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我很多年没回来了，山上的蛇还多么？”
“要去深山里找，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满村都是毒蛇，可能得有几千上万条，这么多蛇聚拢起来，在城里得多少钱？跑到大山里头弄，那得弄多少天？”
也是啊，花费这么大力气，就为了在村里整几个几千块钱？
“高言，这里头还有个事呢，陆大宝死了，他是第一个死的，死了之后呢，人不见了，到处找不到尸体，就跟现在失踪的四个死人是一样的。”
高言和陆大宝也算朋友，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
“大侄子，几十年的传闻，你也知道的。当时真有条大蛇。”
高言打断了他：“伯父，我相信你说的话，深山里头出现蟒蛇不足为奇，但你要说那是妖怪，这就扯淡了。”
“可是，那个女人的事，也是真的啊。”
“那个女人我小时候也见过，外乡人呗，可能是来这边投奔亲戚的，然后村上的男人看上她了，就去做些男女之事，后来大概是这个女人跑了。你们碰巧又遇到了蟒蛇，很容易给人产生遐想的。”
外头一个男的跑了进来。
“高哥！你也在啊？！广罗叔！尸体又少了两个！”
不会吧，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莫名其妙的就少了，不是很奇怪么。
高言来到死人堆，还真看到少了两个，尸体就放在草席子上，摆成一排的，当中两个空隙，下面还有一滩潮湿的痕迹。
“怎么会不见了？你们三个人看着呢。”
“刚才我们在打牌啊，也就一袋烟的功夫，尸体就不见了，肯定不是有人过来挪走的。”
高言扯断了一根潮湿的草席，放在鼻间闻了闻，有尸体的臭味，还有腥味，挺难闻的。
有人说：“死人不能摆在这里了，味道太大了，恶心的很。还是赶紧火化了吧。”
大家纷纷同意，但是科学家高言要求留下一个尸体，方便他进行研究。
这个尸体就被抬到了他自己家里。
他从小父母就死了，一个人住，多年不回家，房子都长草了，当初念书，也是成绩太好，学校保送的，免了学费。
几个人把尸体抬进来，摆在院子里。
陈浩阳和胡子过来了，就看他怎么研究这个死人。
胡子还在旁边冷嘲热讽的：“大科学家，现在看你发挥了啊。你不是很能耐么，说什么是我们搞的鬼。行啊，你研究啊，我们再搞鬼，也不可能把尸体变没了吧。”
高言拿出家伙什，把死者的胸膛给拉开了。
身体毫无血液了，底下就是骨头，如果不是这几块骨头支撑着，人完全就是一张皮。
骨头被软化了，摸起来像脆骨，很软的那种脆骨，胸腔里面，什么东西都没剩下，空空如也，到了下肢，全部都没了，整个身体就是个行囊，空的！
蛇吃人，会吃的这么彻底么？就算是人为去掏空这些，也不能搞的这么干净，里头和外面一样光滑。
高言长吁一口气，有些迷惑：“这不像是蛇吃的啊，而且身上毫无血色了。”
陈浩阳：“我当时在山洞里，看见的那条大蛇，有双头，而且是眼镜王蛇，十多米长，它……”
高言挥挥手：“算了算了，我没空听你说这些骗人的鬼话。”
他取下一个内部的皮层，味道更浓烈。
陈浩阳还是要插嘴：“你不让我说，我就要说。村里人很多已经不是人血了，我没有一一验证，你是搞科学的，应该可以验证这一点。人血和蛇血，你分辨的出来吧？蛇是冷血动物，你可以试着去了解，光在这边吹牛也没用。”
“呵，我谢谢你的提醒，我不需要别人来帮忙。”
外头，之前看病的那个女人又来了，这次走路都要扶着墙，被她邻居给搀着。
“陈师傅在么？”
陈浩阳一转身：“怎么回事？”
“你给她看看眼睛吧，她眼睛变得很吓人。”
高言抬头，瞧见了这个女人的眼珠，不是人的眼珠，而是蛇的眼珠，一字形，竖着的，太明显了。
高言浑身抖了个机灵，缓缓起身，他做了很多年的生物研究，没见过还有这种事。
人怎么会长出这样的眼睛，而且这个女人他认识，村里的，算他本家的姑姑。
胡子：“科学家，你来给看看吧，我们不看，万一你又说我们装神弄鬼的，那我们可吃不消。”
高言上前，抓住姑姑的手，冰凉冰冷的。
“姑，我是高言，你还认识我么？”
女人点着头，不说话。
“姑，你到底怎么了？眼睛怎么变成这样了？”
姑姑不开口。
旁边的女人说：“她舌头不能说话了。”
陈浩阳握住这个女的下巴，把她的嘴巴捏开，抬起来一看，瞬间明白。
“舌头开叉了，就像是蛇的舌头一样，她被感染的很深，也很完美。”
有人问：“什么叫完美？”
“全村的人，大部分人都被蛇血感染上身了，很多不适应的人出现了奇怪的症状，可是她没出现这类症状，而且身体正在向蛇方面转变。如果我没猜错，她全身都是软骨了，而且五脏六腑也发生了变化。”
高言查看了她的舌苔……没舌苔了，舌头很扁，也变长了，分叉的地方太厉害。
光看这双眼睛，就给人毛骨悚然的滋味。
陈浩阳：“这个病我治不了，既然有大科学家在这边，还是让他解决吧。胡子，我们走。”
胡子走到门口，拉开挡道的：“让让吧，我们要走了。”
高言再聪明也没用，没见过的事情，他哪里有底气。
“高言，你是文化人，你一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吧？救救你姑姑，你肯定懂。”
“我……我没见过这种事啊。等等！陈先生！小陈！你刚才说，这种情况你懂，你能帮忙看看么？”
“我从来没说过我懂啊，你这么厉害的人，难道不应该先给她做个血液化验么？”
高言觉得是，先抽血，然后和人血进行对照，没有仪器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