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小巷洋溢着幸福的味道，有人把硬币投入护城河，期许未来一年能有更美好的事业，也有人不远万里登高望远，在风塔寺庙上结下良辰缘分。
各种叫卖的贩子在路上排得满满当当，城管拿着荧光棒在街上晃悠，时不时逮到一些看起来邋里邋遢的人。
城市各地为响应互帮互助，倡导人文关怀，共建和谐社会，于凌晨举行清民活动。
字面意思，清除垃圾。
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些好吃懒做又游手好闲的城市垃圾，流浪汉。
12:00
市中心华疗医院地下室3层，703冷冻库。
一具男尸在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推动下，进入冷动库，周围的空气达到零下20摄氏度，形成了一个稳定的闭合循环。
刺骨的寒意打在医护人员**的皮肤上，激起一阵动**，冒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草，大过年的把老子喊回来，就tmd为了收个尸？ tnd，垃圾也就算了，你要死也别挑在这个时候死啊！”
抬着尸体的男人骂骂咧咧，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手上力道陡然一松，哐当一声，男尸的脑袋摔在地上开瓢了。
红色的**打在地上缓慢渗透流出，与此同时，尸体的手指骤然**，瞬间惊得另一个医护人员恐惧地后退一步。
“他他！”
“他什么他，不就是尸僵吗？大惊小怪干什么？啧这还研究生呢，都学到哪儿去了？”
男人不耐烦的把实习生推开，在其他同事见怪不怪的眼神中，弯下腰粗暴地把尸体抓起来塞到了冰柜里，完事后还嫌弃的拍了拍手，轻蔑瞅了一眼上头说要重点照顾的实习生。
“真是晦气，算了，要不是唐德莫名其妙联系不上，也用不着老子来这里给他擦屁股！妈的，最好别让老子抓到！对了，话说你知道那小子去哪里了吗？”
实习生莫远惊若寒蝉，梗着脖子连连摇头，这一动直接把男人激怒，气血上涌。
“屁，你会不知道？你们实习生不是好到同穿一条裤子？要是敢对老子说谎……”
“得了老范！”
拉偏架的同事耸了耸肩，止住了升级的暴动，盯着莫远面露不屑。
“好歹人家是高材生，要是缺根头发蹭破皮，指不准会向院长怎么诉苦呢，得亏生了一张好脸，勾得院长女儿……”
还没说完，在场的人懂的都懂，其余几个羡慕嫉妒恨的盯着实习生，估计也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这层关系，难怪总是受到优待。
“我呸！”
老范嘴碎着吐了口痰在地上，正想说什么，却莫名的哽在了喉咙里，一股悠悠的味道直往鼻尖里窜，像有人在厕所里吃死咸鱼，混着干冰发酵沉淀，变成了令人生厌作呕气息。
“妈的，这都什么恶心人的事儿，走了走了，老子的婆娘还在家里等老子呢。”
等所有人稀稀拉拉地走后，就剩下莫远一个人呆着，他发呆了一会儿，下一秒面色扭曲，用力的握紧拳头，恍惚的一瞬间视线落在地板上，鬼使神差，他蹲下了身子，用手触碰血迹。
粘稠的，甚至在制冷库里还带点温热。
可众所周知，死人的血是冷的。
莫远转头看了一眼冰柜，露出怜悯的视线，那个可怜的流浪汉，或许还活着，只是很有可能陷入了冻僵假死的状态。
想到这里，莫远伸出了手，想把冰柜打开，可下一秒动作一顿，脸色突变，如果真是这样，这就是一件重大的医疗事故，万一追究到自己的责任怎么办？
不，他不能。
只要不打开不知道就好了。
这个事实让莫远沉默，一会儿后，他从口袋里面掏出纸巾，替老范擦干了地板的血迹。
地下室很安静，细微的摩擦声都被放大回响。
许久，才传来了莫远关门的声音。
4:44
“卧槽！”
叶龙鱼睁开眼睛，惊恐地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尤其是后脑勺，吱哇吱哇的疼，周围一片昏黑，就像被关在坟墓里一样，喘不过气，还tmd贼冷！
“我的妈呀，苍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怎么感觉自己要死了！靠好冰！”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刚才应该还在椅子上面睡觉，身上盖着军绿色的破棉袄，原本只是打算趴一会儿，毕竟还有个客户要去见面，真见鬼，到底是怎么来到这破地方的？
叶龙鱼费劲的咬牙动了一下手指，空间狭小，好半会儿他才向上挪动，结果顶到了一个看起来像是铁制品一样的东西。
“嘶……”
这么一撞差点没把叶龙鱼再搞昏过去，不过他并不慌，像他这样子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所以在短暂的疼痛过后，脑袋就冷静了下来。
“有消毒水的味道？”
这种味道很冲，如果不是一般需要大面积消毒，还有保存某种物品的话，一般是不可能会达到这种浓度的，甚至里面还混合着一些福尔马林的香味，一种味道的单独出现或许还只是巧合，但这两种同时出现就让人不得不联想到一个事情。
注意到这一点，叶龙鱼的脸色瞬间抽搐起来。
“我去！”
他居然被塞进了尸体冷藏库？
好半会儿才消化这个惊人的消息，叶龙鱼自己都觉得无语。
不远处，唐德蹑手蹑脚的打开了冷冻库，一边搓手，一边探头探脑。
“我擦，幸好老子机智先跑……”
“哐当哐当！”
巨大的声音从深层的冷冻库里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挣扎着摔倒在地，混着指甲刮裂夹板的刺耳痕迹，一个像人形一样的东西从黑暗中一点一点爬了出来，直接把唐德吓尿，浑身颤抖。
“鬼！你你tnd是人是鬼？ ”
“救……救……我……”
黑色的影子抬起头，红色的血液流满了面目狰狞的脸。
“啊啊啊有鬼啊，救命啊！”
来人落荒而逃，差点没被对方给吓尿，直到整个人都快要抽气昏过去之后，才忍不住倒在地上。
叶龙鱼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冰渣子，眼角抽搐的站了起来，他真的有这么吓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