前虽然已经四十多岁,却还像是一个二十多岁的草姑婆尤兰,浑不知的目光清澈,神情凝重地开口。
尤兰并未开口,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浑不知到客厅去说。
片刻后,浑不知把莫小北的一切情况说完,并且还将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就因为他,你要我金山寨主动撕毁当年的承诺?”
尤兰的脸上仍是波澜不惊,可她的话语却带着丝丝的冰寒,似乎如果不是浑不知与金家的关系,她早已经选择出手。
“我并不是想要让你们无偿撕毁当年的承诺,我可以帮你们解决一些问题,包括金山寨的内部隐患!”
浑不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他想要帮助金山寨隐患,并且在其他方面也愿意付出代价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尤兰沉默,只是用那双似乎能够看透一切的双眼看着浑不知。
面对尤兰的注视,浑不知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心中更是没有半点担忧。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无论尤兰同不同意,他接下来都必须要帮助莫小北彻底解决这件事情。
真等到了那个时候,他和金山寨的关系可能就会变得有些糟糕,彼此之间也难以继续相处。
更重要的是,他承诺的条件虽然会想办法做到,却不会像现在这么尽心尽力。
毕竟到了那个时候,他与金山寨之间就只是纯粹的交易了,不会掺杂人情在里面。
转眼间,十分钟的时间就过去了,就在浑不知以为他和尤兰之间的僵持会继续持续的时候,金鸿从楼上下来了。
“姑姑,我给你准备的金兰草用完了?等这次的事情解决了,我就给你再采摘一些。”
金鸿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开口就是尤兰经常要使用的药草。
“如果把你换成我,你会怎样做?”
尤兰叹息了一声,并没有回应金鸿的话语,而是看向了浑不知,轻声问了一句。
“您舍不得?如果是我,我也舍不得!但是,我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内斗,哪怕他们死在和敌人的搏杀中,也总好过在内斗中消耗!”
浑不知微微地眯起了眼睛,郑重地开口道:“而且,我不建议与人厮杀,毕竟在如今的时代,我们都没有必要去掀起厮杀,便能够获得更好的生活条件。”
尤兰闭上了眼睛,一旁的金鸿原本还想要再说什么,却不敢再次开口了。
这一次,尤兰沉默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开口道:“小鸿,你以后就不要过来了。”
“什么?姑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我愿意改过,不要这样对我……”
金鸿顿时急了,心中却明白,正是他方才的插嘴,才引起了尤兰的不满,导致后者做出了如此的决定。
但他的心中却说不上后悔,只是觉得愧疚,毕竟他的行为对得起金家,对得起寨子,却对不起尤兰。
“唉!你毕竟大了,经常往我这里跑,以后还怎么娶婆娘,怎么为金家传宗接代?”
尤兰瞪了金鸿一眼,竟然不是怪罪金鸿方才的插嘴,而是不想看到金家的传承出了问题。
面对如此的一幕,金鸿顿时泪如雨下,心中更加愧疚的他直接跪倒在了地上,以头触地,说不出话来。
“你这孩子!”
尤兰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把金鸿扶了起来,然后才转头看向了浑不知,轻声道:“你们去做吧!只要你们不闹出大乱子,只要是对寨子好,我就不会反对的!”
说完,尤兰便径直进入了她的卧室,然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