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莫有樵也不起身,传闻中他和莫有樵不合是真的?宋兰之悄然的望了江白一眼。
明先生不起身便不起身好了,身为孙经业的头号谋士,还是在云真这块土地上,他想怎么坐就怎么坐,躺着也罢,谁也挑不出毛病来,可东白龙凭什么不起身!难道没看到孙经业都起身相迎吗?并非孙经业怕了,可莫有樵有资格让他孙经业起身以示友好,这毕竟是真正的北亚王,极北霸主!
“大家都坐,难道打算站着吃啊?”莫有樵走到了桌边坐下,“孙老哥,咱们也有几年没见了,你身体还是这么硬朗,乖侄女怎么没来?我可是特地跑了一趟国外给她挑了个礼物。”。
莫有樵身后站着个年轻的护卫,不到三十的年纪,手里捧着个礼物盒,在莫有樵说完之后便走到了孙经业的身边,双手奉上。
老管家正要先一步接过,孙经业却是摇了摇头,自己伸手拿过了盒子,没有任何迟疑的打开,看着并不担心莫有樵在这盒子上动手脚。
“好东西,没在电视上看过,你估计花了不少钱吧,来就来,还要带什么礼物啊,不过丫头估计会喜欢。”孙经业合上盒子交给了管家,吩咐道:“拿去给小姐,跟她说一声莫叔叔来了。”。
盒子里是条钻石项链,鸽子蛋已经不足以形容这方钻石的大小。
江白转着筷子一言不发。
从现在看来,似乎江白才是最弱势的一方,无论是排场还是地位,都不及桌上几位。
“东白龙,好久不见。”莫有樵终于转向了江白,出乎某些的意料,除去孙经业外他竟然第一个找上了江白。
“是好久不见,莫老哥风采依旧啊,过去这么多年,肩膀的伤看来是已经好了。”江白抬起头挑了挑眉。
莫有樵嘴角一翘,笑道:“托你的福,现在每到阴雨天我这两只肩膀可是钻心的疼啊,比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咯,中了七枪都没死,我有时候真怀疑你这身体是不是铁打的,就像那个什么机器人,不知道要中多少枪你才会死呢?”。
“莫老哥又开我玩笑,只要是人,脑门来上一枪总会死的,你说对不对?”江白笑了笑,抬起手做手枪的模样比划了一下,口中还配音砰的一声。
但这手对着的却是宋兰之的方向,本还在看戏的宋兰之当即皱起了眉头,正要发作又隐忍了回去。
“恰逢孙老哥的寿宴,两位就莫要谈些打打杀杀了。”薛飞鸾笑着打圆场,揉着肚子道:“孙老哥,我这人粗得很,也不懂什么礼节,这会儿我可是饿得紧啊,你看要不先开饭?”。
“好好,可以上菜了。”孙经业淡淡的令下,门外候着的佣人立刻退下前去厨房。
莫有樵也不再和江白纠缠,转头又和宋兰之聊起了家常话来,不过也就是莫有樵问宋兰之答而已,说的还是些没营养的话题,诸如‘你父亲身体如何?’‘你母亲身体怎么样?’‘你爷爷还硬朗吗?’‘家里的哥哥还活着没?’这一类。
“看来你们关系也不太好啊。”江白淡淡的看了眼薛飞鸾。
“我待在我那一亩三分地上也不得罪人,为何要和人关系好?我可不像孙老哥,外面如何与我没关系,再过几年我也该退休了,到时候能不能体面的离开都是问题。”薛飞鸾叹了口气,指尖在桌上悄然的画了个圆。
江白点头道:“可以,你欠我一个人情,我说话算话。”
身为东道主的孙经业则是乐呵呵的看着这一切,哪怕没人和他搭腔,他也目有笑意。
“老爹,莫叔叔在哪呢?”人未达声已至,后屋外风风火火的跑来个高挑的姑娘,一眼便瞅见了莫有樵,笑嘻嘻的快步上前,“莫叔叔!”。
“哟,都这么大啦。”莫有樵转过头来,笑意自然而不虚假,这一对比,他在与孙经业对视时便完全可谈得上是假笑。
这比见到自己孩子还开心,莫有樵你什么毛病?江白冷笑一声。
女孩的脖颈上便戴着莫有樵送的项链,欣喜道:“谢谢莫叔叔的礼物,我很喜欢!”。
“这便是孙爷的千金吗?第一次见面也来不及准备,这枚镯子要是不嫌弃,就当我们的见面礼可好。”宋兰之从手上摘下一枚碧绿的镯子拉过了女孩的左手为她戴上。
“哇,这个镯子也好漂亮,老爹我能不能收啊?”女孩憧憬的看向了孙经业。
孙经业笑道:“喜欢就收下吧,记得谢谢这位姐姐,这是小女孙迎双,迎双,给叔叔们问好,那是你薛叔叔,这是白叔叔,你也真是的,没有礼物都不出房门了。”。
“薛叔叔好,白——白叔叔好。”在看着江白时,孙迎双迟疑了片刻,或是因为江白的年龄。
这叫法我不就小了一辈吗?宋兰之皱了皱眉,猜不透孙经业的想法,难道是在暗示她没有资格和几人平辈论交?
“好好好,孙老哥你这闺女可俊俏,一点都不像你。”薛飞鸾看了眼身后的鸣莺,鸣莺立刻取出一物交到了薛飞鸾的手中,薛飞鸾笑着将那放进了孙迎双的掌心,笑道:“薛叔叔是个粗人,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该给你送点什么,听说你喜欢郁金香,叔叔的手上正好有一块花田,连带着还有处庄园,虽然是在国外,可也正好是个度假的好地方,小迎双可不能嫌弃啊。”。
“谢谢薛叔叔!”孙迎双欣喜的捧着地契和钥匙,目光却望向了另一处。
占地三千亩的庄园,你要让人怎么嫌弃?江白撇了撇嘴,忽然觉得一束炽热的光芒转到了自己的身上,心中一个咯噔,转过头便对上了孙迎双的眼眸。
“那个——我来的匆忙。”江白伸手进了怀里,“白叔叔家境贫困,而且送东西太俗了,叔叔给你包个红包吧”
“咳咳!迎双,不要为难你白叔叔。”孙经业适时的开口,他实在不想看见江白掏出个十元的红包拿给自己的女儿,他江白不介意,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介意得很,东白龙这家伙脸皮厚不在意,他孙经业还嫌丢人!
孙迎双惋惜的点了点头,再次谢了众人,哪怕是没有送礼物的江白也一同谢了过去。
促狭的目光不仅仅来自于宋兰之,整桌恐怕也只有明先生没用这种目光看向江白,哪怕是江白的脸皮极厚,也难免有些汗颜。
佣人开始端菜进屋,宋兰之识趣的让出位置给孙迎双,好让这对父女能坐在一起,她自己却依然在针对着江白,时不时的便向江白抛去一个挑衅的目光,只不过江白好似完全没有感觉到一般,除了吃饭和回话外便始终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哪怕眼神不善,可几人默契的没有再针锋相对,这一顿饭好似真的如同家宴,透露出一股古怪的和谐。
“老大!”梁君与那老人同时从门外走进,一身血污,这场切磋足足打了半小时之久。
江白皱了皱眉,冷声道:“衣冠不整像什么样子,先回去换身衣服,我晚点再来教训你。”
“好嘞。”梁君一点没有挨骂的自觉,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门去。
老人默默的走回了宋兰之的身后一言不发,只不过右手始终垂着不曾抬起。
“孙爷,扰了几位的兴致我先赔个不是,手下这么丢人我也脸面无光,稍后再来赔罪,容我先回去看看。”江白起身抱拳,拿起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便走。
迟疑片刻后,明先生轻弹桌面,狐疑道:“莫不是逃避庭院毁坏的赔偿?所以先走一步让我们无法问责?”。
刚走出门的江白一怔,连忙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