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冷南的这幅画,很‘简单’的就拿到了第一。
而且无人(敢)反对。
江白心满意足的打算离开,刚走出门就被人叫住了。
“白老师,不对,江老师请等等。”身后传来了美妙的女声,大概是能令江白心中一个咯噔的那种。
我最近是不是对女孩子过于敏感了?江白疑惑的转过身来,礼貌的笑道:“苏老师有什么事吗?”。
“诶?江老师认识我吗?”苏老师诧异的停下了脚步。
“不认识,但我听到挺多人讨论过苏老师。”诚实的摇着头,江白发觉自己在面对这个女人时,本能的会温柔些许,能令他本能的去温柔,这个苏老师怕不是有超能力吧。
“那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静雪,现在负责二年级的美术课程。”苏静雪朝着江白伸出了手来。
看了眼苏静雪嫩白的纤指,江白摇头笑道:“握手就不必了,我是江白,体育老师,如果苏老师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走了。”。
“我只想问一下,李冷南同学画里那个男人的背影是不是江老师你呢?”苏静雪迷茫的收回了手,这种被拒绝的感觉前所未有。
“这个恐怕苏老师得去问李冷南了,我只不过是个体育老师,我什么都不懂,而且经常生病,都没法来学校上课。”江白摆了摆手,“很高兴认识你,苏老师再见。”。
江白扬长而去,这个女人太危险了,那份外表的美丽能令江白尝试升起杀心失败,这已经是在控制人心对她的好坏,说是特殊能力都不算过分。
看着江白离去的背影,苏静雪若有所思的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没有握手真是太可惜了。”。
当江白到了停车场拿车时,倒是碰到了在这里等候他的潘同化。
“你小子做的不错啊,雅衣可是一直跟我夸你来着。”拍了拍潘同化的肩膀,虽然被骗过,可江白对他感官并不差,相反还算不错。
“谢谢,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潘同化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又想起了自己前来的正事,连忙道:“可以麻烦您一个事吗?”。
江白点点头,“你说,你也算帮了我个忙,如果我觉得可以帮的,自然会帮你。”
“我想在这里做老师,但是我可能不满足任教条件。”潘同化有些忐忑,不敢抬头看着江白。
略一思索之后江白露出了笑容,“原来你小子喜欢曲雅衣,很有眼光,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的。”明明着急得想要解释,可潘同化越是如此,越是暴露了更多,涨红的脸庞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不是什么?不是喜欢曲雅衣才打算留下来任教的吗?那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被我发现你骗我,后果可是很严重的。”故意板起了脸,江白打算潘同化。
意料之中的画面出现了,被江白这么一吓,潘同化反而越加手足无措,张着嘴却半天没说出半个字来。
“好了,成年人喜欢就是喜欢,藏在心里做什么,难道你还能藏一辈子?你任教的事情我帮你搞定,勇敢一点去追求喜欢的人,畏畏缩缩的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江白一弹潘同化的额头,认真的说道:“强壮不代表着男子气概,但畏畏缩缩一定不算是男人!”。
开着车子前往机场的路上,江白心情大好,哼着歌儿摇摇摆摆,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师父提前回来,他已经让人买好了菜,待会儿接上师父和师公回家一起吃个饭,这可是师父多年的心愿,现在总算是达成,他这个做徒弟的自然高兴。
养父母离开得早,在遇到范宜民之后江白好像忽然又有了父亲一样,范宜民对他更是视如己出,除了教拳外,更是引导着他好好做一个人,并非忍让并非怯懦也非是暴力,而是拳道的精神,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在教导着他,于江白而言,范宜民就是他的父亲。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车子停在了机场的外头,随行的还有不少手下,毕竟这一趟来的可是师父的师父还有那些师伯师叔们。
远远的江白便看见了出站的师公一行人,可很快的他便皱起了眉头,人群里并未看见范宜民。
难道师父有什么事没回来吗?抱着这样的念头,江白快步的走上前去,但脚步一顿僵在了原地,在师公的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匣子,那个匣子他再熟悉不过,书房里装着大富贵的也是如此,只不过匣子上贴着的照片不该是这样。
天色忽然黯淡了下来,乌云朝着机场的上空聚来。
江白一步步的走向了师公,颤抖的伸出了手。
“对不起啊孩子。”师公嘴唇微微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江白双目无神,近似本能的开口。
护送一行人归来的白龙会弟子咬牙上前,躬身道:“老大,是薛飞鸾下的手,弟兄们拼了命也没救下老爷子,是我们没用。”。
江白没有言语,从师公的手上接过了骨灰盒抱在了怀中,泪水不受控制的决堤。
“他一直惦记着你。”师公抹了把眼泪,“临死前他让我给你带句话‘徒儿,收了你做徒弟,什么都值得了,你千万不要自责’。”
“我想一个人走走。”抱着师父的骨灰盒,江白转身离开了机场,徒步朝着东边走去,他一个人上路。
“二十七已经过了习武的最好时间,你现在学武是为了什么?”
“还有没有什么没安排好的?这边就交给师父,有我在你放心。”
“那我就先留在这里吧,我和师父多待几天。”
未曾想却是诀别。
不知走了多久,已入深夜时江白才逐渐的回过神来,抬起头苍穹却是一片漆黑,在他的头顶始终有乌云遮蔽。
“您教我拳,教我做人,现在因我而死。”江白双膝跪地,震碎了半里土地。
坟头就安在了月神庄园的后山,但并没有举行葬礼,大雨滂沱之中只有寥寥十数人站在坟边。
江白孤身立在雨中跪在了坟前,身边的哭得撕心裂肺的弈秋,另一只手边则是范宜民的关门弟子第五琴,就连江白都鲜少能见到她,此时她小声的呜咽,在大雨之中微不可闻。
重重的磕完三个响头,江白抬起头来,双目木讷,“师父,等到我摘下薛飞鸾的脑袋来祭奠您,再为您补上葬礼,现在请原谅弟子。”
转头看向了的第五琴,江白沉声道:“磕头,从今天开始,我代师授艺,我为师父报仇那天,你随我去,我要你亲自砍下他的脑袋!”。
“嗯!”第五琴重重一点头,学着江白的模样重重的磕下三个响头,抬起头时额头一片红肿。
“你们都先进去,我有些话要单独和师父说。”屏退了众人,江白孤身跪在坟前,昆吾被他放在了身前。
“不是能保护我身边人不被我所害吗?”
语气逐渐阴沉,江白的身躯逐渐涨大,在火焰之中他化身成了头生双角的恶魔,无穷无尽的气雾将他萦绕。
昆吾出鞘,却是自他的胸膛穿过。
“我知道你喜欢饮血,来吧,抽干我的血!从沉睡中醒来!”
“薛飞鸾!”
海市下了三日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