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拐过环形公路的交界处时,陈浩阳就听到了喇叭的喊话。
还有汽车的声音,距离这边大约有七八公里。
大致意思是,现在有一千多个平民被抓捕,他们会在今天中午被处决,如果陈浩阳是个男人的话,就来救人。
太磨人了,用人质对付他,也就1号想得出这个办法。
黑人兄弟看他魂不守舍的:“哥们,你怎么了?”
“他们抓了人质,很多人多的人质,让我去送死。”
“谁?”
声音挺远的,经过风声,已经没几个人能听得到了。
“兄弟,你到底听见什么了?”
“我听力异于常人,是常人的数百倍,你们当然听不到这个声音。马的……这些混蛋,看来我不能陪你们去避难所了,你们得自己过去。”
“那怎么能行,你是咱们的主心骨,你可不能放鸽子啊。”
黑人:“路上有关卡,你不在,我们也过不去。我们需要你,那些拦路的摩托沙比会吃定我们的。”
时间上来不及,去避难所,已经是正午了,而且还是在完全顺利的情况下。
那一千多人因为陈浩阳而死,他会内疚一辈子。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你们……你们愿意等等我么?我想去救人,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你不是被植物麻痹过神经么?你要是再次昏迷,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
短发女人给出意见:“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咱们一起去那边救人,咱们有枪。”
“你疯了么?他们以逸待劳,等着咱们过去,现在这个程度去了还能活命?”
陈浩阳停车了,他必须去。
第一辆卡车停下,后头的卡车跟着停下。
“前面是怎么搞得?停在这儿?这是高速公路!”
“你喊什么,纽城已经变成一座死城,告诉公路就是摆设,没人会经过这里的。”
商议的最后决定,陈浩阳还是得去,这些人离不开他,除了跟随,别无他法。
能让自己安慰的想法是,这个华人小子也许厉害的没谱,可以把那些植物人全部搞定,然后把他们的枪都给抢过来,车子一辆不留,还能稳稳当当的、像个大爷似的潇洒离开。
了解陈浩阳的能力之后,这种情况不是没可能。
但随同他的人没有任何过人能力,一颗子弹就得完犊子。
到地方了,依旧是市中心,依旧是那个可恶的路卡,大群平民被枪指着,蹲在地上,所有的植物人都带着墨镜,有的因为时间较长,嘴唇干裂,脸上的皮肤出现了褶皱。
他们到底还是不能在阳光下待的太久。
“来人!那边——有卡车过来了!全部戒备!”
陈浩阳下车。
“举起手来!”
他举起双手:“我没带武器,你们不必害怕。”
“屁话!就是因为你没带武器,所以你才最可怕!”
“后面的人!给滚下车!全部举起双手!”
四面有机枪,楼层之内、公路上,人员不少呢。
“你这个臭小子,竟敢骗走我们的武器,真特么够杂碎的!幸好老子想出了一条妙计,你的软肋太明显了!”
他边说边给1号打电话:“老板!那小子出现了,就在十字路口这边,后面还有大概二十个人。”
十分钟,等待之后,1号坐着轿车来到。
一身紧身的皮夹克,那身材,棒极了,还是和陈浩阳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
“陈浩阳,你干嘛不学乖点呢?”
“我天生犯贱,你不知道么?我已经来了,你可以放掉那些无辜者了吧?”
“我很担心你,你是个危险人物。”
陈浩阳:“那你打算怎么办?还用你的植物再缠绕我一次?”
“经过上次的实验之后,我现在已经没兴趣这么做了,也许你产生了免疫力。我还是用老办法来对付你吧。”
“哦?说说看。”
“抽干你的血。”
陈浩阳哼着:“抽干我的血?你是棒槌么,我的血可以再生,你不是不知道。”
“如果把你放在抽血罐子里,时刻保持着抽血工序,你的血永远都在被抽光的概念上停留,那你怎么恢复呢?”
我靠,这么毒的计策啊。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听你的?”
“我有人质,你喜欢当圣母婊。”
“我的速度,现在已经快到你不能想象,我可以轻而易举救出这些人,还能拧断你的脖子。你亲自来见我,实在是大大的错误。”
1号手掌裂开,一条茎藤从裂缝钻出,蛇一样缠绕住四米外的一个女人。
女人被缠绕住脖子,人已经腾空了,双腿摇摆着。
那些茎藤的吸口就贴在人质的脖子上。
“我的身体里有另一个生物体,它很渴望吸食人体的营养,但它很听我的话。你的速度再快,只怕也不能把这个女人救走。”
黑人破口大骂:“你特么个变种表子!你也是个怪胎,陈浩阳也是个怪胎,为什么不敢来一场怪胎和怪胎之间的大比拼?怂逼!就会用这种无耻的伎俩来欺负人,呸!”
“陈浩阳,这个黑鬼的嘴巴太臭了,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么人。”
陈浩阳:“你对自己很自信,咱们可以赌一把。”
“行啊,试试看吧。”
唰——陈浩阳不见了。
1号下意识的动动手指,茎藤的肉刺扎入人质脖子。
“啊——”
嗯?怎么是男人的声音。
她一晃头,感觉脖子麻木,动手摸了摸,有感觉,也好像没感觉。
陈浩阳出现在她跟前,手里捏着一条钢丝:“我救到人了。”
她的头顺着胸口下落,滚落在地上。
黑人尖叫起来:“踏马的!华人小子,你太棒了!你干掉了这表子养的!我以你为荣!”
也不难嘛,至少少说废话,手气刀落,就可以干脆利落的处理掉1号。
“你们老板已经挂了!还有别的想法么?!”
挂了么?是挂了,1号死了,可她身体里的生物还没死。
从脖子里钻出了几十个茎藤,往后头一个老头的五官钻了进去。
“额额额……”
这是个寄生体!它在找第二个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