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中,火光跳动,浑不知在小心翼翼地为金燕羽和木雪梅进行第三次调理。
在他的身旁,是紧张等待的莫小北和木乐飞,两人几乎都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种等待的煎熬了。
另一边,则是无声地熬制着粥水的汉德。
金燕羽和木雪梅长期饥饿,再加上这次直接被饿得昏迷,根本不能暴饮暴食,甚至连正常的饮食都不能进行,只能先用粥水慢慢调理。
所幸的是,浑不知并不是一个普通人,无论是针灸之术,还是药理,他都已经学了不少,能够在这个时候帮上忙。
一连两天,浑不知等人就在蛊神洞附近休整。
他们不是不想立刻把金燕羽和木雪梅带回银山寨,而是金燕羽两人的身体状况容不得折腾,只能暂时先这样。
实际上,在蛊神洞中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面临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浑不知也不会直接决定吧金燕羽两人带出来。
清晨的曙光照亮了大地,木雪梅的眼皮突然颤动,竟像是有了苏醒的迹象。
“妈妈……”
双眼早已经爬满了血丝,变得一片通红,两个黑眼圈更是黑得吓人,但莫小北还是执着地守着。
在他的身旁,则是被浑不知点了昏睡穴,沉沉睡去的木乐飞。
“终于要醒了!”
浑不知瞬间睁开了眼睛,给木雪梅诊过脉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木雪梅的情况已经算是彻底稳定了下来,脱离了危险的她已经可以正常进食,补充元气了。
只是,金燕羽的身体情况仍然不怎么乐观。
“羽哥……”
木雪梅还未睁开眼睛,口中就发出了一道虚弱的呢喃声。
简单的两个字,饱含着深情,却也充斥着无法掩饰的绝望。
但在看到清晨的阳光之后,木雪梅却愣住了。
也就是在这一刻,浑不知陡然醒悟,连忙用一块布片盖住了木雪梅的双眼。
“这里是哪?你们是谁?”
木雪梅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体的虚弱却让她根本做不到。
“这里是蛊神洞外,你们已经安全了!你先好好休息,等你的身体再好一些,我们就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浑不知轻语,一旁正想要与木雪梅相认的莫小北立刻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哪怕热泪纵横,仍是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这一刻,莫小北的心中明白,木雪梅的身体状况并不算是太好,绝对不能被刺激了,否则就可能会引起一些他们不愿意看到的变化。
“羽哥呢?”
木雪梅再次开口追问,竟然是不怎么相信浑不知的话。
“他就在你身边躺着,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浑不知给了莫小北一个眼色,后者立刻就小心翼翼地拿起木雪梅的手,把她的手和金燕羽的手放在了一起。
几乎就是在手掌碰触到一起的瞬间,木雪梅就紧紧地抓住了金燕羽的手,并且在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温暖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先喂您吃点东西吧!”
莫小北在征得了浑不知的同意后,端起了一碗熬好的粥水,轻轻地吹凉一些之后,开始一勺一勺的给木雪梅喂下。
时间流逝,当黄昏降临的时候,金燕羽终于有了苏醒的迹象。
这一次,浑不知早有准备,用布条遮住了金燕羽的眼睛,并且在他苏醒之后,立刻说明了情况。
“谢谢你们!”
金燕羽虽然虚弱,却还是第一时间道谢。
但在下一刻,金燕羽却把木雪梅护在了身后,郑重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蛊神洞是什么地方,你们应该清楚吧?你们……”
“喂,你儿子冒着生命危险请我们找你们,你就这种态度?”
汉德有些看不下去了,一句话说完,就被浑不知和木乐飞狠狠地瞪了一眼。
“我们的儿子?”
“小北?”
木雪梅和金燕羽顿时呆住了,足足过了两分钟的时间,才颤抖着要把蒙着眼睛的布条拿掉。
十几年的心心念念,十几年的苦熬,他们为的是什么?不还是他们唯一的儿子?
如今,骤然听到儿子莫小北的消息,他们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要看一眼儿子!
“别乱动!你们如果不想让眼睛瞎掉的话,就最好听话!再等会儿,等到天黑了,我就帮你们把布条拿掉。”
浑不知被吓了一跳,连忙阻止,并且解释原因。
木雪梅和金燕羽被困在蛊神洞十几年,里面虽然有一些荧光,但也毕竟只是荧光而已。
十几年的不见天日,如果骤然让他们接触强光,很可能会让他们虚弱的眼睛雪上加霜,直接瞎掉都不是没有可能。
“小妹,我是二哥,小北就在我旁边,是我要求不知让他睡一会儿的,你们安全了,小北也在,你就放心吧!”
木乐飞哽咽着开口劝说,他在苏醒之后就特地求浑不知让莫小北睡一会儿。
也正是因为如此,疲惫的莫小北几乎睡了一整天,却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二哥……”
木雪梅的身子一颤,听到儿子莫小北的消息,本就让她激动万分了,如今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她的心情立刻就变得更加激动了。
浑不知见状,只能连忙开口提醒,等到木雪梅和金燕羽都冷静一些之后,才和汉德一起把篝火弄灭,向一旁走去。
这一晚,浑不知听到了哭声、笑声,还有兴奋的咒骂声。
但他却没有走过来,而是静静地一个人坐在树杈上,看着天空中的点点繁星,彻夜无眠。
至于汉德,有香囊护身,他再也没有任何担忧,直接就地取材弄了一个吊床,呼呼大睡。
清晨,木雪梅和金燕羽再次蒙住了眼睛,被莫小北和木乐飞背着,与浑不知一起踏上了归途。
“不知,如果我给你当保镖,你每年给我多少工资?”
汉德凑在浑不知的身边,腆着脸开口,他竟然是不想再回去了!
“想学功夫吧?”
浑不知撇了撇嘴,这段时间的接触,让他早已经知道了汉德的脸皮简直厚的远超城墙拐角!
当保镖?以他的实力,还需要汉德这种保镖?
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个……如果你愿意教的话,我肯定愿意学啊!而且,我能够交拜师费的!十万,二十万美元!怎么样?”
汉德嘿嘿一笑,却发现无论他提出什么条件,浑不知始终没有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