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不会带孩子?”
浑不知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从那个青年男子的怀中抱回了婴儿,轻轻地哄了一下,立刻就让其安静了下去。
如此的一幕,顿时让那个青年男子更加尴尬了,脸上的笑容更是变得无比难看。
“外来者,说话注意点!”
“不知道情况就别乱说!”
突然,其他的银山寨族人接连开口呵斥浑不知,在他们的七嘴八舌中,浑不知才知道那个青年男子最近丧偶,只留下一个孩子。
如此一来,那个青年男子就不得不努力养家,并且还要开始学习照顾孩子,才会有不会带孩子的情况出现。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浑不知的心中顿时很不是滋味,他知道孤儿的滋味,虽然怀中的婴儿还有一个父亲,但那种丧偶之后的痛苦,恐怕就是一个常人无法忍受的折磨。
在那种折磨下,还要照顾一个年幼的婴儿,其困难和痛苦程度就更让人难以承受。
毕竟睹物思人,看着啼哭的孩子,那个青年男子必然会更加难以忘却亡妻,心痛的痛苦也将会随之暴增,并且会持续更长的时间。
“是我太笨,谢谢你!”
那个青年男子连忙摇头,当浑不知再次把婴儿还给他的时候,他显得更加小心了。
浑不知连忙轻声指点,在带孩子这方面,他可以算是轻车熟路了。
原因非常简单,他经常回去孤儿院,在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忙不过来的时候,自然会搭手帮忙,早就学会了该怎么哄孩子。
或许是浑不知对待婴儿和那个青年男子的态度发生了改变,那些在旁边的银山寨族人也终于不再追究他之前的言辞,而是再次开始交头接耳了起来。
距离近了,再加上浑不知的身体素质早就远超常人,很快就弄明白了情况。
原来,银山寨寨主木老太太年迈,再加上思念成疾,竟然在昨夜突然病重了。
巧合的是,银山寨的草姑婆并不在,而寨子里的普通医生又对木老太太的病情束手无策,才导致银山寨的所有族人都自发地聚集到了这里。
那个青年男子之所以留下婴儿一人在家,就是因为婴儿之前在熟睡,而他又想帮忙,才会出现了疏漏。
“让一让,我是医生,我可以帮忙!”
浑不知没有时间思索,直接就迈动了脚步,并且轻声说明了情况。
刹那间,在浑不知前面的银山寨族人便全部转过了头,并且在他们的低声议论中,浑不知的话语也很快被传开了。
“外来者,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忙!”
“外来者,我们信不过你!”
就在浑不知以为那些银山寨族人要让路的时候,一些银山寨族人冷冷地开口,脸上竟然还带着淡淡的敌意。
浑不知瞬间无语了,他可是刚刚救了银山寨的一个婴儿,怎么还无法获得银山寨族人的信任?难道说,银山寨的族人对外人的敌意就那么浓重,让他们都可以忽视眼前的一切?
“我真的可以帮忙!”
无奈中,浑不知并未选择放弃,而是再次郑重地开口。
而且,他这次已经不等任何人开口了,直接便指着几个明显身带疾病的银山寨族人,把他们的病情说了出来。
一时间,所有的银山寨族人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们虽然信不过浑不知,可他们却无法否认浑不知所说的病情。
最重要的是,木老太太是他们的寨主,多年来一心为了寨子,对待他们简直就是让人无话可说。
如今,木老太太病重,寨子里却束手无策,如果浑不知真的可以帮忙的话,他们如果还不肯尝试,那就可能是错过机会了。
只不过,那些银山寨族人的心中虽然有了一些动摇,却都无权做出决定,只能让一个人进去把情况告诉木老太太的小儿子。
对此,浑不知虽然暗自焦急,却只能选择配合。
差不多三分钟后,进入竹楼的银山寨族人再次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白无须的瘦弱男人。
只是看了一眼,浑不知便明白那个瘦弱男人必然是莫小北的小舅舅——木乐飞。
因为,莫小北与木乐飞的面相有几分相似,如果排除巧合,就只能说明他们之间有着血缘关系。
再说了,这里可是银山寨,哪有那么多的巧合,可以碰上没有血缘关系,却又长得很像的人?
“你只要可以帮忙,就是我们银山寨的朋友!”
木乐飞虽然瘦弱,可为人却非常直接,他径直走到了浑不知的面前,甚至连多余的询问都没有,便表明了态度。
“我可以试试,但无法保证!老太太毕竟是年纪大了,再加上思念成疾,这些因素实在是太复杂,就算是换成神医国手,也必须要慎重对待。”
浑不知轻轻地点了点头,同样是直言不讳。
或许,他想要帮到莫小北,也想帮到莫小北的亲人,但他却非常理智,深刻地明白自己此刻绝对不能大包大揽,必须要把一切情况说明白。
否则的话,万一他无法救治木老太太,却把大话说出去了,后果就不妙了。
“谢谢!”
木乐飞诧异,他没想到浑不知竟然会说出如此的话语,心中不可避免的涌出了丝丝的好感。
不只是木乐飞,周围的银山寨族人也都露出了惊奇之色,对浑不知的敌意也在无声无息之间消减了一些。
在他们看来,浑不知既然如此直接,那么可能真的是能够帮上一些忙。
对于这样的外来者,他们未尝不可以尝试接受。
“抓紧时间吧!”
浑不知皱眉催促,他可没有时间与木乐飞客套,还是尽快救人要紧。
对于浑不知的催促,木乐飞直接就选择了侧身让路,亲自陪着他一起进入了竹楼。
竹楼内的光线并不是太亮,却也不会显得暗淡,反倒是给人一种恰到好处的感觉。
在竹制的病**,一个满头白发的枯瘦老太太双眼紧闭,明显是处在昏迷状态。
病床旁,一个差不多五十多岁的医生眉头紧皱,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
那不仅是因为天气的炎热,同时也是因为他心中担忧、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