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无声无息的碎成了如指甲盖般的碎片,头生双角宛若鬼神的地狱上三一言不发走进了庭院里,随手斩下墙边躲在暗处的护卫,人头如雨落。
在庄园下沉之中刚站起身的护卫连忙调转枪头瞄准了门边。
“你们在看哪里呢?”
耳边传来的是个娇俏的少女声音,伴随的还有自己的心脏自胸膛中破出的声响。
笑容永远挂在脸上的左丘生擦了擦染血的拳头,望向了正中那一老一少。
后院传来了轰鸣之声与孙霸下的怒吼,还有那高高抛弃的尸体。
在这之中连绵的枪声始终不断,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人倒下,离着极远处的终立人推了推目镜,继续低头扣下了扳机。
雷纳德缠着手臂的绷带,他的四周铺满了残肢断臂。
“你看,直升机炸了。”薛飞鸾无奈的摊了摊手,微微偏过头,一道人影贯穿了整栋庄园,他这侧头正好避开跌落的碎石。
大门外百米处,莫有樵的车子停在了那里。
“这就是契约的力量吗?”宋武君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自废墟之中一跃而上,“不对,这是你本身的力量,真是令我好奇,你究竟做了什么。”。
“宋武君!”化身恶魔般的江白抬起头来,“我知道你在等宋兰之继承先祖之力,所以现在滚出我的视线,我可以让你多养几天老!”。
大厅里薛飞鸾举了举杯,“东白龙,被白费力气了,我就坐在这,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踩着你的尸体离开这里。”。
“莫有樵!”薛飞鸾提高了音量,“你不是要取我的命吗?一起来啊!还是说打算我们之间分出胜负你再来捡个现成的呢?偌大一个南方,加上我这个西北,你想要的有多少?”。
“没有用的,看来莫有樵已经做出了选择。”宋武君摇摇头,扯下身上半碎的衣衫。
“你就这么想死吗?”江白一步踏出,地面开裂朝着大厅之中蔓延而去。
宋武君便站在那裂痕之前,令其不得寸进,一握拳,“留下命来,东白龙!”。
两人的拳头撞在了一起,气浪更似海啸,席卷眼前所见的一切。
一道道人影自大厅里窜出,扑向了地狱上三等人,这些人没有一丝生者的气息。
长衫男人站在薛飞鸾的身边,随后隔开飞溅过来的碎石,不让任何东西能够靠近薛飞鸾。
右拳护着脑袋,江白屈身肩撞,未用上任何能力,仅仅靠着肉身的拳术在与宋武君交手,纵然宋武君如虎如龙,每一击皆带着雷霆般的威势在他的身上留下道道伤口,他却始终只用上拳法。
“这是八仙拳。”
“这是岳家拳。”
“这是太祖拳。”
“这是咏春。”
每出一招,江白便会喊出拳法的名字,短短数分钟的时间里他足足打出了数十种拳法,可他已遍体鳞伤血流如注,浑身上下刚留下的伤口还来不及痊愈便再次附上一层新伤,无论如何他面对的这人可是宋武君,有着八阶契约者战力的强者。
“雷霆!”宋武君低喝一声,银白的雷光在他的拳下迸溅,硬生生吃下这一招的江白倒飞出数十米,砸碎了院里的假山落在了大门边上。
“这些,都是我师父教我的拳法。”江白撑着身子站起了身,“我是个不太争气的弟子,甚至没来得及报答他,武馆才建好,师父没来得及上课,为师父做好的饭菜他也没吃上一口,他只是个武夫,也没读过多少书,还曾经因为我是黑社会后悔过收我为徒,可他是我的师父!我江白不是什么好人,这样的我却还是他的骄傲,我何德何能啊!”
“我要你们所有人都记着,杀你们的人是武夫范宜民的弟子江白!”
燎原之火凭空而起,江白骤然出现在了宋武君的身前,在宋武君出拳之际,一手压下宋武君的拳头,一记刚猛的头槌砸在了宋武君的眉心,不顾额头溢出鲜血,拧转身子,收在腰腹的右手朝前递出。
瞬息之间,如若雷起!
【增幅】
【沉睡的希望之主】
三十倍的力量赋予在了这一拳之上。
带着高高挥洒的血液,宋武君远远的坠下,砸碎了薛飞鸾身前的桌子,破碎的茶盏里茶水溅了一地,与那鲜血混合。
“其实我还会一点刀法。”江白弯腰从地上拔出了昆吾,“比我师父要强一点,比你们要强很多。”
“薛爷,这么多年,谢谢您!”长衫男子一鞠躬,从怀中取出一支药剂扎进了自己的大腿之中。
当宋武君从大厅里走出时,身边多了个着长衫的紫色怪物。
“天神宋家没有不敢死战的废物!”宋武君一抹嘴角的鲜血,再次朝着江白冲来,两手举过头顶临空砸下,“雷矛!”。
“吼!”发出一声无意义的低吼,怪物扑向江白,持续长的利爪死死的瞄准着江白的喉间。
“小子,一共两刀,用完之后老子就沉眠了,记得用鲜血来叫醒我。”昆吾的声音在江白的心中响起,“还有,老子叫酆都!”
江白没有回答,一刀穿透自己的腰腹。
“饱饮我的鲜血,老子的刀就叫昆吾!”
【序章-天地起始】
有一尊如魔神般高大的身影在江白的身后浮现,举着宛若星辰般巨大的斧子劈下。
紫色怪人的利爪穿透了江白的喉间。
银白的雷矛自江白的头顶落下,从他的天灵盖刺透了他的胸腹,将他的内脏搅了个粉碎。
斧子落在了人间。
紫色怪人的脑袋无声无息的开始湮灭,直到他的身躯从人间抹去。
宋武君被迫松开了雷矛,他的胸口向着两侧开裂,露出化成灰飞的内脏,一步退,步步退,直到跌入薛飞鸾的臂弯之中。
“这是个怪物。”看着胸口正在重生的内脏,宋武君的眼中却只有逐渐黯淡的光芒,“六阶啊,史上最强的六阶,如果能让我早十年遇到他,不,只要早五年遇到他,或许我还有机会。”
“兰之,宋家就靠你了,是我们打开了这个怪物的杀心。”
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处不沾染着鲜血,江白的身躯却没有任何晃摇,一步步坚定的走向了薛飞鸾。
“师父,弟子无能,只能在此为您送葬,且让我在此为您送上一程。”江白跪在了大厅之前,但那一刀却已经离手递出。
“第二刀。”
【死界-万物清明】
白昼至黑夜,高大不可望其项背的黑影从地底升起,手持着可斩落日月的巨大镰刀轻轻一挥。
方圆十里,成不毛之地。
本陷入战斗之中的地狱上三等人停下了攻势,于他们眼前的一切无论是敌人还是建筑都在刀光之中湮灭。
庭院的正中,江白跪伏着以头磕地。
“师父,一路走好。” ――
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梁君站在门外喘着粗气,手里提着一只人类的胳膊。
“真是可怕。”宋沅桥叹了口气,断裂的左臂正有新生的手臂在缓缓长出,背后的骨翼破碎数次,已经无力再生,“差点就死在这里,不过幸好还是我强一点点。”
梁君眸中只见血肉不见眼眸,鲜血自他的眼中流下,他已看不见眼前的一切,可却始终站在大门前一步未动,纵然膝盖早已破碎不堪。
“看来我家老头子似乎输了啊。”宋沅桥忽然看向了西北的方向,摇头叹气道:“我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了,大个子,要是你还能活下来,也许我们还有交手的机会。”
弯腰捡起地上的黑伞,宋沅桥朝着山下走去,他的身躯依旧笔直。
在感受宋沅桥的气息离去之后,梁君才摸索着蹲回了大门的正中,身下的血液好似小溪向着山脚流淌。
“老大,我没给你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