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般的手掌没有沾上任何鲜血,江白看也不看地上滚动的几颗人头,脸上带上了笑容,笑道:“看来诸位都不认为自己是垃圾啊。”
“东白龙原来也是个嗜杀之辈。”在所有人皆被江白一手震慑之时,却有人从人群里走出,摇着头走向了门口。
“稍等一下。”江白一晃身形便站到了那人的身前,“不好意思,今天来的各位可不能这么随便的离开。”
“你连我也想杀吗?”笼罩在一身破烂长袍里的男人脱下了长袍,露出了腰间的打刀。
江白摇摇头道:“不,一般来说我只杀该杀之人,另外要离开也不是不行,你挡下我一拳,我让你走,如何?”
“我没有兴趣,我要走之路,前无阻碍。”男人抽刀半寸。
昆吾出鞘一寸。
于方寸处炸起,似有火花绽放,又在顷刻之后黯淡,两人依旧是两人,只不过男人的脖颈上多了把刀。
“看来是我比你强一点点。”江白收刀入鞘,转身不再看他,一步步的走向了人群。
“无论你们过往是什么,从今往后,都将臣服于我,顺者生,逆者死。”将昆吾连着刀鞘插入了地里,江白抱臂在胸前,“跪下臣服——或者带上你弱者的尊严朝我出手!”
当江白走出仓库时,身后跟了四人,而仓库内血流成河,不为我所用者也不该成为我之敌,哪怕只是一只蝼蚁。仍然在自己的底线之上,可江白已少了许多人性。
腰缠打刀的男人地狱上三。
除了笑容以外没有其他表情的少女左丘生。
手臂上缠着绷带的哑巴男人雷纳德·特。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纹身的终立人。 ――
西南雪山,夏国的边界之处,彻骨的冰寒正在一点点的溶解。
“使徒亚力西斯。”身负金色披风,半神克罗尔举起了那柄撕裂苍穹的神枪,“你不愿与我一战吗?”
亚力西斯面无表情,盘坐在雪山之巅,淡淡道:“待你的契约者将死之时,我允许你再问一遍。”
“【大崩灭】”随着一声厉喝,苍太平的身影自无尽飞雪之中浮现,左右手各持一刀,身前冰雪消融。
于齐腰深的积雪之中走出一人,红色的长发,一夜之战都未曾有半点褶皱的流苏长裙,肩上扛着一人七尺有余的长枪,枪头布满玄奥的符文以及璀璨的红色宝石。
“战争之神克罗尔的契约者不过如此啊。”擦去嘴角的血迹,苍太平有着不似往日的狂热。
“亚力西斯的契约者倒是也就如此。”贝利露梦微微一笑,“你知道贝利露梦这四个字在我的民族里是什么意思吗?”
“没有兴趣。”苍太平摇摇头,一挥手中红色长刀斩出连片的火光。
贝利露梦的身形消失在了雪中。
“是战争!我将在无尽的战斗之中越来越强!”
“这么巧?我也是!”
刀光好似星河斩碎了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就连天上落下的飞雪也在此刻停留,苍太平的身形在天空出现,又在四方闪没。
【世界崩碎的祈歌】自苍太平的手中落下,直直的没入雪中,而他手持【业火红莲灭障之刃】在这雪上之巅降下一场火雨。
消失的贝利露梦出现在了苍穹之上,如同陨石一般开始降落,阳光在她的身躯外镀上了金色的光环,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积雪离着还有上千米的距离便开始退散。
“吾乃战争女神!”此声便是神谕,当贝利露梦的身影出现在了苍太平的视线之内时,苍穹低垂!
“那么,我便是弑神者!”苍太平挽着刀向上撩去,一刀之上,有如地狱的哀嚎,天地以两人为界,一方大日高悬如天神下凡,另一方却是熔火阴魂好似恶鬼扑杀。
【决死之枪】
【阴魂咆哮,第三十六刃】
天地清明,一线波纹四方扩散,数千米的雪山凭空消失一截,本存在的雪山之巅夷为平地,一个翻身之后苍太平落在了碎掉山头的雪山上,那柄【世界崩碎的祈歌】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鞘中,而他的左臂则多了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贝利露梦大口喘着粗气,捂着腰间近乎腰斩的刀伤,在阳光之下,伤口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愈合,在两人相接的一瞬间,苍天平斩出了整整三十六刀,她依旧漏下了一刀。
“嗤,看来还是稍微低估你了,不过决死一枪可以抑制你的恢复力,少了一只手你现在又怎么和我打呢?”贝利露梦直起身子,一握拳,克罗尔的身躯涌现在了他的身后,最后两人融合为一,而贝利露梦的声音里也带上了克罗尔虚幻的高傲气息,“来吧,让我为你送葬!”
“别玩了。”亚力西斯忽然开口,“应该差不多要进阶了,结束战斗,与弱者的战斗对你并无裨益,太平,当对手对你无益时,就毫不留情的杀了他吧。”
在微微错愕后,贝利露梦讥笑了起来,“怎么?难道你想说你还没用上全力吗?在面对完全状态的我还能说出这番话来,如果你的打算是激怒我,那么你成功了!”
“完全状态?”苍太平一怔,摇头苦笑道:“那你真是太弱了,我可是始终留有余裕啊,罢了,作为我第一个斩杀的契约者,这一招本来是留给那家伙的,现在也先让你看看好了。”
“喔?你确定吗?”尽管如此问着,亚力西斯还是抽出了腰间最后一把快刀。
苍太平点点头,“这可不算让你出手,稍稍展露十分之一的力量不算过分!”
“别开玩笑了,你只不过是在装腔作势而已,恶心的夏国人!那家伙?什么那家伙,拿出你最强的本事,然后——光荣的死去吧!”贝利露梦一声大喝,手中的长枪被她抛上了头顶,在太阳的光辉里逐渐涨大,犹如山岳。
【神战】!
“看不清你我的差距吗?真是可怜的弱者啊。”摇了摇头,苍太平屈身握刀,深深的吸了口气,自他脚下开始,一切都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天地之间唯有他与刀。
【征服者——无序斩击】
万籁俱寂,无声无息之中夏国的边际少了一座雪山。
苍太平,晋入六阶! ――
疾行的动车上,江白怀抱昆吾,一身气息几近于无,就连心跳也似乎完全停止,他闭着双眼悄无声息。
除去梁君以外,白龙会所有的尖端战力都环绕着坐在江白的周围。
皮肤白皙近乎透明的命三千把玩着短刀。
身躯上长出了密密麻麻鳞甲的孙霸下在对付着一盘盘的食物。
刚归附于江白的地狱上三额头透出两只不过指许长的尖角,正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那柄好似有了生命的打刀,刀柄上有着好似骨骼般的物质正在极缓的朝着刀身蔓延。 ――
建安省的宋家内,宋武君将一只印章放入了宋兰之的手中,转身朝西北而去。
“今后宋家有宋兰之。”
宋沅桥深深躬身,独自一人,南下! ――
北方正下着今年的第一次大雪,莫有樵从医院走出坐进了车里。
“莫爷,我们去西北干嘛?”手下有些疑惑。
“去看看时代的落幕,顺便为一人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