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宾馆,公孙玉清这位大会长心有余悸,敲响林非悟的房门,请教对策,林非悟只告诉他八个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目前的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林非悟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想要主动出击对付日益猖獗的妖物,凭他们目前的人手,根本不可能办到。
接下来的事情,由公孙玉清和张弘尘他们安排,林非悟直接回了汴州。
安稳的日子还没过上两天,正在中介公司处理业务的林非悟接到一个客户的电话,说是有个亲戚想让林大师帮他看看阳宅风水。
有风水生意上门,不管赚钱多少,林非悟总是乐于承接。
朱仙镇,因岳飞抗金而闻名华夏。
林非悟接的这单阳宅风水生意,就在朱仙镇岳飞庙的附近。
关雅馨在店里无事,开车拉着林大天师前往几十里外的朱仙镇,办完事情,顺便游览闻名于世的四大名镇。
奔驰E300停在一个老宅子门口,里面出来一个白白胖胖的中年男子,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很时髦,实际很老土的女人。
朱仙镇的回族很多,这家主人也不例外。
白玉海,四十六岁,家中三辈经商,前些年颇有家底。
最近十几年,白家日益衰败,做什么赔什么,白玉海一连接了三个工程,都是赔个底掉。
老白家就白玉海这么一个独子,结婚二十年都没能传宗接代。
他媳妇只要怀孕,保准会流产,一个崽儿都生不出来。
白玉海的老爹今年七十二岁,也曾怀疑过自家风水出了问题,前几年找风水先生过来堪舆风水,把老宅子改了又改,就差没把老房子拆掉重盖了,也没能改变运数。
无奈之下,白家也只能听之任之,尽可能不做投资的生意,靠着变卖家产度日。
前几天,白玉海听说林非悟的风水造诣很高,这才把他请过来找找问题。
白家的院子是两进的老宅子,类似于四合院的格局。
房子建的很结实,有着六七十年的历史。
走进大门的风水墙,前院两边栽着两棵树。
一棵是银杏树,另一棵也是银杏树。
看上去至少有五十年的树龄。
金黄色的树叶在微凉的冷风吹拂下犹如一把把精致的小扇子,被阳光照的熠熠生辉。
在院子里转悠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这个院子周周正正,两侧厢房一般高。
因为临近岳飞庙,附近不让建设太高的楼层,并不存在外来的白虎煞。
四周厢房挑檐廊柱流金溢彩,绘制着精美的图案,历经几十年没有修复,依然亮丽。
重新回到前院石桌落座,白玉海掏出根烟递过去。
“林大师,你看我这宅子风水是不是有问题?”林非悟没有回答白玉海的问题,而是反问。
“白先生,我有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林大师请问...”
“你们家的运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衰败的?”白玉海稍加思索。
“具体时间我也说不好,应该是从二十年前。
我们家从清朝末期开始经商,后来因为成分高被打成了地主,改革开放后我们重新做生意,也赚了不少钱。
不瞒您说,我们能再次发家,也是因为我爷爷偷藏了不少宝贝。”
林非悟手指轻扣石桌,左右看了看。
“据我观察,你们这个院子的风水没有问题,而且没有阴煞之气。
白先生,二十年前,你们这个院子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比如说改动了某个地方。”
“二十年前没什么改动,最近倒是改了几次,每个先生说法都是大同小异,在院子栽些什么树啊,花啊,建个影壁墙遮挡煞气什么的。对了,上个风水先生让我们在大门内侧盖了个鸡窝,说是凤凰展翅可以护佑我们家不受邪祟入侵...”
林非悟无奈的笑了笑,暗道没本事的半仙还真多。
“白先生,你再好好想想,二十年前,你们这个院子有没有大的改动,又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怀疑,你们的宅子应该被人动了手脚,而且是内行人...”白玉海点根烟抽了几口,一副思索的表情。
“林大师,二十年前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去把我老爹叫过来,让他说说。”
白玉海的老爹长得很富态,个子不高,矮矮胖胖,带着一顶小白帽,走路一摇三晃。
直径只有二十多公分的圆石凳,白老爷子只能坐上一半屁股。
林非悟问起二十年前这个院子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动,白老爷子揉着大脑袋思索片刻。
“那啥...要说大的变动,倒是有过一次。
玉海,你该知道这事啊。
你结婚那年,咱们宅子重新装修了一遍,还请木匠打造了一些红木家具...”二十年前能用起红木家具的人还真不多。
由此可见,白家的底子是真厚。
白玉海拍了一下自己眉头。
“对对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我结婚那年,这院子地上的青砖重铺了,还让人把屋子里面全都装修了一遍,我屋子里的红木家具,都是那时候定做的...对了,还有我爸那屋的家具,也是重新做的。”
林非悟转头看向白老爷子。
“大爷,你们装修房子做家具,有没有和木匠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情?”听到这个问题,白老爷子胖脸抖了抖,好像不太愿意提起这件事。
“小伙子,这和风水有关吗?”林非悟好像捕捉到了什么。
“老爷子,好的木匠,可是半个风水师,有些技艺高超的木匠,甚至比风水师还要厉害。
如果你想解决麻烦,最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白玉海看向自己老爹。
“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老爷子干咳两声。
“那啥...也没啥事。
就是...就是当初我嫌他们做的家具手艺不行,扣了他们五千块钱的工钱。
老冯头儿因为这事过来找我闹,被我踹了两脚。
那老头儿不禁揍,还他妈骨折了。
不过,我当时赔了他两百块钱医药费,也算没亏他...”五千块钱,在当时来说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老白头非但没有把账结清,还把老木匠给揍了,白家的问题八成就出在这上面。
“老爷子,老木匠过来找你要钱,是不是还给你修家具了?”
“手艺不行,当然得把家具弄好。
我扣那五千块钱,是浪费的材料钱,红木多贵啊...”林非悟轻哼一声。
“老爷子,你可真行,连木匠的钱都敢赖。你们家因为赖这五千块钱,可没少往里面赔钱吧。”
老头儿砸吧几下嘴。
“小伙子,你啥意思。
难道我们家道中落和那老冯头儿有关系?妈的,要真是这样,老子刨了他的坟,把他骨头给拆了...”林非悟翻了个白眼,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你们家的事情我管不了。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老木匠在你们宅子里动了手脚。 如果你们不化解他的怨气,以后可不是赔钱这么简单了。 老爷子,如果我没猜错,你老伴儿已经走了吧...”
白玉海心中咯噔一下。
他的老母亲三年前直接在**睡过去,所有人都以为是突发心肌梗塞而死。
如果按林非悟所说,恐怕没这么简单。
“林大师,你...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母亲的死,和老冯头儿有关?”
“哼...和老冯头没有直接关系,却和他在你们家留下的诅咒有关系。
如果诅咒不破,两年之内,你们家还得死人。
算了,你老爹心术不正,我懒得管你们的闲事。
自求多福吧...”林非悟转身要走,却被白玉海一把拉住,差点给他跪下。
“林大师...都是我们不好,不该赖老冯头儿的钱,还请林大师出手破了那什么木匠诅咒。”
林大天师甩开白玉海的大手,径直朝着大门走去。
“想让我出手,你们就要拿出诚意。我去岳飞庙逛逛,你们想好了可以随时找我。先说好了,老木匠怨气不消,你们家没个好。想要家宅平安,就准备祭品,去老木匠坟前赔罪...”
林非悟出门上车离开,白玉海犯了难。
他老爹是个老顽固,年轻时候是个痞子,拳打老弱妇孺,脚踢无赖二流子,人见人怕。
让他去老木匠坟前赔罪,还真不是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