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二十多个人,站着对骂。
“人是你们看着的!怎么就不见了!你们把死人藏哪儿去了?!”
“徐老二!你特么吃人饭不说人话!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把人给弄丢了?!胡说八道!没影的事!”
“这还需要看么?!就你们三个人负责看的,现在死人不见了。之前让全都火化!还剩下三个人,要做法事超度!三个人不见了,是你们一人一个捡回去养了是不是?”
一言不合,那就打吧,开打!打的头破血流为止!
村里人就这样,脾气不小,开干也不啰嗦,不像城里人那么矫情,就知道骂街。
他们懒得骂,能打就打。
因为尸体大部分火化掉,还有人不同意火化,这就惹出乱子来了。
几个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看热闹的人多了,站着不劝阻,还笑呢。
忽然间!一个男人嘴巴里吐出了什么东西,喷到了另一个男人的脸上,眼睛里都是,像吐沫星子。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装特么什么装呢,打不过就说打不过!”
“我的眼睛!我眼睛瞎了!我瞎了!”
有人觉得不是开玩笑,把这边两个人拉开了,就看到瞎眼的那个男子,眼球周边发青、发紫,眼仁红肿。
“怎么了?!”
乔文龙正好跑来,这里距离他家近,不过五十来米。
“乔文龙!他眼睛出问题了,你给看看。”
乔文龙把人扶正:“这是怎么弄的?”
旁边的男子也害怕了:“我也没怎么他啊,我就是吐了他一口……其实我也没吐什么,跟他打架的,感觉什么东西就喷他脸上了。”
乔文龙用针试过了,很不如意:“他中毒了,味腥臭,是蛇毒。”
“你看看吧,他中的是蛇毒,被蛇咬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过来,张开嘴,给我看看。”
这个男的不乐意:“干嘛?我又没病。”
乔文龙掰开他的嘴巴,翻眼向上看着,这个男人的上颚多了个肉孔,就像蛇用来喷毒的那种肉孔一样。
“看什么呢你。”
他用手帕伸过去:“你别动,我点一下就行。”
手帕湿了,闻了闻,乔文龙都紧张的发抖:“是蛇毒,你……你也被河水给感染了。”
男子自己用舌头舔了舔:“我这几天,就觉得口干舌燥的,这个小孔,什么时候长出来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溃疡吧。”
“放屁呢!你见过溃疡是这样?你觉得疼?”
“不疼,一点都不疼。”
“那就不是溃疡了,如果长了这么大的溃疡,你就该没命了,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溃疡到了一定程度,会转化成癌症的。”
中蛇毒的这个人,乔文龙治不了,要去找陈浩阳。
人抬过去,陈浩阳给看了,他也无能为力,时间太长了,从眼球到后脑的神经细胞,全部坏死,毒素已经蔓延到大脑,神仙也没辙。
有人的眼睛被蛇化,有人的舌头被蛇化,有人的嗅觉和习性被蛇化。
大家伙慌了神,不敢玩下去了,愿意听陈浩阳的话,进行水源阻隔。
大刀阔斧!搞的如同当年的春耕生产。
按照这个进程下去,村里的危机就算不能尽快解除,也是个好的开端。
河岸边,一大拨人忙着用铁锹铲土,朝河里抛。
有两个亲兄弟靠在一起,当哥的出了不少汗,迷迷瞪瞪的。
“哥,你累了?那你休息一会儿,我来干。”
当哥的不说话,脑袋勾着往水里看,眼珠子瞪得很大,脖子似乎也拉长了一些。
“哥,你看什么呢?”
这个男子走近了河水边,脚都沾到了水。
弟弟拉住他;“哥!你干嘛呢!你别过去!这些水不干净!”
他的哥哥一头朝下,整个人趴在了水面上,身子很快就淹没下去。
“哥!哥!快来人呐!我哥跳河啦!快来人呐!”
你就喊吧,压根没人敢下去,里面全是毒蛇,下去就是作死。
“你们别光看着啊,我哥掉下去了!”
他的身体已经被蛇给缠绕住,人往水下沉,很浅的水,能看到身体在水下,被这些蛇淹没的完全看不见。
“哥!”
“四驴子,你哥救不了了,算了吧。这么多蛇,也没人敢下去啊,是他自己跳河。”
男的打了说话的人一拳:“你们这些混蛋!看着我哥死,你们都不知道帮忙!看着他被蛇咬,你们就干看着,你们还是人么?!”
“你这话说的,村里被蛇咬死的人又不是就他一个,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啊?你倒是能喊,你自己怎么不下去救他啊?谁的命不是命?还是你哥自己跳下去的呢,怪谁?!”
陈浩阳和高言过来了,因为有人通知了他们。
人肯定是死了,身体被蛇吃的不成样子,还有血,血染河水,搅的模糊,看不清楚人形了。
陈浩阳:“你哥是怎么掉下去的?”
“他是自己跳下去的。”旁边的人插嘴。
“我哥刚才迷迷瞪瞪的,我拉他,他不理我,自己往下走的,然后就一头扑下去了。”
胡子找了根竹篙子,把那些蛇给挑开,反正人死了,也不忌讳什么,用竹篙子往下边以扎,尸体整个被扎上来了,和一块人皮似的。
不少人跟着惊呼起来。
这下可不得了,厉害的很,人这么快就被吃完了。
人皮搁在岸上,骨头有,但是肚脐眼多个大洞,全身都扁平了。
就是这个人的头骨都凹陷下去,被竹篙子戳的,身上还有几条蛇呢。
村民们凑上来看。
“这是老高家的人吧?”
“嗯,是高言的堂兄,啧,真吓人啊,人刚下去,没几分钟,就被蛇给祸害成这样了。”
高言的伯父从河的另一头跑过来,不要命的丢了铁铲:“儿子!儿子!!”
已经死了,他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挂彩,老头跪在地上, 泣不成声。
“你死的惨啊,你年纪轻轻的就走了,你让我怎么活啊?!”
高言心里难受:“伯父,他人都死了,你节哀吧。”