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有些无语，暗自作笑：“你说的这些事啊，我可不好说，你应该去跟村里人谈啊，我就是个闲人，不能做主。”
“我们是外地人，不好说这些。我是个医生，刚才我看过那个下棋的人的血，味腥臭，已经变成了蛇血了。”
“孩子，不是我泼你冷水，这种话，你说出去也得让人家相信啊。你以为我不知道蛇怪的事？当初封死那个石头洞，我也去了，我亲眼见过那条大蛇，加上那漂亮女人的事，我都知晓。可是村里的年轻人不信啊，我能有什么办法。”
老人家说的是实话，在这年月，人人都是相信无神无鬼，你突然整这一出，不是找骂么。
陈浩阳：“我说的不是鬼怪，就是一种类似病毒感染的东西，这种东西会把人给控制住，让人……怎么说呢，会有蛇的习性。”
无人相信的鬼话罢了。
在村里待了几天，事情就频频发生。
一户人家，女人在吃什么东西，丈夫就纳闷。
“珍子，你在吃什么呢？待会儿就吃饭了。”
他走到老婆旁边，看见老婆满手的血，口中也是血，老婆正在吃老鼠！
“珍子！你……你在干吗？！”
老婆咽下了肚：“大强，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想吃这个，我很饿。”
丈夫抓住死老鼠，往外头一抛：“你生病了？！我去找乔文龙，他给你看病！这种东西脏死了，还有寄生虫的，怎么能吃。”
乔文龙是村里的大夫，可不是什么神医，甚至连行医证书都没有。
这人就是个祖传的医术，身在靠近大山的村庄里，总会有那么些个祖传采药的手艺。
行医的人未必懂得采药，可是采药的人了解了药性，对行医自然也知道不少，这等手艺，在某种程度上可比城里的大夫都要厉害。
大强给老婆梳洗完毕，带着她去找那个乔文龙。
“老乔！我婆娘病了，你给看看撒。”
乔文龙让女人坐下，然后把脉：“强子，你婆娘什么症状？”
“她……”
说什么呢，吃活物？老鼠？说不出口啊。
“她不吃饭。”
“她身体好好的，不吃饭就是不饿呗，看不出有什么毛病啊。”
强子很着急：“你再好好看看。”
“到底怎么了？你不告诉我实情，我怎么看病啊？有病不瞒医，你晓得这个道理不？”
“那你别给我出去乱说啊。”
乔文龙鄙夷的说道：“我去哪儿给你说？你看就看，不看就拉倒。”
“她刚才吃老鼠了，死老鼠。”
乔文龙翻了翻珍子的眼皮：“你说啥咧？死老鼠？怎么可能。”
“不对，应该是活的老鼠，她抓起来就吃了，直接咬的。”
“那你婆娘可能得了疯病了，这在城里啊，叫精神分裂症，我这边看不好，你得带她去城里，找大医院看。人民医院，找精神科大夫，我这儿是小打小闹，哪儿会看神经病。”
强子觉得自己的老婆，怎么都不像是精神病。
乔文龙问：“珍子，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么？”
“我……我肚子饿，我就想吃东西，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见老鼠呢，我就想吃。”
还有这种怪病？看她的眼神，也不像是精神病啊。
但凡是精神病，言行举止都异于常人的。
乔文龙伸出一个巴掌：“这是几？”
“五。”女人回答。
“你知道自己是谁么？”
“我是华珍子，我老家是山西那边的，我十九岁嫁到这边来的。”
瞧瞧，大脑一切正常啊，没发现不对的地方。
乔文龙无助了：“强子，基本没问题啊。唉？！我想起来了一个人，在老叔家来的那个年轻小伙子，不就是城里人么？他说自己是学医的，你去问问，或许能知道。”
“那个小子，三十岁还不到呢，他的医术能行么？”
“哎呀，你不晓得，现在城里人很多都是年轻的大夫，万一能行呢，现在城里人学医都是考什么专业等级，跟我们这种祖传的手艺不一样的。”
强子带着老婆来找陈浩阳了。
进入院子，他没客气：“英子，你爷爷呢？”
“出去溜达了，强叔，怎么了？”
“我找那个城里来的男的，他在么？”
门口，陈浩阳正好回来，进出都是三个人一起的。
强子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兄弟，你真是学医的？”
“是啊，怎么了？你有病让我看？”
“不是，是我老婆，她出了点状况，你能帮着看看呗？”
陈浩阳已经闻到了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扶着女人坐下：“什么情况现在？”
“她……她吃老鼠，生的。”
“生的？”
“就是活的，活的。”
陈浩阳撑开女人的眼皮，眼仁没什么问题，就看血吧。
一针下去，血液涌出，尝了尝，没错，是蛇血，凉的。
“你老婆是不是去河里了？”
“她每天都去河边洗衣服的，我们家没井，要么是村中间的井，要么就是河边了。村中间的水大的怪费神的，还是直接去河边安逸。”
陈浩阳：“那条河被污染了，有病毒，人不能碰。你老婆现在情况还不严重，但是记住，千万千万不能再碰那些河水了。”
“大夫，那我老婆现在这个病，到底该怎么办啊？她不吃饭，就吃那些玩意儿，怪瘆人的。”
事情尚且不明了，陈浩阳也没说好说的。
“村里人去河边的多么？”
“多，可多了，每天都有人去。”
陈浩阳：“这样说来，短期就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回头你去村里说一说，如果发现还有怪病的，马上来找我，那条河被污染了。”
强子魂不守舍的：“你说河水不能用了？那村里也就几口井啊，河水不能用……洗衣服洗菜什么的，怎么办？”
“就用村子里的井啊，难道井水不能用？”
“能是能，人这么多，就怕不够用。”
“那就看你们自己了，要命还是要水。不是我吓唬你，被河水感染了，不单单是出人命这么简单，后边的事，你想都想不到。”
胡子说：“陈师傅，你是神仙啊，你坐个法事呗，降妖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