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北省吴钩市长越县的赵家村,今天热闹非凡,村口聚满了村民,看着那一辆辆驶进村里的黑色轿车,皆是大气都不敢出,当先的那辆坐着省一把手,接着是市长,然后是县长,而在这些除了车牌外都极为普通的车子后方,则是奢华到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豪华轿车,带‘R’的,带长翅膀的‘B’的,还有牛啊、虎啊,好似在菜市场买菜一般的稀疏平常。
而赵氏祠堂外,一众人等更是头皮发麻两股战战,从未见过的大人物此时就在他们面前停下了车,省一把手以及下属的所有官员从车上走下,就站在了祠堂外,却一言不发也不挪步,似乎在等着后方的人前来一般。
“你们看那个,是不是范师兄?”人群里有人惊讶的看向了车队的后方,那边正有一对老少朝着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个子高大到不像话的男人。
“真的是范师兄!”
“范师兄怎么回来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有人去通知吕师兄吗?”
“还看什么好戏,这个阵仗你们还看不出是来干什么的?劝你们最好当年有得罪过范师兄的现在躲远点吧。”
终究还是有明眼人。
“林先生,那么我就先送到这里,先去村长家里等您,您看如何?”省一把手面对江白时,还用上了敬语,不过听那称呼也知晓是看在谁的面子上。
江白自己自然没有这么大的排面,这里又不是齐门省,不过报上林家的名号也一样,林家的名号在全国各地都管用。
江白笑道:“麻烦您了,还请您稍等片刻。”。
“不敢,那您请自便。”几名官员上了车前去村长的家中歇息,本还有人打算一站到底,可一把手只说了一句‘过犹不及’,便让这些人放弃了念头。
契约者有契约者的规矩,当官的也有当官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
目送着车子远去,江白才转头对范宜民说道:“师父,咱们到了。”。
“到了到了,二十年了。”范宜民眼眶湿润,看着牌匾上的赵族祠堂四字,差些老泪纵横,抹了把脸,范宜民笑道:“今天就按你的规矩来,师父只想认祖归宗,别的都不管了!”。
二十多年的颠沛流离已经磨平了范宜民的棱角,他本以为自己还能坚守着底线,可当看到这祠堂时,心里最后的防线也已经崩溃,这么多年,连姓都改了,如无根浮萍般度日,心里始终放不下的就是认祖归宗而已!
夏国人对于‘根’这字的情怀是许多人远远无法理解的。
“范师兄。”大门里有人迎了上来,抱拳道:“一别二十余年,好久不见。”
“陈师弟,好久不见啊,我离家时,你才是个十几岁的小伙子,现在都有孩子了吧?”得见故人,且无恶意,范宜民由衷的欣喜。
陈师弟看了眼身后,轻声道:“范师兄,我知道你回来是要干嘛,但可能不太轻松,上次吕师兄重伤回来,许多人都说你不念同门情谊下这么重的手,骂声可不少啊。”。
“这位师叔,吕师伯是我打的,所以我这次前来,如果有不高兴的师叔师伯想要出手教训我这个晚辈,我也不介意接下。”江白抱拳欠了欠身,这一幕令身后的梁君很不悦。
陈师弟不经意的打了个寒颤,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有股极强的杀意掠过他的身躯,令他遍体生寒。
两人还在说着呢,立刻有人气势汹汹的迎了上来,“赵宜民,不对,是范宜民才对,你还有脸回来?”。
“揍他!”江白一指开口的人,身后的梁君如暴龙离栏,那庞大的身躯敏捷无比,一晃身子便到了那人的面前,轻轻抬手重重落下,只听肩骨轻响,这人刚说完话便躺到了地上,至少要在**修养半个月以上。
“接下来还有谁打算挡路。”江白上前一步,纵然他身躯略有些单薄,且依旧癌症在身有些脸色苍白,可那一步之下的威势并非作假,久居上位所带来的威压令眼前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后退一步以上。
有人小心翼翼的浮起了倒地的师兄,愤愤道:“范师兄,你这是打算带人来砸了我们祠堂吗?”。
“我没有这种打算,我只是想回来而已。”范宜民摇了摇头,“二十年前,逼得我改姓背井离乡,现在过去二十年了,不管我当年有什么错,我只是想要回自己的姓氏重列门墙,这要求很过分吗?”。
“师父来了!”人群的后方有人高呼,几个年轻的弟子搀扶着老人走到了人前。
老人已过古稀之年,始终未曾踏过宗师境界,因此身子骨只不过比寻常同岁的老人要硬朗一些而已,见了范宜民之后点了点头,又看向了江白,再次点了点头之后才说道:“你收了个好徒弟,一门双宗师,很好很好,不过祖宗之命不可改,逐出的弟子没有再回来的道理,既然你现在在外面过的不错,也没有需要再回来的理由。”。
“师父。”范宜民缓缓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没有起身,郑重道:“当年是我顽劣,我偷师李家太极是我不对,您剥了我的姓,赶我出了村子,我都认了,但是现在过去二十年了,二十年我从没用过一招您教给我的拳,难道现在我还不让我回来吗?”
“祖宗的规矩就是规矩,谁也没资格去改。”老人摆了摆手,“从哪来你就回哪去吧,你的弟子打伤了吕醇,这里可不是每个人都想见到你。”。
江白扶起了范宜民,对着老头笑道:“按理来说,我应该尊称您一声师公,不过既然你不认我师父,我也就不叫了,咱们换个身份来,我是上京世家林家的大少爷,也是齐门省的东白龙,老先生应该有所耳闻吧?”。
“东白龙我没听过,但是上京林家,是于老宗师所在的那个林家?”老人的瞳孔一缩,抱拳作礼道:“是我有失远迎了,不过林家大少爷,这是我们的家事,外人也不好干涉吧?”。
“当然,我不是要干涉,只是先告诉老先生我的身份,免得老先生待会儿以为我在吹牛逼。”江白笑了笑,继续说道:“老先生和我师父的事我就不管了,但是这边正好要修一条路,从吴钩市到长越县的高速公路,赵家祠堂也很巧的就在这条路的规划上,你说是不是太巧了。”。
老人的脸上有些愠怒之色,沉声道:“林少爷这是在威胁老朽?”。
江白忽然冷哼一声,一扫刚刚的温和模样,“没错,就是在威胁,既然我师父入不回族谱,那么这里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修高速这事跟我可没关系,这是国家定的,你是打算和国家对抗?但如果让我师父重回祖宗门墙,我倒是有能力稍微干涉一下,老先生,让祖宗祠堂就毁在你这一代的手上,你百年之后泉下该跟谁交代呢?”。
“妈的,欺人太甚啊!”有人从人群中冲出,箭步上前就要抓向江白。
“放肆!”雷霆怒喝,梁君一抬手,好似不经意的刮过,可刚冲出的那人立马倒飞回去砸在了人群之中,胸口的骨头不知断了几根。
老人回头喝道:“都冷静点!”转过来脸色阴晴不定的对江白说道:“你说的对,祖宗祠堂不能毁在我手上,不过我也不能就这么简单的让你们进去,咱们按规矩来,‘搭桥’。”
“以十人为界,在正午之前,只要你能不伤一人且不受伤的走进祠堂,那就悉听尊便!”
我玩你个菠萝!再等两天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