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老子能活下来,一定锤爆宋兰之的头!
江白瘫在海中一动都不想动,一路上他都在压制着身体里的伤势,根本不敢浪费能量在恢复伤势上,只要不影响行动,就暂且放着,如今已经无需动作,他终于有机会让自己稍稍回复一下,颈骨、颈椎、腰椎、左肩等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如今靠着【王土】的力量,隔绝了周遭的海水和水压,他如同一颗石头般极快的下落。
顺手从边上抓过一条海鱼,也不认识种类,更不知道有没有毒,江白熟练的扒去鱼皮开始啃食,他仅仅贴着珊瑚礁往更深的海域游去,有【王土】的能力在,他经过任何地方都不会掀起海流,这也是他一开始的目标,只要躲进了海里,至少比在陆地上安全。
四周的光线开始变得幽暗,阳光已经逐渐在海水里消失,江白顺着珊瑚礁一路往下,已经在离开海平面四百米以上的深水之中,在这里的水压已经足够压死一打的人类,可他依然没有任何知觉,凭借着直觉,他隐隐能感受到有危机正在附近游**。
“没办法了。”咬了咬牙,江白再次下潜,他有个不为人说的秘密——怕黑。
也并非单纯的怕黑,而是在如此空**又没有光亮的环境之中,心底最深处的畏惧便涌了上来,在他不曾回想起的幼年记忆中,似乎曾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待过。
已经到了水下一千米的深度,隔着老远江白便能看见那隐约的光亮,那是依然在寻找他的宋武君,只不过此刻的江白屏息压制了身体的一切生理运动,心跳近乎于无,血液的流速降到了最低,身体的温度更是在逐渐下降与冰冷的海水同化,在如此漆黑的海底断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可危险并没有接触。
他依然在继续下降,宋武君依然没有放弃。
一千三百米。
一千五百米。
一千七百米——
水压已经到达一个可怕的地步,就算是宋武君,此时也难免有些吃力,他没有如【王土】那般的能力可以尽量隔绝水压,一切都靠着肉身在硬抗,他并不知晓江白拥有【王土】这般逆天的能力,因此在他的认识里江白应该已经撑不下去才对。
江白悄然的绕过一片海底礁石,身躯在沙面上滑行,一个庞然大物从他的头顶略过,目光一凝,江白迅速的接近了那只巨大的生物。
是一只抹香鲸,近二十米长的身躯摇曳在海底中,这只深海的霸主之一有着能潜入三千米海底的可怕能力,是已知潜水最深的哺乳动物。
一个大胆的念头涌上了江白的心头,他小心的摸到了抹香鲸的嘴边,在这张大嘴缓缓开合的那一瞬间冲进了抹香鲸的嘴里。
那是什么?在抹香鲸合上大嘴之前江白心头巨震,海水中似乎有个更加庞大的生物自海沟之中一闪而没,只不过随着抹香鲸合上了嘴,眼前只剩下了黑暗。
也许是错觉吧!这样想着,江白顺着抹香鲸的食道游入了它的胃中,【王土】在身体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紧紧包裹着他的身躯,以防沾染上抹香鲸胃中的消化液,顺便隔绝了那股恶臭。
黑暗的胃里还有一些没有消化的东西,只不过光用眼睛已经分辨不出这属于什么动物的残躯,作为有齿鲸,抹香鲸的胃里还是极少能找到完整的尸体。
“好累啊。”在这胃里至少还能感到些许的温暖,在疲劳和痛楚的袭击下,几天来不眠不休的江白难免有些困倦,若非还有生存的压力,恐怕早已经倒在路边随意的睡去。
蜷缩在胃中的一个角落,江白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凭着感觉,他大概能猜到这只抹香鲸似乎还在下潜。
笑着拍了拍胃壁,江白自言自语道:“就靠你了,兄弟,麻烦给点力,别让人抓到你了!”。
时间滴答滴答的过去,不知何时,江白再难坚持清醒,沉沉的睡了过去。
“真惨啊,说不定会被当成粪便排出去。”
江白猛的睁开眼睛,眼前是卡尔的笑脸,心有余悸的喘了口气,江白无奈道:“拜托,别吓人了行吗,我这两天可是累惨了。”。
“这就累惨了?那你不如就变成鲸粪好了。”卡尔嗤笑一声,给江白倒上了一杯酒,“宋武君,是血脉纯度极高的契约者后裔,他的祖先恐怕已经到达了十二阶的地步,只不过隶属于救赎者一脉,你们交手的次数太少,我看不出他的先祖是那个救赎者的契约者。”。
“到底还有多少个契约者的后代啊,这强的过分了,我怎么斗?”江白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身体稍稍轻松了些许。
卡尔挑眉讥讽道:“你以为觉醒血脉这么简单吗?并非每个契约者的后代都能继承先祖之力,这个东西很玄学,根本没有概率可言,甚至有的后裔几十代都没有一人能够继承先祖力量,宋家算是一个特例,但是这么多年来,能留下后代的契约者可不少,你将来还会遇到其他的。”。
有些惆怅的卡尔叹了口气道:“对你而言唯一的好消息是并非继承了先祖之力就能进化出使徒或者就救赎者的身躯,他们终究还是人类,所以寿命不会太长,强大也有个极限,只不过野心不止,有的后裔会猎杀当代的契约者,以此来得到契约,契约是你的优势,能让你做到斩杀高一境界的后裔,可也是你的劣势,或许会有人为了猎杀你而结盟,历史上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所以宋武君杀我可能是为了我的契约?那么为什么他定下三天之约,这点我想不明白。”江白疑惑不解。
“最大的可能是你身边有让他忌惮的人,他认为三天之内没有杀了你就会被人阻挠,所以三天是他的极限。”卡尔眯起了眼睛,“或许你和我都遗漏了什么。”。
你还会遗漏?江白撇嘴不屑,不相信卡尔这王八蛋说出的话,八成又是已经看透了所有,等着看他江白的笑话罢了。
“不和你闲聊了。”江白站起身拍了拍手,身形顿时从黑暗空间里消失。
看着江白离去的地方,卡尔狐疑道:“这小子不会已经发现自己能随意的进出这里了吧?”。
睁开眼睛,眼前还是一片黑暗,江白知道自己仍然在胃中,从口袋里掏出没有毁坏的手机,开机看了眼时间,他这一睡便过了三天,按理来说宋武君应该已经离开。
右手在这三天里已经长出了手臂,只不过其中的骨骼还未长全,孱弱如幼童的手臂一般,没有足够的能量摄入,自愈力也只能做到如此,毕竟还需要气力来维持【王土】的存在。
顺着食道爬到了鲸嘴,江白挠了挠鲸鱼的下颚,趁着抹香鲸张嘴的那一刻冲了出去,四周依旧黑暗,可是抬起头便能隐约看见海平面的光亮,想来这只鲸鱼或许正在换气完回海底的途中。
“谢谢了兄弟,我会怀念你的。”江白笑着与抹香鲸挥了挥手,也不管这‘大兄弟’能不能听懂,纵身朝着海面冲去,他已经受够了这黑暗深邃的海底。
一个多小时后,江白坐在一家餐厅里玩命儿般的扫**眼前的食物,黑色皮肤的老板与服务员在另一边交头接耳,担心这个吃了十人分食物的黄皮肤客人没有钱付账。
就在老板打算过去先收钱时,忽然僵在了原地,门外涌进数十名黑衣大汉,不约而同的朝着那大吃大喝的客人躬下了腰。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