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吃顿饭还有什么可说的。
关二合的态度转变很大,吃饭就一直没坐下,站着给陈浩阳倒酒。
“陈大夫,你本事真的太大了,连乔文龙都夸你是旷世名医。你救了我的儿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村里人穷,我是个种地的,没几个钱,家里就几百块钱,你不嫌弃,那都给你!”
“我让你请吃饭,就是不愿意要钱。这里有个事,我得给你说明白了,你的儿子还得多观察观察,我想跟你说另一件事。”
“你讲。”
“你儿子真是被蛇血入身的,这不是玩笑话。你家窗户外边,还有墙根底下,来了几条毒蛇,那都是被你儿子给吸引过来的。村里人像得这种病的,应该还有很多。”
关二合很认真的在听:“你说发烧啊?那就我儿子一个,其他人,我没听见啊。老乔也说没别人。”
“其他人未必是发烧,可能还有很多莫名其妙的症状。”
从这天开始,生怪病的人果然多了起来。
陈浩阳住的院子,俨然成了个医馆,没有药的医馆,来看病的人络绎不绝,不管是不是被那条河给感染的,都来找他,甚至多年的老寒腿,也求陈浩阳治,他的家伙什,也就是几根针。
这天下午,有个女人过来了,她是自己一个人住,寡妇,四十来岁。
进门时,陈浩阳就闻到了浓重的腥味儿。
“小陈师傅,你会看眼病啊?”
陈浩阳:“怎么,你眼睛肿了么?怎么不睁开?”
女人指着自己的眼睛:“我看东西啊,总是重影,眼睛酸溜溜的,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陈浩阳把她的眼睛一番——这根本就不是人的眼睛了,是蛇的眼睛!
眼睛成了上下竖着的1字,看着尤为吓人。
莎拉只恨自己没带照相机,这种现象,人类历史上都难以见到的。
“小陈师傅,我的眼睛到底怎么了?”
陈浩阳问:“你去河边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我去淘米的。”
“米你吃了?”
“做饭当然要吃了,不然我淘米干什么?”
陈浩阳看着满院子的人,高声问到:“河里的水,你们全都用了?!”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觉得有啥稀奇的,不知道这个小大夫是不是又要说蛇妖河妖的故事了。
“小陈师傅,你就给我们看病呗,那条河真没什么问题,我们从小到大用的都是这河水。”
哼,屁话这是,以前的水能和现在的水相比么。
如果全村的人坚持用河里的水,那就百病缠身,什么怪事都来了。
这个病是看不完的,眼下,只能说他们集体被感染了,再复杂的情况还没出现。
“我今天不看病了,你们都回去吧。”
“小陈师傅,你是不是嫌我们穷,给不起钱啊?要多少,你说个数呗,能给的起,我们肯定给啊。”
“对嘛,医生都是救死扶伤的,不就几个钱嘛,你们医生也不能全看钱才能治病,多行善积德。”
“就算我是个混蛋吧,这病我不看了,看了也没用。你们你们不听话,死活都不肯远离那河水,这些病是禁止不了。”
村民怒了。
“你这个人,年纪轻轻的,怎么眼里只有钱啊?!”
“说的就是啊,财迷一个!”
陈浩阳不想解释:“说对了,我就是个财迷,你们去城里看病,不给钱,人家医院能给你们看病?”
村民被气走了。
小姑娘:“陈大哥,你给大家伙看病,之前不是不收钱么?”
陈浩阳摸着她的脑袋:“你记住,打水只能去村里那口井,千万不要去河里,打水回家,省着点用。”
“我这几天一直都听你的话来着,可是……有人说我了,话很难听,他们说,井里的水是用来喝的,不能洗衣服洗菜用。”
“这口井不是没人管么,你晚上再去,晚上没人。算了,村里现在不太平,晚上我去打水。”
“陈大哥,你打算在我家长住么?”
哎哟,是不是要交房租了呢?
陈浩阳摸出口袋里的钱,拿了五百:“给,房租、伙食费。”
女孩儿推脱着:“不不不,陈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跟你要钱啊!你赶快收回去,你给我的钱已经够多了。咱们这个村,家家户户都是种地的农民,很少有出去打工的,大部分人家都不到一千块钱,有的人家也就两三百块钱。”
陈浩阳塞给她:“你这儿的规矩怎么样,我不清楚,我知道的就是吃住要交钱,在城里啊,规矩都这样,按照城里人的规矩,我还少给你了呢。”
“咱们这是农村,比不了城里的。”
……
胡子要跟陈浩阳学本事,他始终认为陈浩阳是个得道高人,什么恶魔的说法,他不信,因为他压根就不懂,所以,在理解的知识范围内,认定什么就是什么了。
陈浩阳要去打水,他抢着去,打水这种事,还用得着让神仙老爷去么,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晚上十点多,胡子一个人走了两百多米,来到村中间那口井的附近。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花眼了,他好像看到有个什么人影,正往井口而去。晚上,村里没灯火,黑不溜秋的。
胡子定定心神,不会是遇到鬼了吧。
他在房子后边站了好一阵,确定没东西了,然后才过去。
井口无人,往下一看,手电一照,底下……似乎有人站着呢。
有人跳井了?!
“来人呐!来人呐!有人寻死了!快来人呐!”
附近的人家,灯和蜡烛都凉了,很多男人披着褂子跑出来。
“喂!大晚上的,你嚎丧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胡子指着井:“这里有人跳下去了!我看到人的脑袋了!真的,没骗你们!是你们村里人寻死!我是好心!”
两个男的跑到井口来,探着身子往下瞧,还有手电照呢,但就是不见人。
“人呢?你忽悠鬼呢,明明没人,你胡说八道的!”
胡子现在看,的确没人了,可是刚才他分明看到的,清清楚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